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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这是什么妖物?!


徐福强压慌乱,仍硬着头皮拱手:“太子殿下,空口无凭。药尚未验,岂可妄加污名?”

“还请陛下明察,还臣清白!”

这话掷地有声,不少大臣暗暗点头——确是道理。

就连嬴政,也不由蹙眉:无证无据,岂能轻断?

但他信嬴千天。神龙现世,岂是虚妄?

他沉声问:“天儿,你可有凭据?”

嬴千天只淡然一笑:“凭据没有。父皇只需令徐福当场服下一粒,看他眼神。”

这话刚落,嬴政目光如电扫了过去。

徐福面无人色,额角青筋直跳,冷汗浸透衣领,在始皇与满朝文武的逼视下,竟踉跄着倒退半步,靴底在金砖上刮出刺耳轻响。

嬴政眉峰一压,天子威仪骤然凝滞,似寒潭结冰。

群臣喉头滚动,人人僵立如木,连呼吸都屏住了——原来太子所言非虚,徐福炼的长生药,竟是彻头彻尾的欺世赝品!

阴阳家,竟敢把龙庭当戏台!

东皇太一袍袖微颤,月神指尖发凉,舜君瞳孔骤缩,心知大事不妙。

就在此刻,嬴千天一声断喝炸开:

“小小阴阳走狗,也配糊弄天子?!”

声未落——

“轰隆!”

整座章台宫猛然一震!

一道深蓝如渊的霸烈之气轰然冲霄,裹挟着撕裂人心的杀意,震得梁上金漆簌簌剥落。

“咔嚓!”

嬴政指间玉盏应声崩裂,细纹蛛网般蔓延;李斯手中青瓷盏、王贲腰间酒樽、蒙恬案前铜爵、蒙毅掌中玉圭、石兰袖口银铃、虞子期腰佩白玉、虞渊怀中竹简……全在刹那间寸寸迸裂!

仅凭气势,便压得人骨节发酸、血脉发紧。

那股深蓝狂潮直扑阴阳家三人——东皇太一黑袍猎猎鼓荡,袍底暗涌的玄气竟被硬生生压得翻卷嘶鸣;月神唇色霎时褪尽,额角冷汗滑落颈间,指尖冰凉如坠寒窟;而徐福与舜君膝盖一软,“咚”地跪塌在地,牙关咯咯打颤,连求饶的力气都被碾碎了。

嬴千天脚步踏出。

“嗒、嗒、嗒……”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鼓面上。

徐福浑身抖如筛糠,霸王色临身那一瞬,他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似被铁钳攥紧——

“砰!”

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额头磕出血印,眼珠暴突,喉咙里只挤出嗬嗬声:

“太……子……饶……”

话音未绝,一只玄甲战靴已凌空劈下!

“噗嗤!”

颅骨碎裂,红白飞溅,腥气冲得近旁侍卫胃里翻江倒海。

章台宫死寂无声。

百官脊背沁汗,后槽牙咬得发酸——虽未亲触霸王色,可那股沉甸甸压进肺腑的窒息感,比刀架脖子更叫人胆寒。

此时,卫庄剑锋斜指,苍狼王弓弦已满,白凤指尖寒芒吞吐,三道身影已将东皇太一与月神围成铁桶。

“哗啦!”

嬴政霍然起身,面色黑沉如墨云压城。

他万没料到,这帮披着玄袍的方士,竟敢把大秦江山当儿戏!

“拿下!押赴咸阳楼,车裂示众!”

话音未落,蒙恬铁甲铿锵、蒙毅长戟横扫、王贲巨盾顿地,三千锐士甲胄森然,顷刻封死殿门窗牖,连风都吹不进一丝。

东皇太一袍角一扬,厉声下令:

“破阵突围,不得缠斗!”

话音未落,他足下真气轰然爆发,空气嗡嗡震颤,黑白二气自脚底升腾,化作漩涡状玄光;月神十指掐诀,阴阳符文已在掌心流转——

却在此时,背后寒意刺骨!

二人悚然回头——

“轰!”

聚气成刃撕裂长空,万叶飞花流卷起血色残影,骷髅血手印挟风雷之势,狠狠拍向东皇太一后心!

他仓促回防,终究慢了半拍——

“哇!”

一口鲜血喷在黑袍上,迅速洇开暗红印记。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星魂,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

“星魂……你竟敢反噬师尊?!”

那边月神已被娥皇女英双水缚术锁住四肢,水链泛着幽蓝寒光;舜君倒伏阶下,喉间一道细线血痕,早已气绝。

他们惊骇欲绝地望向星魂、大司命、少司命与娥皇女英——

这帮昔日同门,竟真敢对阴阳家掌门下死手!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始皇眸光一亮,兴趣陡生。

“你们……何时倒戈?”月神咬牙低吼。

李斯缓步上前,声调平稳:

“自他们下山入咸阳那日,太子便对老臣明言:阴阳家,心不属秦。”

“当时老臣尚存疑虑,谁料殿下早将一切看穿。”

此言如雷贯顶,东皇太一脸色灰败,月神指尖发颤——

原来从踏入咸阳第一步起,他们就在太子眼皮底下演戏!

星魂唇角一扯,笑意冷冽:

“东皇太一,你偏要与神龙降世的大秦为敌,我们可不想陪葬。”

“早些归顺太子,才是活路。”

“至于阴阳家……往后,由我执掌。”

东皇太一胸膛剧烈起伏,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他堂堂阴阳家首座,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啊——!”

怒啸破空,脚下阴阳鱼图骤然亮起,黑白二气狂涌如沸!

“轰隆——!”

狂暴如海的真元骤然炸裂,气浪翻涌似万马奔腾,卫庄与苍狼王面色骤变,踉跄倒退数步;大秦锐甲军阵更是被掀得人仰马翻,盾牌崩飞、长戟折断。

狂风怒号,卷起沙石如刀,刮得人睁不开眼。

五绝之首——东皇太一,果然名不虚传,一身修为早已超凡入圣,诡谲难测。

待尘烟散尽,殿内唯余月神静立原地,东皇太一却已杳无踪影。

星魂瞳孔骤缩,眉峰紧锁,厉声喝破:

“糟了!是阴阳家失传百年的‘遁虚挪形’!”

“他已掠出咸阳宫!”

此术玄奥至极,来去无痕,纵使身负重伤,亦非寻常高手所能企及。

嬴政闻言,眸光如电,当即沉声下令:

“追!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王贲与章邯已整甲佩剑,率亲卫直扑章台宫外。

此时,李斯缓步出列,袍袖微扬,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钉:

“陛下,章邯、王贲二位将军,怕是难追上东皇太一。”

“当世五绝,冠绝天下,能追其踪者……唯太子殿下化龙之身。”

嬴千天:……

他嘴角一抽,心道:李斯,你这话说得也太准了吧?

话音刚落,满朝文武齐刷刷转头,目光灼灼盯向他——那眼神里哪是盼他捉人,分明是等着看神迹。

连嬴政都微微坐直了身子,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眸底泛起一丝久违的兴味。

他尚未见过儿子腾云驾雾、鳞爪飞扬的模样。

只听祖龙一声低笑,声如金铁交鸣:

“丞相所言极是。天儿,你便化青龙之躯,将东皇太一擒回——生死不论。”

嬴千天:……

父皇,您这哪是派任务,分明是点戏啊。

他都不好意思戳破——满殿人翘首以盼的,根本不是什么钦犯,而是他那一身青鳞逆鳞、呼风唤雨的真龙本相。

可区区一个负伤遁逃的东皇太一,真值得他掀开龙骨、撕裂云层?

那得是百万铁骑压境、山河倾覆的大场面才配。

他懒得费这个劲,早备好了更利的刀——烬。

念头一定,嬴千天迎着嬴政审视的目光,淡声道:

“父皇,东皇太一已受重创,何须儿臣化身神龙?”

顿了顿,他侧首望向殿角那道极高的身影——

“烬。”

“东皇太一,交给你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百官眼中掠过一抹惋惜,随即齐齐转向烬。

六丈巨躯顶天立地,双翼展开如焚天火幕,幽焰在体表游走嘶鸣,蒸腾出焦灼空气。

威压如岳,骇人如魔。

可这怪物,究竟几斤几两?李斯不动声色,王贲暗握刀柄,谁也不敢断言。

龙椅之上,嬴政目光微沉,心头微动:

没瞧见天儿腾空化龙,倒也未必遗憾——眼前这尊火翼巨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十九子已是异象丛生,这烬,竟比他还多一分不可理喻的妖异。

帝眸微敛,心念如电:

传言乃太子帐下第一战将,实力凌驾卫庄、盖聂之上,深不可测。

寡人倒要看看,你如何踏碎虚空,擒回东皇太一。

此刻,东皇太一怕已奔至咸阳西门。

咸阳宫距城门十里,寻常快马尚需半炷香。

他怎么追?又怎么拿?

满朝皆默,只余窃语低回:

“此人,真能成事?”

“再不动身,怕是连衣角都摸不着了——出了咸阳,便是龙入沧海。”

“太子既开口,必有十足把握。且看。”

……

烬闻言,迈步而出。

“咚、咚、咚……”

脚步不疾不徐,却如古钟撞响,每一步都震得梁柱嗡鸣、地砖微颤。

卫庄横握鲨齿,指节发白。

终于——太子麾下那位最沉默、最可怕的大将,要出手了。

苍狼王、白凤、隐蝠、无双、赤练屏息凝神,目光如钩。

此前他出手,不过拂袖轻扫;这一回,他们要看清——到底何等力量,才配称“深不可测”。

星魂与大司命亦肃然紧盯,唯有月神垂眸轻叹:

“追不上。东皇太一的阴阳术,是阴阳家三百年来最锋利的一把刃。”

二十一

“踏出咸阳一步,他便能遁入虚无,来去无踪;而那阴阳咒印,更是诡谲得令人骨髓发寒。”

东皇太一袖手旁观,冷眼旁观,这般行径,配不上一声“大人”。

嬴千天闻言,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双刃:“你把那阴阳咒印,抬得太高了。”

话音未落,烬已立于章台宫朱漆巨门之前。

骤然——

“嗷——!!!”

一声裂云咆哮炸开!

狂暴气浪轰然席卷,众人只觉耳膜欲裂、气血翻涌。下一瞬,烬周身腾起滔天烈焰,赤金交炽,灼得人睁不开眼。

“轰隆!”

火浪翻涌,热浪扑面,文武百官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卫庄瞳孔骤缩,脊背一凛——这哪是凡火?分明是焚山煮海的凶焰!

火光中,一对巨翼悍然撕开烈焰,横空而出!

双翼遮天蔽日,利爪寒光迸射,比隐蝠的蝠翼更狰狞,比白凤的雕翅更霸烈——章台宫那丈许高的铜钉宫门,在它面前竟如孩童玩具般渺小!翼上焰流奔涌,似熔岩奔腾;双腿早已化作虬结钢爪,趾尖泛着黑铁般的冷光,一踏之下,怕是整座望楼都要塌成齑粉!白凤与隐蝠脸色惨白如纸,喉头发紧,连退半步。

“这是什么妖物?!”

从未见过的凶形,腥风裹着杀意扑面而来,直冲天灵盖!

他们终于懂了——太子为何亲授烬为大将。

不靠资历,不凭谋略,单凭这碾压一切的蛮横之力!

虽不及嬴千天青龙之威震九霄,可那股扑面而来的洪荒戾气,已足以让群臣汗毛倒竖、手脚发凉。

太骇人了!

满朝文武盯着那团燃烧的巨影,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此起彼伏。

这等凶煞,平生未见。

比猛虎更暴烈,比巨熊更凶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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