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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疑云重重


“沙沙……滋……侦查小组……灰隼……陈默……能听到吗?重复,侦查小组,能听到吗?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一个夹杂着电流噪音、却异常清晰、带着明显焦急的男声,如同天籁,骤然刺破了死亡前夕的静默。

从“灰隼”和“听风”头盔上挂着的战术耳机中爆响!

是李减迭!指挥部的通讯频道!

“灰隼”浑身剧震,几乎以为是过度紧张产生的幻听。

他猛地抬手,死死按住耳麦,因为极致的激动和不敢置信,声音都变了调:“收到!收到!指挥部!这里是侦查小组幸存人员!我是灰隼!重复,我是灰隼!收到信号!请求紧急支援!位置村委会二楼!伤员严重!弹药耗尽!重复,请求紧急支援和医疗救助!”

“通讯恢复了?!太好了!坚持住!”  耳机那头,李减迭的声音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立刻转为急促和高效,“报告具体情况!精确位置,人员状态,剩余威胁!”

“灰隼”语速极快,声音嘶哑干裂:“村委会二楼东侧会议室!目前幸存四人,包括陈默先生!‘药剂师’、‘剃刀’确认牺牲!‘听风’右腿贯穿伤,失血严重,意识尚存!‘岩钉’多处划伤,我轻伤!敌方数量不明,至少上百裂头村民及甲壳怪物,已将大楼完全包围,正从楼梯和窗户猛攻!我们依托房间固守,障碍即将被突破!请求立刻支援!重复,请求立刻火力支援和空中医疗救援!”

“收到!坚持住!支援已在你方空域!我方已成功定位并摧毁村庄外围的电磁压制矩阵节点,通讯正逐步恢复!原地固守,避免接敌!”

李减迭的声音严肃,带着希望。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嗡——轰隆隆——!”

低沉而震撼的轰鸣由远及近,瞬间压过了门外怪物的嘶吼,那是多台大功率涡轴发动机全力运转的咆哮!

紧接着,数道无比粗大、炽白如烈日的光柱,如同神话中斩开混沌的利剑,自高天之上轰然刺落!

浓重的夜雾在这狂暴的光明面前瞬间溃散,破败的村庄、狰狞的怪物、斑驳的血迹、扭曲的树木……

一切的一切,在这突如其来的、亮如白昼的强光下无所遁形!

是重型运输直升机搭载的巨型探照灯!不止一架!

光柱缓缓移动、交叉扫描,将整个村庄及周边山林牢牢锁定在惨白的光晕之中。

“是……是我们的飞机!探照灯!我们的人来了!”“听风”不顾腿伤剧痛,挣扎着扑到窗边,望着窗外那驱散黑暗与死亡的光明,声音哽咽,眼泪混合着血污滚落。

楼下,原本疯狂撞击门窗、攀爬墙壁的怪物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惊扰,攻势骤然混乱,发出惊恐不安的嚎叫,不少甚至开始本能地后退,寻找阴影躲避。

“看下面!”“岩钉”指着楼下,激动地低吼。

只见在雪亮刺目的光柱下,至少五六支全副武装、行动迅猛如猎豹的特战小队,正以娴熟的战术队形,从村庄的各个入口快速突入。

他们装备精良,配合默契,自动步枪精准的短点射、通用机枪稳定持续的扫射声、以及枪榴弹和进攻手雷的爆炸声,瞬间取代了怪物们的嘶吼,成为战场的主旋律!

那些不久前还凶残无比、几乎将陈默等人逼入绝境的裂头村民和甲壳怪物,在训练有素、火力强大的正规军面前,如同被收割的麦草般成片倒下。

偶尔有零星的、特别强壮的甲壳怪物试图冲锋,也会被交叉火力和精准的狙击瞬间撕碎。

更远处的山林中,也传来了更加密集、如同爆豆般的枪声和沉闷的爆炸,显然有更多的部队在同步清剿山中的残余怪物,封锁可能的逃窜路线。

绝境,在这一刻被暴力而高效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灰隼”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扣着手雷拉环的手指无力地松开,高爆手雷“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骨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失去战友的悲痛同时冲击着他,让他眼眶发热。

“岩钉”也瘫坐在地,背靠着墙壁,望着窗外如同神兵天降的战友,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忍不住,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滚滚而下。

“听风”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陈默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迅速被控制、清剿的战场,以及夜空中盘旋的、机身喷涂着醒目军徽的运输直升机和挂载着火箭巢、机炮的武装直升机,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恢复了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了然的微光,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某种层面的预料之中。

很快,伴随着更加清晰的旋翼轰鸣,一架喷涂着醒目红十字标记的医疗运输直升机,在武装直升机的护航下,稳稳降落在村委会附近一片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身穿全封闭白色防护服、动作干练的医护兵,以及更多负责警戒和接应的特战队员鱼贯而出,迅速建立防线并向小楼突进。

“灰隼”三人互相搀扶着,陈默提着那只至关重要的银色样本箱,四人沿着满是怪物残骸和弹壳的楼梯艰难走下。

楼内残余的零星怪物已被先期抵达的接应小队清理干净。

看到他们,尤其是重伤的“听风”,医护兵立刻冲了上来。

“听风”被迅速固定上担架,进行初步止血和输液,然后被小心翼翼地抬上医疗直升机。

“灰隼”和“岩钉”虽然坚持自己行走,但也被医护兵按住,进行了紧急的清创、包扎和抗感染处理。

陈默将密封的样本箱交给一名前来接应的、肩章显示为少校的军官,并低声快速交代了几句。

少校神情肃穆,双手接过箱子,立刻安排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专门看守,并将其送上另一架待命的直升机。

“陈默先生,”  那名少校转向陈默,敬了个礼,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李减迭大校在村口建立的临时前进指挥所,请您过去。这边请。”

陈默微微颔首,在几名士兵的护卫下,穿过逐渐被控制、仍有零星枪声和爆炸声回荡的村庄。

沿途可见被击毙的怪物尸体,以及正在紧张搜索、排查的士兵。

探照灯的巨大光柱缓缓移动,将这片刚刚经历过地狱般景象的土地照得一片惨白。

村口一片相对开阔的平地上,已经搭建起了几个墨绿色的军用帐篷,天线林立,灯火通明。

各种电子设备运行的嗡嗡声和通讯兵清晰的报告声交织在一起。

李减迭背对着帐篷入口,正站在一块大型战术显示屏前,上面清晰地显示着村庄、后山及周边的地形热成像图。

代表己方单位的绿色光点和代表已清理区域的标记正在不断增多、推进。

他眉头紧锁,盯着屏幕,手指敲击着桌面。

听到脚步声,李减迭转过身。

他脸上惯常挂着的、那种温和而略带疏离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如水的严肃,眼袋深重,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显然已经许久未眠。

看到陈默,以及他身后虽然经过包扎但依旧狼狈不堪、神色悲怆的“灰隼”和“岩钉”。

李减迭快步上前,目光在几人身上快速扫过,尤其是在陈默平静无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关切,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最终,他沉声开口,声音带着沙哑:“辛苦了。初步战况和伤亡我已经了解,‘药剂师’和‘剃刀’……他们是真正的英雄,国家不会忘记他们。”

“灰隼”和“岩钉”下意识地挺直伤痕累累的身体,想要敬礼,被李减迭抬手制止:“不必多礼。你们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先下去接受全面检查和治疗,好好休息。详细的行动报告,等你们状态稳定了再说。”

两人被医护兵引领着走向旁边的医疗帐篷。

李减迭这才将目光重新完全落在陈默身上,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但最终只是让脸上的疲惫更加明显:“这次……多亏了你,陈默。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只是这代价……”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但紧握的拳头和眼中一闪而逝的痛惜与愤怒,表明了他对这场以超过两百名无辜村民生命为祭品的疯狂实验的震怒。

“有收获?”  陈默直接问道,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李减迭点点头,走到显示屏前,调出一些数据和初步分析报告,脸色更加凝重:“有,而且很关键。至少,我们以巨大的代价,确认了几件重要的事。”

他指着屏幕上的对比图像和数据,“首先,可以基本确定,进化到‘领主’级别的感染者,以及由其直接转化、控制的所谓‘眷属’,似乎失去了低阶感染者那种通过简单咬伤、抓伤或体液接触就能高效传播‘方式’、感染普通人的能力。这或许是其力量提升、或者追求某种‘稳定形态’所带来的代价,一种‘感染特化’方向的舍弃。”

他顿了顿,手指敲了敲屏幕上一个被特意标记出的、代表“村民”的红点,语气转冷:“但是,它们找到了其他更隐蔽、也更麻烦的替代途径。

比如,通过对特定人群进行长期、潜移默化的渗透和影响,或者,利用某种特殊方式来‘污染’、‘转化’普通人。被这种方式转化的个体,初期可能保留了大部分生前的记忆、行为模式甚至社会关系,如同这个村庄的村民一样,平时看似正常,实则早已成为被操控的傀儡。这种方式,隐蔽性极强,初期极难被发现和防范,危害性……可能更大。”

陈默默默听着,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代表着“被转化村民”的红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李减迭的专用通讯器响起了急促的蜂鸣声。

他立刻拿起,走到一旁接听。

陈默的耳力远超常人,能听到通讯器那头传来紧张而清晰的报告声。

几秒钟后,李减迭的脸色微微一变,对着通讯器沉声道:“收到。命令侦察小组,严密监视,采集外围环境样本,但严禁任何人员接近该地点半径三百米范围!重复,严禁接近!设立光学及电子隔离带,动用远程无人机和传感器持续监控,有任何异常变化,立即报告!”

挂断通讯,李减迭走回陈默身边,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语气带着明显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你之前提到的后山那片区域,我们派出的高空侦察无人机和先遣侦察小组已经抵达并传回了实时画面。你描述的‘死人朝拜孤坟’的动态场景没有出现。但是……那座坟的周围,发现了……极其异常的情况。”

陈默目光一凝,示意他继续。

李减迭没有多说,挥手让旁边的技术员将无人机刚刚传回的高清红外热成像和光学图像同步到主屏幕上。

帐篷内的几名参谋和军官也被吸引了过来。

屏幕上,可以清晰地看到后山那片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中央确实有一座微微隆起的、不起眼的土坟。

但此刻,土坟的周围,并非空无一物,而是……密密麻麻地环绕堆积着数十具尸体!

那些尸体,大部分是普通村民的装束,男女老少都有,其中也混杂着一些甲壳怪物的残破躯干。

诡异的是,这些尸体身上,几乎看不到明显的致命外伤,没有枪眼,没有爆炸撕裂的痕迹,也没有被啃噬的迹象。

他们就那样“平静”地躺在那里,姿态甚至显得有些“安详”,一具接一具,首尾相接地环绕着那座孤坟,形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由尸体组成的圆圈。

而从高空俯瞰,借助夜视增强和热成像的渲染,那由数十具早已失去生命热源、在屏幕上呈现冰冷蓝色的尸体组成的、近乎标准的圆圈。

围绕着中间那个同样冰冷、微微隆起的坟包,构成了一幅令人头皮瞬间炸裂、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的图案。

一只巨大的、空洞的、完全由死亡堆砌而成的“眼睛”!

“嘶……”  帐篷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几名年轻的参谋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就连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军官,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东西?!”“灰隼”和“岩钉”不知何时处理完伤口,也来到了指挥帐篷外,刚好看到屏幕上的画面。

两人如同被雷击般僵在原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恶心和荒诞的寒意瞬间攥紧了他们的心脏。

这静止的、却比任何动态景象都更邪异的“死亡之眼”,与他们之前亲眼目睹的、那几个死人在月光下朝着孤坟机械叩拜的诡异场景,产生了某种可怕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联系和呼应!

当时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再次袭来,甚至更加浓烈。

“我们……我们之前在那里,亲眼看到……”“灰隼”的声音干涩无比,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砂纸摩擦的质感,他将之前小队在后山遭遇的、那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一幕,简短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李减迭听完,脸色已经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立刻再次拿起通讯器,语气严厉:“命令变更!后山目标区域,隔离范围扩大到五百米!授权使用非致命性声光驱离设备警戒边缘,任何未经允许接近该范围的生物,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授权低限度警告性射击!加派两架无人机,携带高光谱和生物电信号探测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我要知道那里每一寸土地、每一丝空气成分的细微变化!”

放下通讯器,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向陈默,声音低沉:“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常规生化事件或武装叛乱的范畴。那座坟,那些尸体摆成的图案……这更像某种……仪式,或者……标记。”

陈默的目光从屏幕上那只令人极度不适的“死亡之眼”上移开,看向李减迭,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主导这一切的‘副教主’,以及那只试图进阶的‘领主’,找到了吗?”

李减迭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挫败和不解:“没有。我们几乎动用了目前能调动的所有侦查手段。高空侦察卫星进行了多轮扫描,出动了七批次、不同型号的无人机,对以村庄为中心、半径十五公里的山林进行了网格化、地毯式搜索。

三个加强连的地面部队配合军犬,进行了拉网式排查。使用了最先进的生命探测仪、热成像仪,甚至针对高能量反应和异常生物电信号进行了特定频段的扫描……”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一无所获。他们,以及可能跟随他们的少数核心眷属,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热痕迹、生物信号或逃离踪迹。

只留下这个被彻底‘献祭’和‘清洗’过的村庄,和一堆……令人费解、甚至不安的谜团。”

陈默沉默。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中,又让他感到一丝凝重。

那个“副教主”的狡猾和谨慎,他早已领教。

而那只能够策划如此规模献祭、试图冲击更高阶层的“领主”,其智慧和对危险的感知,恐怕也远超预估。

他们的消失,绝非简单的逃窜。

“那么,”  陈默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问题的核心,“档案记录中,与此次事件明显相关的两起报警:孩童走入后山神秘失踪后自行返回,以及丈夫突然发狂砍死结发妻子。

如果‘副教主’和‘领主’的核心目的是转化全体村民,将其作为猎杀我的‘武器’和‘陷阱’。那么,制造‘丈夫杀妻’这种必然引发外部关注、甚至可能导致官方提前介入的恶性案件,其目的和逻辑何在?

这无异于主动暴露风险。

而将孩童诱入后山,又让其‘完整’地返回,其用意又是什么?仅仅是为了在村民中制造恐慌,加速所谓的‘信仰污染’进程?”

他略作停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李减迭,问出了更深入、也更触及此地诡异根源的问题:“还有,‘山神’。一个能够成为封闭山村数十年、甚至更久远信仰核心的‘存在’,其根植于地方传说和村民集体潜意识中的形象,绝非那个外来‘副教主’或者一个成型不久的‘领主’能够轻易伪装、取代或凭空创造的。

这个被村民敬畏、献祭的‘山神’,究竟是什么?那座孤坟,里面埋葬的又是何人?那些朝拜的死人,以及眼前这只‘死亡之眼’,究竟是未完成的仪式,是失败后留下的残迹,还是……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指向更深层诡异的‘标记’或‘信号’?”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重锤,敲打在帐篷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原本因为救援到来、局势被控制而稍显轻松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无比。

是啊,这场血腥的献祭背后,那看似清晰的“领主进阶”逻辑之下,似乎还潜藏着更多扭曲、难以名状的阴影。

李减迭眉头紧锁,手指下意识敲击着桌面,显然陈默的问题也击中了他的疑虑。

他正欲开口,一名负责外围侦查通讯的士兵急匆匆跑了进来,立正敬礼,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紧张:“报告!李大校!按照侦查小组先前传回的方位信息和指挥部的补充指令,第四特战小队已抵达村东头,对那户曾报警称孩子走失的村民家进行了突击排查!”

“结果。”  李减迭立刻转身,目光灼灼。

士兵咽了口唾沫,清晰报告:“报告!目标房屋……空无一人!屋内没有发现悬吊的两具尸体。大院也没有发现侦查小组之前报告中提到的……几口黑色棺材!”

陈默:“……”

李减迭:“……”

临时指挥所内,陷入一片短暂的死寂。

只有各种电子设备运行发出的低沉嗡鸣,以及帐篷外远处传来的、已经变得零星疏落的枪声。

那户报警称孩子失踪,最后全家死亡的家庭,连同那口可能承载着重要线索、甚至可能是某种“容器”的诡异棺材,一起消失了。

是“副教主”在撤离前,特意转移或处理了他们?

还是说,这户人家本身,就是这场庞大、诡异仪式中,另一个尚未被他们理解的、甚至可能更加关键的环节?

李减迭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

他望向帐篷外,探照灯惨白的光柱下,那座刚刚被现代火力和军事力量暴力“净化”过的村庄。

在驱散了表面的血腥和怪物之后,非但没有显露出清晰的脉络,反而被这接连浮现的谜团,笼罩上了一层更加浓郁、更加扑朔迷离、更加令人心悸的阴森迷雾。

血腥与硝烟之下,仿佛还沉睡着某种更加古老、更加难以名状、仅仅掀开一角就让人不寒而栗的秘密。

“看来,”  李减迭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这座村子,还有太多我们不知道、甚至……可能永远也无法真正理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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