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下次还送一份更大的礼
中华门城墙下的掩体里。
朝香宫瘫坐在角落。
两眼发直。
脸上沾着泥,头发散了,礼服破了。
领口的菊花纹章歪歪扭扭。
参谋连滚带爬过来。
脸上带着血,嘶声喊:
“殿下!快撤吧!这里不安全!”
朝香宫没反应。
像没听见。
就呆呆看着掩体外冲天的火光。
听着爆炸声、惨叫声。
忽然,他猛地抓住参谋的衣领。
眼睛血红,像疯了一样:
“他的飞机……哪来的?
他不是撤了吗?他的飞机哪来的——!
他到底有多少家底!”
参谋被抓得喘不过气。
艰难地说:
“殿、殿下……先、先撤……”
朝香宫松开手,瘫坐回去。
眼神空洞。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陈树坤根本不是撤。
是故意退到外线。
故意等他们开入城式。
故意当着全世界记者的面。
把帝国陆军的脸,按在泥里碾。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朝香宫喃喃自语。
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他就是想看我们出丑……想看全世界笑话我们……”
空中。
林浩从座舱往下看。
南京城头,膏药旗没了。
只剩焦黑的废墟和燃烧的火海。
他的机翼上多了几个弹孔。
引擎运转正常。
他拿起无线电,对所有频道说:
“任务完成。大礼已送。
各编队清点损失,准备返航。”
“收到。”
“收到。”
一声声回应传来。
然后,剩下的三百八十八架战机。
在空中重新编队。
划了一个巨大的弧线,转向南方。
引擎轰鸣渐渐远去。
像一片钢铁乌云。
来的时候遮天蔽日。
走的时候从容不迫。
返航再次经过武汉。
百姓们又涌了出来。
仰着头望南飞的机群。
一个小伙子仰着脖子数。
“一、二、三、四……”
数着数着,声音低了下去。
“好像……少了十几架。”
旁边的老头听见了。
沉默了一下。
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都是好孩子。
都是咱们的英雄。”
周围的人也跟着低下头。
没人说话。
只有引擎的轰鸣,渐渐远去。
汉口租界,英国领事馆。
领事还站在窗前。
看着返航的机群看了很久。
然后转过身,对秘书说:
“电报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先生。”
领事点点头。
望着南方的天空,叹了口气。
“远东的天,要变了。”
长沙机场。
塔台收到返航信号。
地勤兵站在跑道边。
仰着头看天边越来越近的银色光点。
一架,两架,十架,一百架……
战机陆续降落,滑行,停下。
飞行员跳出座舱,摘下头盔。
脸上带着笑。
地勤兵围上去,递水递毛巾。
检查飞机,补充弹药,加油。
机场忙碌,却井然有序。
指挥部里。
陈树坤正在吃早饭。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吃得很慢,一口粥一口咸菜。
李卫快步跑进来。
脸上压不住的兴奋,声音却很稳:
“总司令!任务完成!
入城式全炸没了!朝香宫差点被炸死!
击落日机九十余架!
我方损失十二架,七架战斗机,五架轰炸机。
跳伞的弟兄正在组织搜救。”
陈树坤喝了一口粥。
头都没抬,淡淡点了点头:
“嗯,还行。”
他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嚼咽下去。
才补了一句:
“跳伞的弟兄全力搜救。
牺牲的按标准抚恤。
下次投弹准点。
别让朝香宫躲那么容易。”
李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下次直接炸平他的掩体!”
陈树坤放下筷子,拿起毛巾擦嘴。
又说:
“给朝香宫发个电报。”
李卫拿出纸笔。
陈树坤想了想,说:
“就写——
这份入城贺礼要是嫌轻,下次再给他送四百架的。
他要是喜欢热闹,我下次连东京的入城式一起给他办了。”
李卫记下,转身要走。
陈树坤叫住他:
“还有。”
“总司令?”
“我记得有个叫林浩的飞行员,听说他飞得不错。
让他好好休息,明天我请他吃饭。”
“是!”
李卫转身出去了。
陈树坤继续喝粥。
一碗白粥,一碟咸菜。
吃得很香。
好像刚才炸的不是敌国首都的入城式。
只是碾死了几只蚂蚁。
当天晚上。
全世界报纸的头条,全炸了。
《泰晤士报》头版黑体标题:
《南京入城式变葬礼,四百架战机炸碎日本帝国梦》
配图是中华门前的火海,和空中密密麻麻的华南虎战机。
《纽约时报》头版:
《中国神秘军阀再出手,日军颜面尽失,华南势力已成气候》
配图是朝香宫被卫兵拖进掩体的狼狈照片。
《字林西报》头版:
《他撤了,但他随时能回来。南京是谁的,还不一定》
配图是南京城头膏药旗被炸断的瞬间。
东京,皇居。
天皇把茶杯狠狠摔在杉山元脸上。
茶杯碎了,茶水溅了一身。
“八嘎!”
天皇怒吼,声音在宫殿里回荡。
“帝国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一百多架飞机拦不住人家?
入城式炸成葬礼!
你们陆军还有脸回来见朕!”
杉山元跪在地上,头贴着地板。
不敢抬。
“臣……臣罪该万死……”
“废物!都是废物!”
天皇抓起桌上的报告,狠狠摔在地上。
“朝香宫呢?他在哪?”
“殿、殿下受了惊吓,正在休养……”
“休养?他还有脸休养?让他切腹!现在就切腹!”
“陛、陛下息怒……”
“滚!”
杉山元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天皇坐在御座上,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地上那份报告。
“四百架战机”“入城式被炸”“九十余架被击落”。
他闭上眼睛,喃喃地说:
“陈树坤……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长沙指挥部。
陈树坤收到一封电报。
委员长从武汉发来的。
措辞极其恳切,近乎乞求。
“陈总司令勋鉴:
徐州危急,武汉危急。
日寇猖獗,中原板荡。
恳请陈总司令以国家民族为重,移师北上,共守中原。
条件陈总司令尽管开,中央无不从命。
盼复。中正。”
陈树坤看完,笑了笑。
随手扔在桌上。
李卫站在旁边,撇了撇嘴。
“之前抢功劳的时候,何应钦跑得比兔子还快。
现在守不住了,倒想起总司令了。
脸变得真快。”
陈树坤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才慢悠悠地说:
“早干嘛去了?
抢功劳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
现在守不住了想起我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李卫:
“告诉他,想让我北上。
让何应钦来长沙请我。”
李卫眼睛一亮,笑了:
“是!总司令!”
陈树坤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色很深,星星很亮。
他想起南京的火海。
想起朝香宫瘫在掩体里的样子。
然后笑了。
笑得很淡,很冷。
“大礼送到了。”
他低声说。
“下次,送份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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