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584章 南京认了

第584章 南京认了


第584章  南京认了10月3日  14:00

总统府。

大会议室。

厚重的窗帘拉上一半。

挡不住屋内几乎凝结的压抑和恐慌。

烟雾浓得化不开。

在焦虑的面孔间缭绕。

委员长坐在长条桌顶端。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手指急促敲击桌面。

发出单调的“笃笃”声。

像催命的鼓点。

何应钦、白崇禧、陈诚、顾祝同、唐生智等人分坐两侧。

没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和茶杯轻碰的脆响。

墙上的挂钟。

秒针跳动声清晰得像倒计时。

“砰!”

陈诚终于忍不住。

一拳砸在桌面上。

震得茶杯跳起。

他猛地站起来。

额头血管凸起。

“委座!不能再犹豫了!

陈树坤狼子野心。

昭然若揭!

什么撤离百姓?全是借口!

他就是想趁机夺占南京!

五万大军开来了。

这是要攻城!

是要把我们一锅端!”

他环视众人。

狠狠瞪了白崇禧一眼。

“我建议。

立刻通电全国。

斥责陈树坤抗命不遵。

图谋不轨!

命令南京卫戍部队及周边部队。

进入最高战备!

关闭城门。

加固工事!

他敢动武。

我们就打!

南京城里还有十几万部队。

我就不信挡不住他五万人!

中央军的脸面。

党国的尊严。

不能丢!”

“打?”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白崇禧慢条斯理弹了弹烟灰。

嘴角讥诮。

“陈辞修。

你说得轻巧。

打?你拿什么打?

你的部队?

刚从上海撤下来。

丢了魂一样跑回南京。

连枪都凑不齐的溃兵?

还是在南京城里吃空饷、逛窑子、连队列都站不直的少爷兵?”

“白健生!”

陈诚猛地转向他。

目眦欲裂。

“你少在这里长他人志气!

我中央军再怎样。

也是正统国军!

他陈树坤的粤军。

说破天也是地方杂牌!”

“杂牌?”

白崇禧抬起眼皮。

目光如冰锥。

“对。是杂牌。

可就是这支杂牌。

在上海跟日本人最精锐的师团硬碰硬打了一个月!

尸山血海打出来的!

你的‘正统国军’呢?

你的德械师、调整师呢?

在哪儿?

在后方看戏?

还是跑得比老百姓还快?”

他也站起来。

气势逼人。

“我桂系是不是杂牌?是!

可我白崇禧的兵。

在上海。

六个旅顶上去。

五天打光了!

从旅长到伙夫。

没一个孬种!

你们呢?

你们那些宝贝嫡系。

一枪没放就往后撤。

保存实力倒是有一套!

现在敌人打到家门口了。

你倒有勇气跟自己人亮刺刀了?

陈辞修。

你的勇气是不是用错地方了?!”

“你放屁!”

陈诚彻底暴怒。

手指几乎戳到白崇禧鼻子。

“淞沪会战。

我十八军伤亡过半。

天下皆知!

你白崇禧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伤亡名单呢?战报呢?

你十八军是在闸北打过。

可你的核心部队在哪里?

在罗店跟鬼子拼刺刀的是谁?

是陈树坤的人!

你们嫡系就在二线看热闹!

别以为我不知道!”

“够了!都给我闭嘴!”

委员长一声怒吼。

如同炸雷。

他脸色铁青。

太阳穴血管狂跳。

看着眼前这两个他最倚重、此刻却像斗鸡一样撕扯的将领。

一股邪火直冲顶门。

何应钦连忙站起打圆场。

声音干涩。

“健生兄,辞修兄。

都少说两句。

少说两句。

大敌当前。

自己人吵成这样。

成何体统?

陈树坤的兵毕竟还没到。

我们现在应该商议对策。

对策啊!”

“对策?”

白崇禧冷笑。

“何部长有什么高见?

是让唐司令的卫戍部队出城迎战。

还是让你军政部的文员上去堵枪眼?”

何应钦被噎得满脸通红。

一直阴沉着脸的唐生智。

重重咳了一声。

他脸色难看。

陈树坤大军直指南京。

最难受的就是他这个刚上任的“卫戍司令长官”。

“委座。”

唐生智声音沙哑。

带着火气。

“南京是我的防区。

他陈树坤的兵要进城。

于公于私。

都得先问问我唐孟潇答不答应!”

他顿了顿。

提高声音。

“我要求。

中央立刻给我增派部队。

至少三个满编师!

充实城防。

特别是中华门、雨花台、紫金山一线!

只要兵员、弹药充足。

凭借南京城高墙厚。

未必不能一战!

他陈树坤要是敢硬来。

我唐生智……”

他本想再说“与南京共存亡”。

但话到嘴边。

看到委员长等人莫测的眼神。

又咽了回去。

改口道。

“我和十万卫戍将士。

也不是吃素的!”

“增派部队?”

白崇禧嗤笑。

“孟潇兄。

你是在说梦话吧?

哪里还有部队?

上海撤下来的。

能打仗的还有几个?

从江西、湖北调来的。

走到半路听说陈树坤来了。

跑得比兔子还快!

四川的兵还在路上磨蹭!

三个满编师?

我给你三个纸糊的师。

你要不要?”

唐生智脸色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

拳头在桌下捏得咯咯响。

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白崇禧说的是残酷的现实。

他手下号称十万。

实则能战之兵不过五六万。

且多为疲惫之师、新募之兵。

士气低落。

装备不齐。

用这样的部队。

去跟陈树坤在上海血战淬炼出来的虎狼之师硬碰硬?

结果可想而知。

会议室里再次死寂。

只有委员长越来越急促的敲击桌面声。

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南京城里的混乱喧嚣。

打?拿什么打?

守?靠谁守?

同意陈树坤进城?颜面何存?权威何在?

不同意?那五万大军。

明天就会兵临城下。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而制造这个死局的人。

甚至不屑亲自谈判。

只用了一封简短到近乎侮辱的电报。

和一条滚滚北上的钢铁洪流。

委员长终于停止了敲击。

他抬起头。

目光扫过每个人惊恐、焦虑、茫然、愤怒的脸。

最后。

看向北方。

他忽然觉得很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的疲惫和无力。

算计一辈子。

平衡一辈子。

最后被一个不讲规则、只凭实力的武夫。

用最粗暴的方式。

逼到墙角。

“给他回电。”

委员长声音嘶哑。

透着疲惫和屈辱。

“就说……我同意他的部队。

在南京城外指定区域驻扎。

但只准在码头、渡口和通往城外的几条主要通道活动。

协助……协助维持撤离秩序。

不许进入城区。

更不许接近各政府机关和重要军事设施。”

何应钦想说什么。

看到委员长灰败的脸色。

又咽了回去。

低声应:“是。”

委员长闭上眼睛。

靠在椅背上。

仿佛用尽力气。

低声补充。

“告诉陈树坤……这次。

我认了。

但让他记住。

南京的事。

他不许插手。

他的人。

撤完了。

必须立刻走。

否则……否则……”

否则怎样。

他没说出来。

否则又如何?

现在。

枪在别人手里。


  (https://www.shubada.com/126190/3619087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