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海军的新生
广州·黄埔司令部
委任状,平摊在桌面上。
青天白日徽水印,烫金边框,墨迹未干。
一行字,在残阳下泛着刺骨冷光:
兹委任陈树坤为国民革命军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
陈树坤立在窗前,背对着房门。
参谋长早已退去。
屋内,只剩他一人。
只剩墙上,两面染血的战旗。
夕阳斜斜切进来。
把旗面的血迹,染成沉郁的暗褐。
他闭上眼。
脑海深处,系统界面,自行展开。
无鸣响,无眩光。
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如银河倾泻,砸落意识深处——
【检测到宿主获得中央正式任命:国民革命军第十九集团军总司令】
【职务符合:战区级军事主官】
【权限升级条件满足】
【军级权限→集团军级权限·升级中……】
数据流疯狂刷新。
陈树坤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像一尊扎根大地的铁像。
第一行数据,破冰而出——
【生化人部队】
总编制上限:67,500 名
· 陆军生化人:54,000 名(步兵/炮兵/装甲/工兵)
· 空军生化人:6,750 名(飞行员/地勤)
· 海军生化人:6,750 名(舰艇操作人员)
陈树坤的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五万四千陆军生化人。
三天前,珠江口。
他埋了三千一百四十七名弟兄。
此刻,系统递来的兵力。
不多不少,正好是法国远东舰队陆战队的十倍。
他继续看。
【陆军装备(全部×5)】
目光下移。
【空军装备(全部×5)】
· Bf 109E战斗机:400架
· Ju 88A轰炸机:200架
陈树坤的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Bf 109E,1939年欧洲天空的主宰。
时速570公里,两挺机枪+两门20mm机炮。
1932年的法国远东空军。
主力还是MS.225双翼机。
时速不过300公里,只有两挺轻机枪。
400架Bf 109E,扑向法军机群。
不是空战。
是屠杀。
Ju 88A俯冲轰炸机,载弹1.8吨。
闪击波兰,横扫法国的杀器。
他有两百架。
云层俯冲,弹雨砸落。
西贡港里的法国战舰。
会像纸船一样,被撕成碎片。
视线,停在海军一栏。
数据流顿住,像在等待惊雷。
【海军舰队(全新解锁)】
一行行文字,砸落脑海——
战列舰·俾斯麦级 ×5艘
陈树坤的呼吸,骤然停住。
俾斯麦。
这个名字,是重锤,砸穿意识。
前世记忆翻涌:
41700吨标准排水量,50900吨满载。
四座双联380mm主炮,射程36.5公里,单弹800公斤。
侧舷装甲320mm,炮塔正面360mm,航速30节。
1941年大西洋。
一炮击沉胡德号,重创威尔士亲王号。
扛住皇家海军半支舰队,战至沉没。
现在。
他有五艘。
五艘俾斯麦级战列舰。
指尖,不受控地轻颤。
重巡洋舰·希佩尔级 ×4艘
轻巡洋舰·柯尼斯堡级 ×6艘
驱逐舰·1934型 ×10艘
总计:25艘战舰 + 6750名海军生化人。
他在脑海,摆开两支舰队。
法国远东舰队,泊在西贡港:
1艘老式战列舰(贞德号,重创)
1艘重巡洋舰(图维尔号,重创)
5艘驱逐舰(2艘重创)
全是二十年代老旧舰只,火炮弱,装甲薄,航速慢。
他的华南海军:
5艘俾斯麦级战列舰
4艘希佩尔级重巡
6艘柯尼斯堡级轻巡
10艘1934型驱逐舰
赤裸裸的代差。
俾斯麦的380mm炮,射程36.5公里。
贞德号的305mm炮,射程仅25公里。
法军还没摸到射程。
就会被800公斤重弹,撕碎舰体。
1932年法军还在用光学测距、旗语传令。
俾斯麦级,已是全雷达火控。
这不是战斗。
是碾压。
【物资/资金(月度配额,全部×5)】
· 大洋:1.875亿/月
【当前资金储备(含原有)】
约 3.775亿大洋
数据流,戛然而止。
办公室,死寂。
只剩窗外江风,与珠江潮声。
残阳,斜切过陈树坤的侧脸。
半面浸在金红里,半面沉在阴影中。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很慢,很克制。
却藏着压了七天、三个月、半生的怒火。
从淞沪到广州。
从几万人,到三千一百四十七人。
所有屈辱、血债、不甘。
在这一刻,终于等到了偿还的利刃。
三秒。
嘴角上扬,定格三秒。
随即,恢复平直。
如刀出鞘,又归鞘。
冷硬,决绝。
他转身,走向墙面。
两面血旗,并排悬挂。
一面,自河内万人坑带回,写满亡魂姓名。
一面,从珠江口捞起,弹片撕裂,血浸风干,硬如皮革。
两旗相对。
一面,是东南华人的血。
一面,是中国人的血。
陈树坤伸出手。
指尖,轻轻抚过烧焦的旗面。
划过破碎的布纹,划过干涸的血痕,划过旗角“陈策”二字的最后一笔。
他开口,声轻如耳语,却重如千钧。
似对自己说,似对海底三千弟兄说:
“三千一百四十七个。”
“你们的债。”
“可以收了。”
他走回海图桌前。
铺开南海羊皮海图。
南海轮廓,如一只张开的巨掌。
指尖,按在三个点上。
第一个点:西贡港。
法国远东舰队残部,泊在此处抢修。
贞德号、图维尔号重伤待修。
用越南木材,用法国钢板,用殖民地血汗,苟延残喘。
第二个点:西贡城区。
印度支那总督府所在地。
炮击广州的命令,从此处发出。
德·拉波尔德,正躲在总督府,盘算着向巴黎遮掩惨败。
第三个点:珠江口外海。
二十五艘战舰沉没之地。
三千一百四十七名弟兄殉国之地。
海面已平,残骸沉底,血色稀释。
唯有至死向前的船头,仍指向法军逃窜的方向。
指尖,从西贡港划向西贡城区。
再划回珠江口。
最后,停在那片海上。
久久凝视。
不言不语。
只有指尖,轻叩海图。
一下。
两下。
三下。
如心跳。
如倒计时。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进入隔壁电台室。
报务员立刻挺身立正:“总司令!”
“发报,越南前线,徐国栋。”
“是!”
电键清脆敲击。
陈树坤沉声口述:
顺化进展,伤亡情况。
五分钟后。
电波传回。
报务员快速译电,高声念出:
报告总司令:顺化巷战结束,歼敌五千,法军溃退岘港,今夜可占全城。我军伤亡三百。
陈树坤沉默两秒。
再开口:
四日内抵西贡外围,围城,待命。
电键再次敲击。
回电很快到来,只有两个字:
遵令。
他转身,对报务员道:
发空军,李翔。
“是!”
三日内接收战机480架。战斗机320,轰炸机120。整编后两百架留守广州,其余的全部出动到越南前线。
片刻,回电:收到。
他推开暗门。
走入密室。
墙上,悬着巨幅南海海图。
桌上,摆着旧舰船模。
一个月前,陈策还在这里,与他推演海战。
如今,陈策已沉海底。
但海军,将重生。
他拿起蓝铅笔。
在西贡港位置,画下一个圆。
再拿起红铅笔。
在西贡总督府,画下一个叉。
密室专用海军电台已预热。
陈树坤坐下:
发报,海军代司令,林遵。
“是!”
三日后,全新舰队抵达珠江口。战列舰五艘,重巡四艘,轻巡六艘,驱逐舰十艘。配齐舰员六千七百五十人。
电文发出。
电台那头,久久没有回音。
许久,才传回一行颤抖的文字:
总司令……五艘战列舰?型号为何?
陈树坤声线冷硬:
俾斯麦级,排水量四万一千七百吨,380毫米主炮,航速三十节。
回电几乎是咆哮而出:
卑职遵命!有此舰队,远东无敌!法国舰队必碎!
陈树坤继续下令:
舰队接收后,立即封锁西贡港。禁出禁入,化为死港。法军若突围,全数击沉,一艘不留。
最后回电,斩钉截铁:
誓死执行!
电台切断。
他拿起红铅笔。
在西贡港的位置。
重重落下。
画下一个更大、更狠的叉。
笔尖,几乎戳破羊皮纸。
第七幕:窗外
他走出密室,回到办公室。
窗外,夕阳沉落大半。
天空从金红,转成暗红,再坠为深紫。
珠江口的海平面上。
只剩一道狭长的血色光带。
横亘天地。
那片海,三天前,烧了一整夜。
如今,风平浪静。
但很快,会迎来真正的平静。
五艘四万吨级战列舰,将驶出珠江口。
劈波斩浪,驶向南海,驶向西贡。
380mm主炮,将轰鸣。
告诉法国人。
什么是代价。
陈树坤立在窗前。
凝视那片渐暗的海。
良久。
他对着海面,对着沉海的战舰,对着不归的魂灵,低声道:
“等着。”
“很快。”
窗外,潮声再起。
如呜咽。
如呐喊。
如三千一百四十七名魂灵,在海底睁眼。
如二十五艘钢铁巨兽,在船坞深处。
缓缓。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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