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废墟中的绞杀
15:00。
炮火暂停。
不是仁慈,是战术转换的信号。
前沿观察哨传来报告:“日军残部收缩至虹口公园、公大纱厂、日本小学三处核心工事,依托钢筋混凝土建筑负隅顽抗。”
徐国栋站在大场指挥所,看着沙盘上标注的红色区域。
沙盘的灯光映着他冷峻的脸,指尖在三个红色区域上轻轻划过。
“装甲营。”他拿起电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该你们上场了。”
15:10,闸北前沿阵地。
引擎的轰鸣取代了炮声。
十二辆Sd.Kfz. 251半履带装甲车从隐蔽处驶出,组成三个战斗群。
每辆车搭载一个加强步兵班(12人),车体前部的MG34机枪已卸下,由机枪手在车顶架设,形成移动火力点。
紧随其后的,是四辆Sd.Kfz. 222轮式装甲侦察车,它们的20mm机关炮泛着冷光,将负责敲开坚固的门窗和工事射孔。
这不是传统的步兵冲锋,而是德式“装甲掷弹兵”战术的首次实战检验——装甲车不直接冲击敌阵,而是作为移动掩体和火力平台,掩护步兵逼近至手榴弹投掷距离。
“第一战斗群,目标虹口公园。第二,公大纱厂。第三,日本小学。”
装甲营营长周卫国的声音通过车内通话器传达,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记住:车不停,火力不停。步兵下车后,车辆后退五十米提供火力掩护。清剿完毕,按信号撤回。”
“明白!”
十二辆装甲车的通讯器里,同时响起整齐的回应。
15:20,第一战斗群抵近虹口公园外围。
公园围墙早已坍塌,断壁残垣上弹痕累累。
但内部的几栋钢筋混凝土建筑——原俱乐部、体育馆、仓库——被日军改造成了碉堡群。
机枪火力从狭窄的射击孔喷吐,子弹打在装甲车倾斜的前钢板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留下白色擦痕,但无法击穿。
“下车!”班长怒吼。
装甲车侧门和尾门同时打开,步兵迅速跃出,以车体为掩体,展开战斗队形。
他们的动作快得像风,弯腰、持枪、推进,每个动作都精准得如同机器。
与此同时,车顶的MG34机枪手开始压制射击。
“嗤嗤嗤——”的高射速撕裂空气,子弹泼水般扫向日军火力点,打得混凝土碎屑飞溅,将射击孔死死封住。
一辆Sd.Kfz. 222装甲车驶近,炮手冷静瞄准一个不断喷吐火舌的二层窗口。
砰!砰!砰!
20mm机关炮三连射。
第一发打在窗沿,碎石崩飞;第二发钻进射孔,闷响过后,机枪声戛然而止;第三发直接轰塌了小半个窗台。
“工兵!”班长挥手。
两名背着炸药包的工兵,在机枪和装甲车火炮的掩护下,匍匐接近建筑主入口。
他们的身体贴着滚烫的地面,避开飞溅的弹片,熟练地设置炸药、拉燃导火索,然后翻滚回掩体。
轰隆!
厚重的包铁木门被炸开,碎木和硝烟一同弥漫。
“烟雾弹!”
几发烟雾弹投入门内。
浓烟迅速充斥建筑底层,挡住了日军的视线。
“防毒面具!突入!”
步兵戴上德制防毒面具,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冲入建筑。
他们使用MP40冲锋枪和长柄手榴弹(M24)进行室内近战,战术动作干净利落——踹门、投弹、突入、补枪。
这是生化人教官反复锤炼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流程,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
楼上传来日军的嚎叫和杂乱的步枪射击声,但很快被冲锋枪的爆鸣和手榴弹的闷响取代。
这不是战斗,是清剿。
是专业对狂热的碾压。
15:40,公大纱厂方向。
这里的抵抗更为疯狂。
日军占据了三层高的主厂房,利用纺织机械和棉花包构筑了复杂工事。
子弹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打在装甲车的装甲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四辆Sd.Kfz. 251呈扇形展开,车顶机枪持续压制厂房窗户。
但日军学乖了,不再暴露在窗口,而是从各种刁钻的缝隙、通风口射击。
“用这个。”周卫国在指挥频道下令。
一辆改装过的Sd.Kfz. 251驶上前。
它没有搭载步兵,而是在车顶安装了一个短粗的筒状物——仿制“斯托克斯”的81毫米迫击炮,但经过了改良,射速和精度更高。
“距离一百五十米,高爆弹,延期引信。”炮手快速计算,手指扣动扳机。
咚!
炮弹划出低平的弧线,直接从一扇破碎的窗户钻入厂房二楼。
轰——
爆炸声闷在建筑内部,接着是砖石坍塌和凄厉的惨叫。
棉花包被点燃,浓烟和火光从窗口喷涌而出。
“穿甲燃烧弹。”周卫国补充。
第二发炮弹带着暗红色的弹体标识射出,钻入同一窗口。
几秒后,厂房内燃起大火——那是白磷混合燃烧剂,水扑不灭,黏着即燃。
日军开始从建筑各处逃出,很多人浑身着火,惨叫着翻滚。
等待他们的是装甲车机枪和步兵的精准点射。
“不留活口。”周卫国声音冰冷,通过指挥频道传遍所有战斗群。
“命令各车:凡持武器者,无论是否做出投降姿态,格杀勿论。凡伤员,补枪。”
这不是残忍,是徐国栋基于对日军“玉碎”文化和“诈降”传统的了解,下达的绝杀令。
在粤军的作战条令里,对日作战没有“俘虏”这一选项,只有“击毙”和“确认击毙”。
16:15,日本小学。
这里是日军第三大队最后的堡垒。
大队长松本少佐将剩余约两百人收缩进主教学楼,誓言“全员玉碎”。
教学楼的门窗被砖石堵死,每个楼层都架着机枪,墙壁上写满了“玉碎报国”的标语。
他们甚至发动了一次“板载冲锋”——约五十名日军,头上绑着白布条,挺着刺刀,嚎叫着从教学楼冲出来,扑向最近的装甲车。
他们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愚蠢。”周卫国在望远镜后评价。
四辆Sd.Kfz. 251的MG34机枪同时开火,形成交叉火力网。
20mm机关炮加入,高爆弹在人群中炸开。
五十米的开阔地,成了死亡走廊。
冲锋的日军像被无形的镰刀收割,成片倒下。
少数几个冲到车前的,也被车载步兵用冲锋枪和手枪近距离击毙。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五十人,无一生还。
教学楼内,目睹这一幕的日军陷入了最后的疯狂和绝望。
有人拉响手榴弹自杀,有人互刺,更多的则缩在角落,浑身发抖,等待最后的审判。
16:30,最后的突击。
步兵在装甲车掩护下,突入教学楼。
逐层清剿,逐屋肃清。
没有劝降,没有犹豫。
每个房间,先投弹,再突入,对任何活动目标补枪。
在三楼的一间教室,他们找到了松本少佐。
他穿着完整的军装,手握军刀,跪坐在讲台上,面前是撕碎的文件和一面烧焦的联队旗。
看到德械士兵冲进来,他大吼一声,举刀劈来。
回应他的是三支MP28冲锋枪的齐射。
至少二十发9mm子弹将他打得向后仰倒,军刀脱手,当啷落地。
一个士兵上前,对着他的头部又补了一枪。
确认击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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