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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国难惊雷


9月18日夜,郴州,绥靖公署二楼书房。

窗外秋雨如注,不是淅淅沥沥的缠绵,是砸在芭蕉叶上、敲在窗棂上的怒吼,像苍天为东北三千万同胞流下的血泪。

灯光在玻璃罩里剧烈颤抖,昏黄的光将陈树坤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如挣扎的孤魂。

桌上摊开的中国地图,东北三省的轮廓在灯影里泛着冷光。陈树坤的手指沿着“沈阳—长春—哈尔滨”的铁路线缓缓移动,指尖在“柳条湖”“北大营”几个字上反复摩挲,指甲几乎要嵌进纸里。

眉头紧锁,穿越者的记忆不是黑白影像,是滚烫的、带着血腥味的画面,像沉重的铁锤,一下下敲碎他的神经。

“就是今晚了……”他喃喃自语,“十点二十分,柳条湖炸药轰鸣……十一点,北大营炮火连天……凌晨五点,沈阳沦陷……”

闭上眼睛,脑海里炸开的是更狰狞的图景:北大营士兵被日军冲锋枪扫射时,脸上还带着睡梦中的惊愕;沈阳街头,日本兵用刺刀挑开孕妇肚肠,嘴角迸发出魔鬼般的狞笑;未来将被填满万人坑的黑土地上,父老乡亲跪在雪地里,眼神里是燃尽的绝望;还有那些被日军掳走的少女,脸上再也寻不回半分光彩。

更远处,是731部队实验室里凄厉的惨叫,是平顶山惨案中堆积如山的白骨,是抗联战士胃里仅存的草根与棉絮……

“三百多万平方公里国土,三千万同胞,一夜之间沦为亡国奴……”

陈树坤猛地睁开眼,一拳砸在桌上,砚台震落,墨汁泼洒,在地图上晕开一片乌黑,像浸染的鲜血。

“张败家这个懦夫!委员长这个……”

后半句硬生生咽回去,化作胸腔里翻涌的灼热愤懑。他想起历史上这一天,那位少帅正在北平戏院里听着昆曲,接到急电时只淡淡一句“日军此举不过寻常挑衅”;南京那位则在南昌行营忙着“剿匪”,对东北的十万火急,只回电“应予不抵抗,力避冲突”。

然后是雪崩般的溃败:沈阳一夜失守,长春三日沦陷,哈尔滨五日易主,锦州不战而弃……短短四个多月,东北全境落入敌手。十九万留驻东北的东北军,一枪未发撤进关内,把祖宗基业、同胞故土,拱手让人  。

“不抵抗……不抵抗……”陈树坤低声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喉咙,刺进心脏。

他知道,此刻全国大部分电台一片寂静,南京的高官们或许还在推杯换盏,北平的权贵们依旧笙歌燕舞。只有他,像一个守夜的孤魂,在湘南的暴雨夜里,独自迎接这场注定降临的国殇。这种清醒,比无知更痛苦万倍。

冷风挟着雨丝从窗缝钻进来,煤油灯的火苗几欲熄灭。陈树坤起身推开窗,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他的军装,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向北望去,黑沉沉的天幕下,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清楚地知道,七百公里外的柳条湖畔,河本末守中尉正指挥士兵埋设炸药,那些炸药即将撕裂这个国家的安宁,点燃长达十四年的战火  。

“该来的,终究来了。”

陈树坤关上窗,转身抓起电话摇通值班室,声音带着雨水的寒凉:“今晚电台室值班人员加倍,所有频率监听。收到任何关于东北的消息,立刻报告——无论几点。”

“是!”

挂断电话,他坐回椅子里,盯着地图上那片即将染血的国土,一动不动。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更像一个蓄势待发的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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