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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铁流北伐


7月18日,拂晓

宜章城外,天光未亮。

浓得化不开的薄雾,像一层牛乳,裹着蜿蜒的钟水河。河面泛着清冷的微光,河岸两侧的原野上,却早已被人与钢铁填满。

东方山脊线,缓缓爬起一轮旭日。

第一缕金光刺破晨雾,泼洒下来。

落在深灰色的军帽檐上,落在锃亮的钢盔弧面上,落在刺刀尖儿上,溅起一片细碎的、冷冽的光。

七万两千人——独立第一师成军以来,首次以完整建制,铺展在同一片天地间。

第1旅(徐国栋部)作为全军先锋,已率先开拔。

队列严整得像用尺子量过。深灰色军装笔挺,M35钢盔在晨光里闪着哑光,清一色的毛瑟Kar98k步枪斜挎肩上,背包水壶的轮廓整齐划一。

队伍里,生化人军官的面孔冷峻如铁铸,眼神扫过之处,连风都似要凝滞。南雄老兵士官的目光锐利如鹰,口令声短促有力,“踏!踏!踏!”的脚步声,像夯锤砸在地面,沉闷而坚实。

混在其中的湖南新兵,脚步也已初具章法。他们紧紧盯着前面老兵的后背,袖口的新军装还没来得及磨出毛边,手心却攥出了汗。

主体洪流

紧随其后的,是第2旅、第3旅及直属部队。

超过五万名湖南籍新兵,汇成了一条望不到头的灰色人河。

他们同样换上了统一的深灰色德式军服——剪裁合体,质地厚实,是许多人生平穿过最好的衣裳。可崭新的军装裹着的,是一张张稚嫩或饱经风霜的脸。

兴奋的红潮还没褪去,紧张又爬了上来。有人偷偷摸了摸腰间的弹匣,有人忍不住东张西望,被旁边的老兵狠狠瞪一眼,又慌忙低下头,脚步乱了半拍。

许多新兵把Kar98k步枪攥得死紧,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光滑的枪身、冰冷的枪栓。

这杆枪,是武器,是“每月7块大洋”的保证,是“粤军子弟”这个新身份的铁证。

“跟紧!莫东张西望!”

“腰板挺直!记住你们是粤军,莫给陈师长丢人!”

南雄老兵出身的班排长,操着浓重粤语腔的官话,在队列里穿梭。他们的嗓门嘶哑,骂骂咧咧,偶尔从怀里摸出块干粮塞给饿得晃悠的新兵——粗鲁,却带着滚烫的乡情。

他们是这条庞杂人河的骨架,是防止它溃散的纽带。

钢铁点缀与后勤长龙

步兵洪流的侧翼与间隙,才是这支军队真正的獠牙。

十余辆Sd.Kfz.251半履带装甲车,低吼着碾过土路。灰绿色的车身上,青天白日徽和“1”字师徽格外醒目。车顶的MG34通用机枪枪口朝天,射手戴着坦克帽,风镜推到额角,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山林。

装甲车身后,是更震撼的存在。

150mm  sIG  33重型步兵炮,炮管粗得像水桶,被骡马和卡车牵引着,炮轮碾过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阳光落在炮盾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光。旁边的105mm  leFH  18轻型榴弹炮,炮管高昂,像一群蓄势待发的巨兽。

几辆宝马R12摩托车载着通讯兵,“突突突”地穿梭其间,车后扬起的尘土,被晨光染成了金色。

更后方,是望不到头的后勤长龙。

骡马牵引的胶轮大车、人力推行的独轮车、肩挑背扛的民夫……油布盖着的弹药箱沉甸甸的,粮食袋胀得鼓鼓的,帐篷卷和医疗器械在车辕上晃悠。

车轮滚滚,脚步杂沓,牲畜嘶鸣,驭手吆喝。低沉的声浪裹着尘土,弥漫在清晨的空气里,仿佛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看!那炮!比水缸还粗!”

“那铁壳车,跑起来地都在抖!”

“乖乖,这么多粮食……跟着陈师长,饿不死!”

新兵们压低声音,眼睛瞪得溜圆。震撼过后,是难以言喻的自豪——这些厉害家伙,是“我们”的!

他们攥紧了手里的Kar98k,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空中俯瞰的巨蟒

若有飞鸟掠过高空,定会看见一幅毕生难忘的景象。

一条灰色的钢铁巨蟒,正缓缓蠕动在湘南的青山绿水间。

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刺刀的寒光连成一片星河,人马踏起的尘土,像一条黄龙,绵延十数里。声势浩大,地动山摇。

这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

这是一股被意志和钢铁武装起来的洪流,正不可阻挡地,涌向北方。

陈树坤的视角

陈树坤没有走在队伍最前。

他带着小群参谋和警卫,驻马于官道旁的高坡上。一身笔挺的将官呢大衣,军帽檐压得略低,目光沉静地俯瞰着脚下的铁流。

七万多人。

他看着那些穿着崭新军装,却依旧带着乡土气息的年轻面孔——他们的脚步深浅不一,他们的眼神里有兴奋,有紧张,还有对未来的茫然。

“其中五万,是这湘南山水养大的子弟……”

他低声自语,晨风吹起他的衣角,带来尘土和汗水的味道。

此去郴州,枪炮无眼。

不知多少人,能再饮一口钟水河的水,能再摸一摸家乡的山。

他想起昨夜周镇岳摊开的作战地图,想起那些被红笔圈出的山头、河流、碉堡。胜利的蓝图清晰得仿佛唾手可得,可他心里,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支看似庞大的军队,真正的利刃,到底有几分锋芒?

道路两旁,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扶老携幼,踮着脚尖,敬畏又好奇地望着这支从未见过的雄师。

“天爷……这么多兵,这么多炮……一眼望不到头啊!”

“陈师长的兵就是不一样!这衣裳,这枪,真气派!”

“听说去打郴州……何主席的兵也不少,这下有得打了。”

“饷银厚,管饱饭……早知道俺家老二也该来!”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嗡嗡。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担忧,还有一丝模糊的期待——对这支“保境安民”“准备打鬼子”的军队,对改变苦难日子的期待。

陈树坤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面孔。

他轻轻磕了磕马腹。

战马迈开步子,汇入那道滚滚向前的灰色洪流。

铁流,已然出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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