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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审判之锤


凌晨四点三十分·青龙山炮阵地

“开——”

陈树坤的声音,通过电话线传遍每一个炮位。

“——火!!!”

那声“火”,不是吼出来的。

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从血与火的绝望里压出来的闷雷。

下一秒——

“轰!!!!!!”

几十声、上百声巨响,同一瞬间撕破黎明前最浓的黑暗!

八门105毫米榴弹炮,几十门75毫米山炮,十几门150毫米重步兵炮。

所有能打响的迫击炮,几乎同时喷出怒火。

青龙山山体都在颤抖。

炮口炽热的火焰,把阵地照得雪亮,又瞬间被浓硝烟吞没。

炮弹呼啸着撕裂空气,拖着死亡尾音。

朝着十几公里外,那些沉睡的湘军阵地,狠狠砸去。

“审判”,降临了。

凌晨四点三十分·湘军前沿,第六师第三旅阵地

王老栓是湘军老班长,打了好几年仗。

身上伤疤不少,运气却一直不错,没丢性命。

此刻他趴在战壕里,喘着粗气,脸上挂着笑。

半小时前,他们旅夜袭突破了青龙山外围。

前锋摸到主阵地眼皮子底下,虽没拿下,但所有人都清楚——

粤军已是强弩之末。

“班长,再冲一次,肯定能上去!”

新兵蛋子攥着刚扒来的粤军水壶,兴奋地压低声音。

“急个卵子!”

王老栓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那是冲锋时被石头崩的。

“天快亮了,等咱们大炮一响,再冲省力气。”

他眯眼望向百米外的山头。

黑黢黢的,只有零星几点鬼火似的灯光,透着死气。

连续猛攻三天,粤军那点家底早该打光了。

白天那阵精准炮击,肯定是陈树坤最后的存货。

后来一整天,粤军的炮都没怎么吭声。

“嘿嘿,陈树坤是陈济棠的儿子,身上值钱货不少。”

旁边老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打上去我先搜他指挥部!”

“你想得美!能捞两支花机关就不错了!”

“我要他那把撸子,洋玩意儿!”

战壕里响起压抑的低笑。

疲惫和恐惧,在“胜利”和“战利品”的想象中暂时消退。

刘建绪亲口许诺:攻下青龙山,放假三天,财物自取!

王老栓摸了摸怀里的银元,还有半块烟饼。

等打完了,就去郴州最好的窑子,好好松快松快。

他仿佛看到——

湘军潮水般冲上山顶,粤军残兵跪地求饶。

成箱的德械弹药被搬出来,银元洒了一地……

“快了,快了……”

他喃喃着,紧了紧手里的汉阳造。

就在这时——

“咻——————”

尖锐凄厉的声响,从头顶极高处传来。

像要撕裂人的耳膜。

王老栓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这声音不对!

不是湘军的炮,是粤军之前的炮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

“轰!!!!!!!!!”

地动山摇!

几十声、上百声巨响,同时在身后、左右、远方炸开!

橘红色的火球,一团接一团在黑暗中刺眼膨胀。

冲击波像无形的巨手,狠狠拍打战壕壁。

泥土簌簌往下掉。

“炮击!隐蔽——”

王老栓撕心裂肺地吼,后半句被爆炸声吞没。

一发炮弹,落在战壕前方不到五十米处。

“轰隆!!!”

灼热气浪裹挟着泥土、碎石、断树,劈头盖脸砸来。

王老栓胸口像被大锤砸中,眼前一黑,耳朵嗡嗡作响。

他下意识趴倒,死死捂住脑袋。

“啊!我的眼睛!!”

“救命!救……”

“班长!班长!!”

惨叫声在爆炸声中微弱得像蚊子叫。

王老栓甩了甩头,透过硝烟望去——

新兵蛋子上半身没了,只剩两条腿蜷缩着。

想捞花机关的老兵,被木桩贯穿胸膛,钉在战壕壁上,眼睛瞪得老大。

更多人在血泊里翻滚、哀嚎。

这不是普通炮击!

是覆盖!是毁灭!是地狱!

炮弹像长了眼睛,专往人堆、机枪阵地、临时指挥所砸!

“不可能……他们的炮不是打光了吗?!”

王老栓失神喃喃。

回答他的,是更密集、更精准的炮火。

炮弹延伸到身后几百米——营部、团部、弹药库、骡马队全被覆盖!

“轰!轰轰轰!!!”

火光冲天,紧接着是连环爆炸——弹药殉爆了!

整个湘军前沿,陷入一片火海和混乱。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湘军前线总指挥部

副官连滚爬爬冲进来,脸上毫无血色:“总座!不是我们的炮!是青龙山!粤军!炮火猛得邪乎!前沿……前沿好几个点联系不上了!”

“放屁!”刘建绪本能地驳斥,声音却因为惊惶而变调,“陈树坤哪还有这么多炮?!炮弹早该打光了!”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质疑——

“咻——————!!!”

一声格外尖锐、仿佛直冲脑门而来的厉啸,由远及近,速度快到令人窒息!

刘建绪和副官几乎是同时僵住,瞳孔骤缩。

“卧倒!!!”

旁边的卫兵队长发出绝望的嘶吼,猛地扑向刘建绪。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就在指挥部木屋外不远处炸开!不是一发,是连续数发!

巨大的冲击波像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木屋上!屋顶的瓦片“哗啦啦”碎裂滑落,一面墙壁的木板被撕开狰狞的口子,气浪裹挟着泥土、碎石、木屑狂暴地灌入室内!油灯瞬间熄灭,地图、文件被吹得满屋乱飞。

刘建绪被卫兵队长死死压在身下,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什么都听不见,只感到身下的地板在剧烈颤抖,灰尘和硝烟味呛得他几乎窒息。

几秒钟后,爆炸的余波稍歇。

“总座!总座您没事吧?!”副官灰头土脸地爬过来,声音带着哭腔。

卫兵队长松开刘建绪,迅速查看,刘建绪除了狼狈,并无明显伤痕,只是脸色惨白如纸,睡衣被冷汗和灰尘弄得一塌糊涂。

“指挥部……指挥部被炮击了?!”刘建绪被人搀扶着站起来,看着满屋狼藉和墙上的破洞,声音发抖。这不再是隔岸观火的爆炸,而是直接砸到了他头顶!

更让他肝胆俱裂的是,透过破损的墙壁和窗户,他能看到四面八方都在爆炸!青龙山方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而爆炸的闪光,近在咫尺的,分明就是他自己的炮兵阵地、预备队集结区域、甚至是其他旅部方向!

“这炮……这炮他妈是长了眼睛吗?!”刘建绪推开搀扶他的人,跌跌撞撞冲到破损的墙边,只见他精心布置的东北炮群方向,已是一片冲天火光和连绵不绝的殉爆巨响!

“报告!”一个通讯兵满脸黑灰冲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第四师曹师长急电,他们的炮兵阵地首轮就被覆盖,八门山炮全毁,曹师长本人……殉国了!”

“报告!第五师旅部遭重炮轰击,旅长重伤!”

“报告!第六师电话线全断,无线电呼叫无应答!”

“报告!与第……”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像冰水浇头。

刘建绪浑身冰冷,止不住地颤抖。酒彻底醒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陈树坤不是没炮弹了,也不是强弩之末!

他一直在藏!在忍!在等!

等自己把部队、把指挥部、把炮兵,全都摆到最方便他开火的位置!

而自己,就像个蠢货,还做着“总差一步”、“天亮总攻”的美梦!南边王志远那个王八蛋的“默契”和等待,此刻看来更像是一个早就预设好的圈套的一部分!

“陈树坤……王志远……你们合起伙来阴我!!!”刘建绪双眼赤红,声音嘶哑,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和穷途末路的恐慌,“命令!命令所有还能动的炮兵,给老子反击!炸平青龙山!!”

“总座……”参谋长哭丧着脸,指着外面依旧被爆炸和火光笼罩的炮兵阵地方向,“咱们的炮……咱们的炮怕是……多数第一轮就没了啊!现在联系都成问题!”

刘建绪如遭雷击,踉跄后退,颓然跌坐在一把歪倒的椅子上,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的参谋和满屋狼藉,听着外面越来越密集、仿佛永不停歇的爆炸声,以及隐约开始传来的、来自前沿的崩溃般的呼喊和骚乱……

他知道,完了。

他的五万大军,他的升官发财梦,他对陈树坤的所有轻视和算计,全完了。

而这场毁灭性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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