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余莺儿重生:皇上不对劲了 > 第129章 废后

第129章 废后


养心殿。

皇后缓步走入,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得体:“臣妾见过皇上。”

“起吧。”雍正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神色平常。

根本让人无法察觉,就在不久之前,他刚刚下令让高无庸包围景仁宫,将皇后宫中的掌事宫女与太监尽数捉拿扣押。

皇后也是看着雍正神色平常,心中才没那么忐忑,扬起一抹平日里的微笑,“不知皇上深夜召唤,所为何事?”

雍正冷声问道:“朕好像记得,你是懂医理的。”

皇后心中微微一疑,却依旧恭敬回道:“臣妾称不上精通,只是闲来无事,翻阅过几本医书,略知一二罢了。”

皇后心中疑惑,皇上怎么会问起这样一件事。

“芭蕉叶蒸食,桃仁茶。朕这么说,你可知朕为何唤你了?”

皇后浑身一僵,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半晌之后,她才勉强敛去眼底的惊惶,恢复了一丝表面的平静,声音微哑地问道:“皇上……何时知晓的?”

许是白日里的变故已然让她受了极大的冲击,此刻得知当年加害纯元之事被皇上知晓了,皇后心中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坦然。

比起自己谋害纯元的罪行被发现,她似乎更无法接受,几乎已经成了自己执念的——皇上心中一直深爱纯元这件事,竟然是假的。

“章弥。”雍正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压垮了皇后勉强撑住的所有平静。

她眼神慌乱闪烁,神色彻底崩裂。

良久,皇后才颤抖着声音,问道:“皇上……是为了谁?”

皇后心中已然隐隐浮出一个可怕的猜测,可她拼尽全力,也不敢去相信那个答案。

就在此时,从内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哭喊之声,“皇上~皇上~”

皇后抬眼望去,只见方才还神色冷漠的皇上,瞬间变了神色,猛地从龙椅上起身。

步履匆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步走去。

“怎么了?朕在这儿,莺儿不怕。”雍正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缱绻,满是心疼焦急,与方才判若两人。

余莺儿扑进雍正怀中,紧紧抱着,浑身微微发颤,带着哭腔道:“我做噩梦了,你怎么不在呀?

不是说要陪着我的……”

雍正之前是陪着余莺儿一起睡了的,见余莺儿睡着之后,他才离开的。

查皇后的事,雍正本就准备了许久,如今证据都已经足够,他也不想夜长梦多了。

这才连夜想要审问。

却不想,一直睡着了就很难醒的余莺儿,今天还没睡多久,竟然就醒了。

还做噩梦了?

“好好好,是朕错了。”雍正也不狡辩,干脆认错。

余莺儿抱着雍正好一会儿,才慢慢从噩梦中回神。

她方才梦见,一个穿着白日里那件妃位吉服的女子,面容模糊不清,周身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一直追着她,不住地喊着让她滚开。

那女子的身影如同鬼魅,仿佛要强行抢夺她的身子一般,阴恻恻的,让人毛骨悚然。

余莺儿自然不愿,拼命想要躲开,可无论她如何奔跑躲藏,都始终躲不开那女子的追逐。

就在那女子要抓到她的时候,余莺儿就惊醒了。

现在抱着雍正,余莺儿更加觉得就是雍正的错,不是说皇上身上有龙气的么,那些脏东西肯定不敢靠近的。

就是皇上没陪着她,这才让那个脏东西进到她梦里了。

她平日都不会做噩梦的。

这么想着,余莺儿更加气恼了,刚刚在梦里,她是真的很害怕的啊。

她就这么一边哭一边用小拳拳捶打着雍正,”就是你的错,都是你。

要不是你没陪着我,脏东西,就不会靠近的。

都怪你都怪你。“

雍正就这么任由余莺儿发泄,反正她那点力气,不疼不痒的。

雍正面上波澜不惊,眉眼间甚至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压根不觉得这有什么。

皇后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皇上不仅如此温柔哄着余莺儿,面对余莺儿的胡搅蛮缠,甚至是伤害龙体的行为,竟然也丝毫不在意。

这般熟稔自然、习以为常的模样,显然这样的纵容与宠溺,已经不是一两天了,而是日积月累的常态。

皇后脚下一软,不由后退了两步,险些站不住。

她怔怔望着不远处的打闹的身影。

她想……她不用再问了。

皇上已经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

什么当年谋害纯元皇后的旧案,也不过只是个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皇上为的明明是余莺儿,只是不想坏了余莺儿的名声,才拿纯元一案说事。

呵,就余莺儿那名声,还有什么可维护的。

偏偏,皇上就是在意。

甚至这盘棋,皇上早就布下了。

皇后之前查到的章弥是告老还乡了,原来不过是早就被皇上抓了。

可那时候,余莺儿才入后宫多久。

皇上那时就已经倾心这个宫女了?

皇后就像是自残一般,死死盯着皇上对余莺儿的温柔体贴。

思绪不受控制地翻涌,不由想起了曾经皇上和纯元相处时的场景,那些她以为是深情的画面,此刻竟变得无比讽刺。

那时的皇上,纵然对纯元和和气气,眼底却从未有过这般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顶多是对纯元提出的各类要求,事事应允,件件照办罢了。

多是客气的敬重,少了入骨的宠溺。

曾经,皇后是真心以为,皇上对纯元的有求必应,那就是世间最深的爱,是旁人求不来的专宠。

可现在想来,怕不是皇上压根就不在意这些琐事,不过是懒得计较,所以才都一一答应,全是敷衍的体面罢了。

毕竟皇上对坐在“妻子”这个位置上的人,向来是敬重的。

就连她,不也因为这个身份,得到了不少,所谓的“体贴”。

纯元怕是也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察觉到皇上对她并非真心爱慕。

所以才故意每次都当着她的面,变着法儿向皇上提要求,摆出一副盛宠在身的姿态。

就是为了故意让她看见,让她误以为皇上对自己有多上心,就是想勾起她的嫉妒,让她活在艳羡与不甘里。

更是想借着这份假象震慑新人,警告她们不要妄想和自己争宠。

也是,纯元当年故意装病博同情,耍手段争宠的次数可不少。

想来那时候她的心里,也是怕被皇上冷落,怕失去表面荣宠的吧。

思及此,皇后再次抬眼,看向还在皇上怀里抱怨,眉眼间满是娇憨的余莺儿。

虽都说余莺儿娇纵善妒、性子跋扈,可仔细想来,余莺儿似乎只针对甄嬛,主动截过一次宠。

其余时间,明明都是皇上主动去找的余莺儿。

原来……爱与不爱如此明显。

只是之前,她并未看到皇上真正爱人的时候。

这才会被纯元那点浅显拙劣的计谋,蒙骗了这么多年,白白执念了数十载。

真是可惜了,余莺儿没有早生几年,没能赶上纯元在世的时候。

不,她若是让纯元多活几年。

或许华妃都能让纯元营造出来的虚假专宠现原形。

*

打了一顿,余莺儿的害怕也总算都没了,又变成了黏糊糊的小奶猫。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看得雍正都忍不住挑眉惊叹。

余莺儿不走心地摸了摸刚刚被自己打的地方,“皇上,不疼吧?”

若是平时,雍正肯定得挤兑两句,不过今晚小猫才惊着了。

雍正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事,不疼的。

现在可还要睡?还是让人给你拿话本子来?”

“不睡了不睡了。”余莺儿连忙摇着小脑袋,“要看话本子,我们一起看。”

虽然已经醒了,不会做噩梦了。

可余莺儿还是不敢离开雍正,怕那个可怕的人还会再回来。

还是要皇上龙气保护。

余莺儿拉着雍正,正要去软榻坐着,这才看到皇后,“皇后?”

即使已经接受了皇上倾心余莺儿这个残忍的事实,可皇后看着余莺儿那张娇憨的脸,还是打心底里不喜。

那股想让余莺儿彻底消失的恨意,比之前更甚。

她能除去纯元这个曾经的“真爱”,自然也可以再除去一次。

皇上的心,绝不能落在除了她之外的任何活人身上。

皇后不愿在余莺儿面前露怯,更不想让皇上看出自己的妒恨,连忙收敛了眼底的戾气,摆出端庄的皇后仪态,淡淡开口:“灵妃。”

雍正一眼就看出了皇后神情的变换,想到皇后的心机,不愿余莺儿和她多接触,当即就把余莺儿往身后护了护。

今晚召皇后来,一是废后事关国体,不是小事,总得让皇后有个当面辩解的机会,堵住前朝众臣的嘴。

二来,也是想看看皇后会不会为了自保,把所有罪责都推到太后身上。

若是如此,雍正就能用这个罪责牵制太后。

这样,即使之后他有什么“不孝”行为,也是有理的。

可小猫来了,那这些算计、权衡、布局,就都不重要了。

雍正看向皇后:“想来你已经知道答案了,那便回景仁宫吧。”

皇后看着皇上把余莺儿护得这么紧,心中嫉妒得发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可她现在身上还背着谋害纯元的罪名,只能强压着怒火屈膝行礼,转身离去。

*

雍正抱着余莺儿坐在软榻上,并肩看了没一会儿话本子,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小事:“朕要废后了。”

雍正抱着余莺儿看了会儿话本子,突然说了一句,“朕要废后了。”

“哦。”余莺儿淡定翻了一页。

嗯?等等。

余莺儿又把那页翻了回去,一脸震惊,“皇上,你刚刚说什么?废后?

刚刚那个皇后,你要废了?”

雍正低笑出声,带着调笑的意味:“怎么?你还想废哪个皇后?纯元?

野心不小啊。”

虽然这话只是随口调笑余莺儿,但这事雍正还真想过。

不过,到底人已经逝世多年,纵然当年做了许多错事、耍了不少心机。

可说到底那些算计针对的不是他,雍正并没有多愤怒,也懒得再跟逝者计较。

为了自己的名声好些,不让旁人诟病自己薄情寡义,还是就不动纯元的身后名了。

余莺儿嗔怪地瞪了一眼雍正,“皇上说啥呢,人都死了,还废啥啊。

不是,你怎么突然要废后啦?

你们刚刚在吵架?

那皇上你吵赢了么?”

雍正有些无语,“朕是帝王,怎么会输?”

“也是哦。”余莺儿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没办法呀,她就和人吵输过嘛。

吵输的那天,会一整天都不开心的。

这不就让她一想到吵架,就先关心输赢了。

雍正看了眼,就这样没反应了的余莺儿,好奇问道,“你就不好奇朕废后的原因?”

余莺儿又把那页书翻了回去,都已经开始继续看了,语气满是理所当然:“皇上要干嘛,哪里要那么多理由啊。

皇上不就是想干嘛就能干嘛的么?”

皇上可是最大的。

雍正都被余莺儿这简单粗暴的逻辑给震到了,沉默良久,才轻声应了一声,带着几分释然:“也是。”

不过余莺儿已经又继续看话本子了,没有听到。

雍正看着余莺儿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不少。

小猫这话虽说得太直白简单了些,独断的暴君自然是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可想要做一个流芳千古的明君,要顾及礼制、顾及朝臣、顾及民心,其实并不能随心所欲。

可……小猫也没说错,他都是大清的帝王了,何必总要让所有事情都顺理成章。

他是帝王,既然下了命令,奴才就只能听命不是。

因为余莺儿无心的一句话,雍正也不打算再等了,就明日早朝上废后吧。

他自然也可以就把事情放在后宫中处理。

可乌拉那拉氏做的那些恶事,牵扯到谋害皇嗣,可以称得上是动摇国本了。

这可是前朝残留的八王党一直攻讦他的把柄,那自然是要放在早朝上公开,堵住众臣的嘴。


  (https://www.shubada.com/126193/3822468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