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只能苦一苦承乾了

这小子翅膀还没硬呢，就敢当面跟他这个父皇耍横了？

还敢直呼国公为“老家伙”？

这像什么话！

更重要的是，他在顾安那里憋的一肚子无奈和火气，还没地方发泄呢！

正好，老子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好啊！李承乾！”李世民脸上怒色再现，甚至比刚才更盛，“都敢跟朕顶嘴了！还‘老家伙’？谁教你的规矩？！看来朕平日是对你太宽容了！”

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解自己腰间那条镶嵌着美玉的皮质腰带。

李承乾看到父皇这个动作，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父，父皇...”

“今天朕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君臣父子！什么叫储君本分！”

李世民动作利落地将腰带抽出，握在手中，坚韧的皮革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他绕过御案，几步走到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想跑，但哪里跑得过李世民，没一会儿就被追上了。

“啪！”

第一下，重重地抽在了李承乾的屁股上，隔着不算太厚的春衫，依旧火辣辣地疼。

“啊！”李承乾痛呼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朕让你顶嘴！”

“啪！”

“朕让你跟着犯浑！”

“啪！”

“朕让你叫‘老家伙’！”

李世民每骂一句，就抽一下，专门朝着李承乾肉厚的屁股上招呼，他下手有分寸，不会真的打伤，但疼痛是实打实的。

李承乾刚开始还咬牙忍着，到后来实在疼得受不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也顾不得太子的体面了，一边躲闪，一边带着哭腔喊：

“父皇！儿臣知错了！别打了！”

“啊！疼！二叔！二叔救我！”

他情急之下，竟喊起了顾安。

可惜，顾安早已走远，听不见他这凄惨的呼救。

就算听见了，恐怕也只会笑着摇摇头，觉得这小子是该挨顿揍。

只有两仪殿空旷的大殿，回荡着少年太子委屈的痛呼和皇帝父亲“恨铁不成钢”的责打声。

而已经走出宫门，正盘算着回府是先去躺着还是先泡壶茶的顾安，莫名地又觉得眼皮跳了两下。

顾安揉了揉眼睛，咕哝了一句：“奇怪，今天这眼皮怎么老跳。”

半个时辰后。

两仪殿沉重的殿门被从内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李承乾眼眶泛红，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他咬着嘴唇，一只手扶着殿门的门框，动作有些别扭地一瘸一拐地从里面挪了出来。

每走一步，牵扯到身后火辣辣的痛处，都让他忍不住微微吸口凉，眉头紧锁。

李承乾站在殿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重新紧闭的殿门，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殿内。

李世民站在御案旁，双手叉腰，看着殿门方向，虽然隔着门看不到李承乾那副惨样，但想象着儿子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他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畅的神情。

胸口因为顾安胡闹、萧瑀添堵、朝政繁杂而积郁的憋闷之气，随着刚才那顿结结实实的“父爱教育”，真的消散了不少。

果然，还是得找对发泄渠道才行。

儿子嘛，不打不成器，偶尔揍一顿，既能教育他，又能调节自己的心情，一举两得。

为了大唐江山的未来，为了储君能更稳重懂事，只能苦一苦承乾了。

李世民在心中毫无诚意地感慨了一句，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李承乾出了两仪殿，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拐了个弯，朝着立政殿方向慢慢挪去。

他屁股疼得厉害，走不快，姿势也有些怪异，沿途遇到的宫人内侍纷纷低头行礼，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太子殿下那不太自然的步伐，心中各自猜测。

走到立政殿外，李承乾犹豫了一下。

他是想来向母后告状的，控诉父皇的“暴行”！

但转念一想，母后虽然温柔，可若是知道自己顶撞父皇，还跟着二叔“胡闹”，会不会不仅不帮自己，反而也要教训自己？

说不定还会再打一顿？

这个念头让李承乾打了个寒颤。

他果断改了主意，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做出更委屈，更可怜的样子，然后才让殿外宫女通传。

进了立政殿，长孙皇后正在窗边做着女红，见李承乾进来，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但随即就注意到了儿子泛红的眼圈和别扭的走路姿势。

“承乾？你这是。”长孙皇后放下手中的绣绷，站起身，关切地走过来。

“母后。”李承乾一开口，声音里就带上了浓浓的委屈，配合着那副可怜样，效果十足，“父皇，父皇打儿臣...”

长孙皇后何等聪慧，一看这情形，再联想到今日渭河的风波和陛下回来后那强压着的火气，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

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连忙上前扶住李承乾，对旁边的宫女吩咐：“快去取些化瘀活血的药膏来。”

她搀着李承乾到软榻边，让他小心翼翼地侧着身子趴下。

等宫女取来药膏，长孙皇后亲自接过，动作轻柔地替他上药。

看到儿子臀腿上那几道明显的青紫淤痕，她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陛下也真是的。”长孙皇后一边仔细地上药，一边轻声叹道，“打就打嘛，也不知道下手轻一点。

瞧给承乾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她语气里带着埋怨，但更多的是对儿子的怜惜。

她知道陛下心中有气，也明白承乾今日怕是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但这下手，也着实不轻。

感受着母后指尖的温柔和药膏带来的清凉，听着母后心疼的埋怨，李承乾趴在软榻上，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他在心里默默呐喊：呜呜呜母后，还是母后疼我！父皇太狠心了！

翌日，定国公府。

春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卧房内投下柔和的光斑。

府内一片安宁祥和。

顾安正睡得香甜。

他侧卧在宽大的床榻上，锦被半掩，呼吸均匀绵长。

回长安后，这睡到日上三竿的习惯，在不用上朝的退休日子里，越发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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