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疯狗乱吠
冯毅捂着鼻子走进去，还没站稳，那个趴在地上的血人突然弹了起来，直扑他的面门。
冯毅抬脚就踹。
“砰！”李伯像个破麻袋一样撞在墙上，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他感觉不到疼，那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冯毅，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醒了……嘿嘿……醒了……”
李伯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龙醒了……都要死……都要死！谁也跑不掉！哈哈哈哈！”
冯毅皱眉，刚想上前把他打晕，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很有节奏，不急不缓。
李伯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往墙角挤。
苏轻菀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甚至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枣茶。
周聿深黑着脸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把格洛克，看那架势随时准备给这老东西脑袋开个瓢。
“大晚上的，吵什么？”苏轻菀喝了一口茶，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血淋淋的符文。
瞳孔微缩。
那是昆仑的古篆。
她在外公留下的那本《青囊尸经》的夹层里见过类似的拓本。
每一个符号，代表的都是一种祭祀，或者说……诅咒。
“他在画什么？”周聿深嫌恶地踢开脚边的一只死老鼠，“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李管家？看着像条疯狗。”
苏轻菀没说话，她走到墙边，伸出手指，虚空描摹着那些线条。
随着她的动作，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动了一下。不是那种欢快的踢打，而是一种警惕的收缩。
血脉共鸣。
“他在画坐标。”苏轻菀转过身，看着缩在墙角的李伯，“告诉我是谁教你的？”
李伯抬起头，眼神涣散，嘴里流着哈喇子：“不能说……说了会烂舌头……神木……神木要吃肉……”
“装疯卖傻。”周聿深上前一步，枪口顶住李伯的脑门，“老子数三声。”
“没用的。”苏轻菀拦住他，“他被人下了锁魂咒，这是一种苗疆的蛊术，只要泄露秘密，脑子里的蛊虫就会立刻爆炸。”
她蹲下身，视线与李伯齐平。
“你感觉到了，对吗？”苏轻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你知道他醒了。”
李伯的瞳孔剧烈震颤。
他死死盯着苏轻菀的小腹，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还有一种诡异的贪婪。
“祭品……”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最好的……祭品……”
周聿深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一枪托砸在李伯脸上，把他满嘴牙打碎了一半。
“再敢用那种眼神看我老婆孩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苏轻菀站起身，脸色有些苍白。
“冯毅，把这里封死，除了送饭，谁也不许靠近。”
走出地下室，外面的冷风一吹，苏轻菀打了个寒颤。
周聿深立刻把她裹进怀里，用大衣把她包得严严实实。
“怎么了？”他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
“李伯一直被关在这里，没有对外通讯工具，更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体状况。”苏轻菀抬头看着周家老宅那连绵起伏的屋顶，夜色下，这座百年宅邸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但他知道龙醒了。”
苏轻菀的声音很轻，却让周聿深停下了脚步。
“你的意思是……”
“这宅子里，还有眼睛。”苏轻菀摸了摸肚子，“而且，离我们很近。”
那个在墙上画符的人，不是在发疯，是在传递信号。
那些血符文里掺杂了一种特殊的香灰，那是给同伴看的“狼烟”。
周聿深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他以为只要把周沧海那个老东西送进养老院，把周子昂那个蠢货废了，周家就干净了。
没想到，还有虫子藏在暗处。
“查。”周聿深咬牙切齿，“把所有人底裤都给我查一遍。”
“不用那么麻烦。”苏轻菀拉住他的手，掌心微凉，“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自从怀孕后，加上龙血觉醒，她的五感敏锐到了变态的地步。
只要她想，她甚至能听到百米开外蚂蚁爬过的声音。
“这宅子里有一百零三个佣人。”苏轻菀闭上眼，“刚才李伯发疯的时候，有一百零二个心跳是惊恐的，频率在一百二以上。”
“只有一个。”
苏轻菀睁开眼，眸子里寒光乍现。
“他的心跳，稳得像块石头，甚至比平时还慢了两拍。”
“那是期待。”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周家老宅的气氛却有些古怪。
所有的佣人都被集中到了前院，说是要进行年底的例行体检和安保排查。
冯毅带着一队黑衣保镖，拿着金属探测仪，一个个地搜身，搞得人心惶惶。
苏轻菀坐在二楼的露台上，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有一搭没一搭地修剪着面前的一盆罗汉松。
咔嚓。
一根多余的枝条掉在地上。
“左边第三排，那个穿灰衣服的阿姨，心跳一百三，是因为偷了厨房两斤燕窝。”苏轻菀漫不经心地说。
坐在旁边的周聿深正剥着橘子，闻言往楼下扫了一眼，对着耳麦吩咐：“把那个偷燕窝的带走，开除。”
楼下传来一阵哭喊求饶声，很快被拖了下去。
“右边那个司机，心跳一百四，刚才冯毅搜身的时候他腿在抖。”苏轻菀继续报点，“应该是赌博欠了高利贷，想偷车里的油去卖。”
“带走。”周聿深把一瓣橘子喂进她嘴里，“这帮人是把周家当慈善机构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院子里的人少了一半。
有偷鸡摸狗的，有吃里扒外的，甚至还有两个是对家公司派来的商业间谍。
但这都不是苏轻菀要找的人。
那条“大鱼”依然藏得很深。
“累了吗？”周聿深看着她有些疲惫的脸色，“要不歇会儿？剩下的我让冯毅直接全部换掉。”
“不行。”苏轻菀摇头，“换了这一批，下一批也不一定干净，我要让他自己跳出来。”
她放下剪刀，端起茶杯，故意提高了音量。
“聿深，昨晚李伯说的那个神木，我想起来了。”
楼下的嘈杂声似乎停滞了一瞬。
周聿深配合地问：“想起来什么了？”
“那是开启昆仑地宫的钥匙。”苏轻菀的声音清脆，顺着风飘向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我妈留给我的那张人皮地图里，其实夹着半把钥匙，我就把它藏在书房那个青花瓷瓶里，今晚我就去拿出来，把它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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