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昆仑旧人
苏轻菀刚要举牌,周聿深按住了她的手。
“这种小钱,不符合我们现在的身份。”
他懒洋洋地举起手里的号牌,声音洪亮:“五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
一百万的东西直接叫五百万?
“看什么看?”周聿深翘着二郎腿,抖着腿,“老子乐意,有本事你们跟啊。”
没人跟。
谁会跟一个疯子抢一株草?
拍卖师愣了一下,随即大喜:“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成交!”
苏轻菀忍着笑,这男人败家起来真是毫无心理负担。
“下面是今晚的压轴拍品。”
拍卖师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两个壮汉抬着一个被黑布蒙着的铁箱子走上台。
黑布揭开。
并没有什么光芒万丈,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灰白色的骨头。
长约一尺,形状像是一根肋骨,但比人类的肋骨要粗大得多。
骨头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那些纹路并非人工雕刻,更像是天然生长在骨骼里的血丝。
“轰!”
就在这块骨头露出来的瞬间,苏轻菀感觉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袖口里的玉佩疯了。
它不再是震动,而是发烫,烫得像是要把她的皮肤烧穿。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渴望从玉佩里传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闻到了血腥味。
不仅是玉佩。
苏轻菀体内的气也在瞬间沸腾,如果不刻意压制,她甚至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站起来冲上去抢夺。
“怎么了?”周聿深察觉到她的异样,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掌心全是冷汗。
“那是……”苏轻菀盯着那块骨头,声音有些发颤,“那是昆仑墟的钥匙碎片。”
她看清了骨头上的纹路。
那不是花纹,那是地图。
和玉佩里显现出来的地图,是同一体系,甚至是可以拼接的。
“这块兽骨来历不明。”拍卖师介绍道,“但经专家鉴定,这骨头距今至少有三千年历史,且硬度超过金刚石,上面的图腾,疑似传说中的昆仑神木纹。”
台下一片哗然。
“起拍价,一千万。”
“两千万!”
话音刚落,前排一个裹着黑袍的人立刻举牌。
“三千万!”
“五千万!”
价格飙升的速度令人咋舌。
显然,今晚来到这里的大鳄都是冲着这块骨头来的。
苏轻菀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
“聿深,我要它。”
周聿深看了一眼那块骨头,又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苏轻菀。
“好。”
此时,价格已经叫到了八千万。
叫价的是那个黑袍人,他似乎势在必得,每次加价都是一千万起跳。
“八千万一次……”
周聿深举牌。
“两亿。”
死一般的寂静。
连拍卖师手里的锤子都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从八千万直接跳到两亿?
这已经不是竞拍了,这是砸场子。
前排那个黑袍人猛地回头,兜帽下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周聿深,那眼神像毒蛇,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周聿深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地摊上顺来的打火机,一脸“老子穷得只剩钱”的欠揍样。
“看什么看?”他冲黑袍人扬了扬下巴,“没见过这么帅的暴发户?两亿很多吗?也就是老子在京市买两套房的钱。”
苏轻菀在桌下掐了他一把。
这仇恨拉得有点太稳了。
黑袍人转过身,举牌:“两亿一千万。”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三亿。”周聿深眼皮都不眨。
黑袍人的手抖了一下:“三亿一千万。”
“四亿。”周聿深打了个哈欠,“我不喜欢零头,听着闹心。”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竞拍,这分明是在用钱扇对方的脸。
黑袍人终于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往两边缩。
“朋友。”黑袍人盯着周聿深,“做人留一线,这东西对我有大用,让给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的人情值几个钱?”周聿深嗤笑一声,“能折现吗?不能折现就别废话,拍卖场的规矩价高者得,你要是有钱就继续加,没钱就滚蛋。”
狂。
太狂了。
苏轻菀能感觉到,至少有三股杀气锁定了他们。
但周聿深依旧稳如泰山,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连她都要信了他就是个不知死活的煤老板。
黑袍人死死盯着周聿深看了足足十秒,最后冷哼一声转身坐下,不再举牌。
他没钱了。
或者说,他不打算花钱买了。
在这个无法无天的黑市,买不到还可以抢。
“四亿一次,四亿两次,四亿三次!成交!”
拍卖师落锤的手都在抖,今晚这一单,光佣金就够他吃一辈子。
很快,侍者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除了那株还魂草和那块兽骨,托盘上还多了一张折叠好的纸条。
“这位先生,这是一位客人托我转交给您的。”侍者恭敬地说道。
苏轻菀心里一动,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飘逸,透着一股子仙气,和这充满铜臭味的黑市格格不入。
【昆仑旧人,想见一面。明日子时,望月楼。】
落款是一朵画出来的莲花。
苏轻菀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朵莲花,她见过。
在外公留下的那本《青囊尸经》的扉页上,就画着一模一样的莲花。
那是昆仑一脉的暗记,只有核心弟子才知道。
望月楼不是楼,是一座藏在防空洞岩壁夹层里的茶室。
没有窗,四壁挂着厚重的暗红色绒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普洱混着檀香的味道,熏得人脑仁发涨。
周聿深还是那副暴发户打扮,大金链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反着贼光,一脸的不耐烦,脚架在紫檀木的茶几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刚拍下来的黑石头。
“我说老婆,这破地方连个信号都没有,约咱们的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苏轻菀没理他,目光落在茶桌对面的老人身上。
那是个瞎子。
眼窝深陷,眼皮耷拉着遮住了眼球,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枯瘦的手指正熟练地摆弄着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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