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活体密钥
这比想象中更难。
吸气14秒还好说，屏息4秒也容易，但那长达一分钟的呼气，简直是在挑战生理极限。每次呼到四十秒左右，肺部就像是被火烧一样，身体本能地想要吸气。
但她不能放弃。
第三天深夜。
周聿深去外地出差，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苏轻菀盘膝坐在床上，玉佩握在掌心。
她调整状态，引导着体内那股微弱的热流，缓缓流过肺经。
吸……
气流如丝，绵绵不绝。
屏……
心跳放缓，杂念全消。
呼……
这一口气，像是要吐尽胸中所有的浊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40秒，肺部开始灼烧。
50秒，眼前出现金星，手指微微颤抖。
55秒，意识开始模糊，但掌心的玉佩突然开始发烫，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劳宫穴钻入体内，瞬间平复了肺部的躁动。
60秒！
“嗡——”
这一次，玉佩没有发光，而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裂响。
苏轻菀吓了一跳，连忙低头查看，玉佩没碎，但原本光滑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微雕地图。
还没等她看清，书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夫人。”
是冯毅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苏轻菀迅速调整呼吸，将玉佩塞进衣领，披上外套：“进来。”
冯毅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色凝重：“刚刚得到消息，有人在暗网高价悬赏关于三爪龙玉佩的信息，而且……”
他看了一眼苏轻菀的脸色，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
“而且，线索指向苏家老宅。”冯毅沉声道。
闻言，苏轻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用眼神示意冯毅出去，继续做自己的事。
六十秒的呼气，像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苏轻菀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第三十七次尝试失败。
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胸腔里像是塞进了一团燃烧的棉絮，每一次强行延长时间，都会引发剧烈的生理性缺氧眩晕。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本泛黄的线装书。
“欲通昆仑，先定神魂，神不守舍，气难归元。”
书页翻到末尾，一行蝇头小楷引起了她的注意。
旁边附着一个方子，名为“定神香”。
配方并不复杂：白芷、苍术、降真香、零陵香……这些在中药房都能抓到。
唯独药引子那一栏，写着五个字：百年沉香灰。
不是沉香木，是沉香烧尽后留下的灰。
而且必须是百年以上的老料，在密闭的铜炉中自然燃尽，不受风扰，不沾人气。
“这就有点刁钻了。”
苏轻菀揉了揉眉心。
沉香易得，但这陈年香灰，通常都被当做垃圾倒掉了。
谁会闲着没事收集这东西？
除非是那些讲究到极致的老香道世家，或者是古玩圈里专门倒腾“回龙货”的贩子。
她打开电脑，没有登录常用的暗网账号，那个ID太敏感。
她换了个普通的IP，登录了一个名叫“雅集”的小众古玩拍卖论坛。
这里鱼龙混杂，真货假货满天飞，但消息最灵通。
搜索关键词：老灰、炉底。
页面刷新，跳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信息。
有卖香炉的，有卖假古董的。
苏轻菀耐着性子往下翻，直到在第三页的一个不起眼的帖子里，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得很随意，背景是一张油腻腻的红木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小小的紫砂罐。
罐口敞开，里面盛着半罐灰白色的粉末，质地细腻如雪。
帖子标题只有两个字：【扫地】。
苏轻菀点进去，发帖人ID叫“半截入土”。
她点开私聊窗口。
【Dr.W：怎么出？】
对方回得很快，显然正如ID一样，是个闲得发慌的老家伙，或者是个等着宰客的精明贩子。
【半截入土：懂规矩吗？生面孔不接。】
苏轻菀眯了眯眼。
这是在盘道。
古玩圈和黑市有一套自己的切口，如果答不上来，对方会直接拉黑，甚至可能反向追踪IP。
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Dr.W：不过手，不留痕，要的是“冷灶”里的东西，不是“热锅”上的肉。】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当面交易，不留把柄，要的是早就被人遗忘的老物件，不是刚出土或者刚偷来的赃物。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
【半截入土：这罐子是清末民初的，里面的灰是道观里扫出来的，积了三代人，你要这玩意儿干嘛？这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盘。】
【Dr.W：填缝。】
又是一个黑话。
填缝，意味着修补老物件，或者某种不便明说的特殊用途。
【半截入土：爽快，一口价，五十个。】
五十万。
买半罐灰。
如果是外行，这会儿估计已经开骂了。
但苏轻菀知道，如果是真的百年庙宇沉香灰，这个价格不算离谱。
这东西吸饱了百年的香火气，在中医里是极佳的定惊安神之物，在玄学里更是可遇不可求。
【Dr.W：三十，我看照片上罐口有磕碰，跑气了。】
【半截入土：眼毒，三十五，包邮，送你个封蜡。】
【Dr.W：成交，但我不要邮寄，京市西郊，三号储物柜，封蜡上印个“山”字，我要验货。】
【半截入土：京市的？行，明晚八点。】
苏轻菀关掉聊天窗口，删除了所有的浏览记录。
她拿起内线电话：“冯毅，进来一下。”
两分钟后，冯毅推门而入。
他最近被周聿深逼着穿了一身防弹面料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像个随时准备去***的特工。
“夫人，有什么吩咐？”
“明晚八点，去西郊长途客运站的储物柜取个东西。”苏轻菀递给他一张写着柜号和密码的纸条，“对方是个倒腾古玩的贩子，不用太紧张，但有一点，拿到东西先看封口，如果是红色的蜡，直接带回来，如果是黑色的，扔进河里，人立刻撤。”
冯毅接过纸条，神色严肃：“是极夜的人？”
“不是，但也别大意。”苏轻菀没多解释，“取回来之后，别走正门，从花园绕进实验室……不对，实验室封了。”
她叹了口气，想起周聿深那个一级戒备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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