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深海鱼油
周聿深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等办完事，回去让你慢慢闻。”
凌晨三点的北郊物流园，寂静得像一座坟场。
巨大的集装箱层层叠叠，像是巨人的积木，在雨幕中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第三仓储中心位于园区的最深处，大门紧闭，只有几个探照灯在大雨中无力地摇晃。
“三个暗哨，两组巡逻队。”周聿深躲在一堆废弃轮胎后，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左边那个手里有枪。”
苏轻菀蹲在他身边，手里捏着两根极细的银针：“要解决吗？”
“不用。”周聿深指了指侧面的一扇通风窗，“那是排气口，宋志行刚才黑进了排风系统，会让风扇停转三分钟。”
两人如同两只黑猫，借着雨声的掩护，迅速穿过空地。
周聿深虽然腿伤初愈，但身手依然矫健，托着苏轻菀的腰轻轻一送，苏轻菀便像无骨蛇一样钻进了通风口。
紧接着，一只手伸出来将周聿深也拉了上去。
管道里充斥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灰尘味，而是一种带着腥甜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廉价的空气清新剂。
“这味道……”苏轻菀捂住口鼻，声音压得很低，“是涅槃的原材料，高浓度的曼陀罗提取物。”
两人顺着管道爬行了五十米，透过下方的百叶窗，终于看清了仓库内部的景象。
原本应该堆放着快递包裹的仓库，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流水线车间。
几十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人正在忙碌，他们动作机械眼神麻木，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傀儡。
流水线上，一瓶瓶深蓝色的液体被灌装进透明的胶囊里，然后装进精美的包装盒。
苏轻菀眯起眼睛，看清了包装盒上的字——“深海鱼油”。
“好一个深海鱼油。”苏轻菀冷笑，“这要是流向市场，吃死的人估计能填满整个太平洋。”
“他们在做二期临床的准备。”周聿深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箱子，“看来梁文渊那个蠢货只是个幌子，这里才是真正的大本营。”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没穿防护服，脸上戴着半张银色的面具，左手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动作快点！”男人一脚踹在一个动作稍慢的工人身上，“老板说了，这批货明天早上必须发出去，谁要是拖后腿就扔进反应釜里当肥料！”
工人被踹倒在地，连哼都不敢哼一声，爬起来继续干活。
“左撇子。”苏轻菀盯着那个男人，“虽然不是画骷髅的那个，但也是个小头目。”
“要动手吗？”周聿深的手已经摸向了腰后的手枪。
“不急。”苏轻菀按住他的手，“这么多货，销毁容易，但要顺藤摸瓜找到买家和上家才难，而且我需要带点特产回去。”
她指了指流水线末端的一个废料桶。
那里装着一些被剔除的不合格品，液体颜色浑浊，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那是失败品，毒性最强，也是我最需要的样本。”
苏轻菀从怀里掏出一根极细的钢丝，慢慢垂下去，钩住了一瓶废弃的药剂，她的手极其稳，钢丝在空中甚至没有一丝晃动。
就在瓶子即将到手的一瞬间。
“谁？！”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猛地抬头，手中的蝴蝶刀脱手而出，直奔通风口而来。
“当！”
一声脆响。
周聿深手中的硬币飞出，精准地击飞了蝴蝶刀。
“撤！”
苏轻菀一把抓住药剂瓶，两人迅速后退。
“抓住他们！”下面乱作一团，警报声大作。
但在宋志行的远程协助下，所有的电子门锁都在这一刻突然失灵，原本应该封锁的通道反而全部打开。
苏轻菀和周聿深冲出仓库，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只留下那个面具男捡起地上的硬币，看着上面那个狰狞的骷髅头，气得浑身发抖。
“周聿深……”他咬牙切齿，“你找死！”
回到半山别墅，苏轻菀一头扎进了地下实验室。
那瓶紫黑色的废液被放在防爆玻璃罩内，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东西很不稳定。”苏轻菀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滴管，“里面的神经毒素活性是‘涅槃’的十倍，稍微受热就会气化。”
周聿深站在实验室外，隔着玻璃看着她。
他不懂化学，但他懂苏轻菀眼里的那种光芒。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我要做中和剂。”苏轻菀自言自语，“极夜的毒是火，燥烈霸道，能瞬间烧干人的精气神，要灭火得用水，而且是极寒之水。”
她转身打开中药柜，取出一盒冰片一两犀角粉，还有那块剩下的天外陨铁碎屑。
“陨铁属金，金生水。”
苏轻菀将陨铁碎屑扔进坩埚，用高温喷枪灼烧。
奇怪的是，这块连极夜合金都能切开的陨铁，在高温下竟然没有融化，而是渗出了一滴滴银白色的液体。
“就是这个。”
她迅速将那滴银色液体滴入紫黑色的毒液中。
“滋啦——”
试管里瞬间腾起一股白烟，那是极热与极寒碰撞产生的反应。
旁边的笼子里，一只原本因为吸入微量毒气而狂躁撞笼的小白鼠，突然安静下来。
它抽搐了两下，然后慢慢趴在地上，呼吸变得平稳。
“失败了？”周聿深问。
“不。”苏轻菀看着试管里变得清澈透明的液体，嘴角上扬，“成功了，它没死，只是睡着了，这不仅是解药，还是一剂强效的镇静剂。”
她将中和剂装进一个小巧的喷雾瓶里，晃了晃。
“有了这个，极夜的那些生化武器，在我面前就是废纸。”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两下。
所有的显示屏同时黑屏，然后跳出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
10、9、8……
“宋志行，怎么回事？”周聿深按下通讯器。
耳机里传来宋志行焦急的声音：“周总，有人在暴力破解我的防火墙！对方的算力太恐怖了，简直就是洪水，我快顶不住了！”
“不用顶了。”苏轻菀看着屏幕，“让他们进来。”
倒计时归零。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诡异的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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