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穿着白衣的恶魔
“不。”苏轻菀摇头，目光透过墨镜盯着台上的人，“这是个傀儡，郭长风的右手只有四根手指，师父当年切掉了他的小指，这人手是全的。”
“各位！”台上的男人提高了音量，“为了回馈社会，首批一千支涅槃将以成本价发售，现场抽取幸运儿！”
人群瞬间沸腾，几乎要冲破保安的防线。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侧台。
程雨。
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手里拿着一张金色的VIP卡，正趾高气扬地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银色手提箱。
“程家也掺和进来了？”周聿深皱眉。
“程雨那张脸刚好，估计是怕复发，或者是想借此机会巴结什么人。”苏轻菀冷眼看着，“这药，我得弄一支来看看。”
“抢？”周聿深言简意赅。
“太粗鲁。”苏轻菀勾唇，“让程大小姐主动送给我。”
发布会结束后，苏轻菀在地下停车场堵住了程雨。
程雨看到苏轻菀，下意识地捂住脸，后退两步：“你……你想干什么？视频我都发了，钱也给了！”
“别紧张。”苏轻菀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我看你手里那箱子挺沉的，帮你分担点？”
程雨抱紧了箱子：“这是我花大价钱买的！为了给我爷爷延年益寿的！”
“延年益寿？”苏轻菀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你知道这药的成分吗？如果我告诉你，这里面加了让你脸烂的那种蛇毒的升级版，你还敢给你爷爷用吗？”
程雨脸色一白：“你胡说！这可是经过国际认证的……”
“认证？”苏轻菀轻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我刚拿到的成分初检报告，要不要赌一把？如果你爷爷用了这药出了事，程家那几百亿的家产，还能轮得到你继承？”
程雨动摇了。
她虽然蠢，但惜命，更爱钱。
“那……那给你一支。”程雨颤抖着手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十支深红色的针剂，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苏轻菀也不客气，直接拿了一支放进包里。
“谢了。”她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看在这一支药的份上，给你个忠告，这东西别碰，也别让你家人碰，否则神仙难救。”
回到半山别墅的实验室。
苏轻菀换上无菌服，将那支“涅槃”推进了质谱仪。
机器轰鸣，屏幕上的数据飞速跳动。
周聿深站在玻璃墙外，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三个小时后。
苏轻菀拿着打印出来的报告走出实验室，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怎么样？”
“疯子。”苏轻菀把报告拍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郭长风这个疯子。”
“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癌药，这是一种强效的细胞兴奋剂，它确实能杀死癌细胞，但它是通过燃烧人体剩余的生命力来实现的。”
苏轻菀指着其中一行复杂的数据：“看到了吗？这是提纯后的曼陀罗碱混合了蓝环章鱼毒素的变种，它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感觉精力充沛，甚至回光返照，但一旦药效过了，身体就会像被抽干的枯木，迅速崩塌。”
“而且。”苏轻菀深吸一口气，“它有极强的成瘾性，一旦开始注射就停不下来，这哪里是救命药，这分明是包装精美的毒品。”
周聿深看着那瓶红色的液体，眼神阴鸷：“三百亿，加上这种药，极夜这是想把京市变成第二个魔鬼城。”
“必须阻止他们。”苏轻菀握紧拳头，“这种药一旦大规模上市，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阻止？”周聿深问，“现在舆论一边倒，所有人都把它当神药，你现在出去说这是毒药，只会被当成是嫉妒或者造谣。”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苏轻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他们喜欢开发布会，那我也给他们准备一场特别的演出。”
京市国际会议中心，最大的金色大厅内座无虚席。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却照不进在场数千人眼底的狂热。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烂的渴望——那是对“永生”的贪婪。
舞台中央，全息投影投射出一只浴火重生的巨大凤凰，赤红色的羽翼遮天蔽日，最终化作一支悬浮在空中的红色针剂——“涅槃”。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几乎掀翻屋顶。
一个穿着银灰色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站在聚光灯下。
他叫梁文渊，永恒医药的首席科学家，也是今天的主角。
“当上帝关上一扇门，科学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梁文渊张开双臂，像个布道的教主，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直击人心，“癌症，这个困扰人类数千年的诅咒，在今天在涅槃面前，将彻底成为历史！”
台下，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
前排的vip席位上，不少豪门权贵眼含热泪，仿佛已经看到了长命百岁的未来。
角落里，苏轻菀一身黑色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下巴。
她手里捏着那份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的化验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演得不错。”周聿深坐在她身侧，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骷髅的硬币，语气漫不经心，“如果不做科学家，他去传销组织也能混个金钻级别。”
“传销只谋财，他这是害命。”苏轻菀冷冷地看着台上那个道貌岸然的男人，“这种规模的洗脑，郭长风的手笔果然还是这么脏。”
“不急。”周聿深伸手，温热的掌心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让子弹再飞一会儿，飞得越高摔得越碎。”
台上，梁文渊的表演进入了高潮。
“为了证明涅槃的安全性，我们请到了三位志愿者。”
三名面色枯黄、瘦骨嶙峋的病人被推上台。
他们在护士的帮助下，当众注射了红色的药液。
仅仅五分钟。
原本连坐都坐不稳的病人，脸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浑浊的眼神变得清亮，甚至有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扔掉了拐杖，在台上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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