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潘多拉魔盒
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迈巴赫带着一身寒气驶入庭院。
贺彬和冯毅迅速布防，将整座别墅围得像个铁桶。
“到了。”周聿深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死寂。
韩栩栩浑身一颤，像是从噩梦中惊醒，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装有毒液的玻璃瓶，指节泛白。
“给我吧。”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过来。
苏轻菀神色淡然，仿佛要接过的不是致命毒药，而是一瓶香水。
“轻菀姐，这东西……”韩栩栩嘴唇哆嗦，“极夜的人说，是改良版的锁魂散。”
“我知道。”苏轻菀接过瓶子，隔着玻璃晃了晃，透明液体挂壁粘稠，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蓝光，“闻到了吗？哪怕密封着，也有一股极其细微的苦杏仁味，那是高纯度氰化物提纯后的伴生味。”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这是老朋友的手笔。”
周聿深转动轮椅，目光落在苏轻菀脸上：“认识？”
“不仅仅是认识。”苏轻菀将瓶子收进随身携带的密封袋，“这配方，当年是从我的废稿篓子里被人偷走的。”
韩栩栩倒吸一口凉气。
废稿？
这种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剧毒，竟然只是苏轻菀不要的废稿？
“进去再说。”周聿深打断了谈话。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佣人端上来了热姜茶，但没人有心思喝。
苏轻菀没有坐下，直接拎着医疗箱走向韩栩栩：“坐好，抬头。”
韩栩栩乖顺地坐在沙发上。
苏轻菀拿出听诊器和手电筒，动作利落地检查了韩栩栩的瞳孔、口腔黏膜和呼吸道。
“心率110，瞳孔轻微收缩，这是应激反应不是中毒。”苏轻菀收起工具，“你在车里屏住了呼吸，做得很好，如果吸入超过三秒，现在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韩栩栩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没事了。”苏轻菀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不算温柔，却很让人安心，“去洗个热水澡睡一觉，明天开始，周氏的烂摊子还等着你去收拾。”
“谢谢……”韩栩栩哽咽道。
等佣人带韩栩栩上楼，客厅里只剩下周聿深和苏轻菀。
周聿深看着她手里的玻璃瓶：“这东西很棘手？”
“对于别人来说，是无解的死神。”苏轻菀眼神变得有些狂热，那是科研疯子看到顶级难题时的兴奋，“但对于我来说，这是挑战书。”
她转身往地下室走去：“我要去实验室，别让人打扰我。”
“轻菀。”周聿深叫住她。
苏轻菀回头。
“别太拼命。”周聿深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命是自己的。”
苏轻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一笑如昙花一现，惊艳了满室的清冷。
“放心，在治好你的腿之前，阎王爷不敢收我。”
地下室的大门轰然关闭。
周聿深看着紧闭的门，手指摩挲着那枚刻着骷髅头的硬币。
“贺彬。”
“周总。”贺彬像鬼魅一样出现在身后。
“查一下极夜最近在东南亚的动向。”周聿深眼中杀意涌动，“既然他们把手伸到了京市，那就把这只手剁下来。”
“是，另外……”贺彬犹豫了一下，“韩家那边，韩执业在看守所里吵着要见律师，说他有关于当年苏家药厂的秘密要交代，想换取减刑。”
“秘密？”周聿深冷笑一声，“让他闭嘴，永远。”
“明白。”
这一夜，京市的风很大。
地下实验室内，无影灯惨白。
苏轻菀戴着护目镜，将一滴毒液滴入培养皿。
“滋——”
一缕白烟升起，培养皿中的活性细胞瞬间坏死，速度快得连显微镜都差点捕捉不到。
“有趣。”苏轻菀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加入曼陀罗提取物作为催化剂，又用了南美箭毒蛙的神经毒素封锁痛觉传导……这是想让人在毫无知觉中烂成一滩水啊。”
她拿起手术刀，目光落在旁边笼子里的小白鼠身上。
小白鼠瑟瑟发抖。
“别怕。”苏轻菀低声道，“很快就结束了。”
……
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地下实验室的门没有开过一次。
送进去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放在门口，早就凉透了。
周聿深坐在书房里，面前的文件一页都没翻过，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八点。
“冯毅。”
“在。”
“把门撞开。”
冯毅一愣：“苏小姐说过，实验期间严禁……”
“撞开。”周聿深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冯毅不敢废话，带着两个保镖冲到地下室门口，电子锁被强行破译，“滴”的一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
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
周聿深转动轮椅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废弃的试管和草稿纸，苏轻菀穿着白大褂坐在实验台前，背影单薄得像是一张纸。
她左手的食指上缠着纱布，鲜红的血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桌面。
而她似乎毫无察觉，正如痴如醉地盯着显微镜，右手还在飞快地记录着数据。
“你在干什么？”
周聿深的声音里压抑着暴怒。
苏轻菀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她转过头，眼神还有些涣散，那是极度专注后突然被打断的茫然。
“周聿深？”她眨了眨眼，像是才认出眼前的人，“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没……”
周聿深一把抓住她的左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手腕。
“这是怎么回事？”他盯着那根还在渗血的手指，眼底泛红。
“哦，这个啊。”苏轻菀抽回手，语气轻描淡写，“小白鼠的代谢系统和人类有差异，数据不准确，我需要更直观的人体血液反应，所以就试了一下。”
“试了一下？”周聿深气笑了，“苏轻菀，你当你是试毒的小白鼠吗？如果这毒液扩散了怎么办？”
“我有分寸。”苏轻菀皱眉，“我只沾了一微克，而且提前注射了血清，你看，虽然伤口愈合缓慢，但毒素已经被控制在指尖了。”
她甚至还把手指凑到周聿深面前，像是在展示什么战利品：“你看这个黑色的坏死圈，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生物碱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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