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拔钉子
周沧海看着那些详细到分分的账目，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他一直以为卡洛斯是他的靠山，却没想到，那个变态早就把他的后路给断了。
“从现在起，罢免周沧海副总裁职务，收回其名下所有股份用于抵偿集团损失。”周聿深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贺彬，送二叔去他该去的地方。”
“周聿深！你这是赶尽杀绝！”周沧海尖叫着被保镖架起来。
“不。”周聿深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只是送你去养老，那家疗养院的安保很好，子宇在那儿住了很久，你应该会喜欢。”
听到“周子宇”三个字，周沧海彻底瘫软。
那是他最亏欠也最恐惧的私生子。
会议室里，其他几个股东见势不妙，纷纷倒戈。
“我支持周总！”
“周副总确实老了，该休息了。”
一场筹谋多年的夺权，在短短半小时内，烟消云散。
清洗进行得雷厉风行。
周沧海名下的党羽被连根拔起，财务部、法务部、项目部，几十个关键岗位的“钉子”被拔除，换上了周聿深的人。
韩栩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面被带走的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高管。
“还没习惯？”周聿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只是觉得，权力这东西，真的很像慢性毒药。”韩栩栩转过身，神色复杂，“卡洛斯还没死，他要是醒了……”
“他醒不了。”苏轻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出的化验报告，“即便醒了，也只是个能感觉到疼的植物人，我给他的药没有解药。”
苏轻菀走到周聿深身边，熟练地搭上他的脉搏。
“最近恢复得不错，但腿上的针灸不能断。”
周聿深眼神柔和下来，拉住她的手：“辛苦了。”
“不辛苦，看戏挺精彩的。”苏轻菀笑了笑，转头看向韩栩栩，“韩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韩栩栩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韩执业涉嫌洗钱，这辈子出不来了，至于陈素珍和韩茜霖……她们习惯了锦衣玉食，现在一无所有，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韩茜霖失踪了。”苏轻菀突然说道。
韩栩栩一愣：“失踪？她能去哪儿？她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半小时前，冯毅的人跟丢了。”苏轻菀眉头微蹙，“她在西郊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然后上了一辆没有挂牌的黑色面包车。”
周聿深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查。”
“已经在查了，但对方反侦察意识很强，抹掉了所有监控。”苏轻菀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我有种直觉，卡洛斯虽然倒了，但他背后的那股势力，还没断干净。”
就在这时，周聿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匿名短信，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被烧掉了一半的结婚证，那是周聿深和苏轻菀当年在M国时，为了掩人耳目办的假证。
那是他们之间最隐秘的联系。
“看来，有人在翻旧账。”周聿深把手机递给苏轻菀。
苏轻菀看着那张照片，指尖微微用力。
那是只有卡洛斯的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秘密。
“韩茜霖没这个本事。”苏轻菀冷声道，“她背后，换了主子。”
京市郊外，一处废弃的化工厂。
韩茜霖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
男人的脸藏在阴影里，手里把玩着一枚特制的硬币，硬币上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那是M国地下组织“极夜”的标志。
也是卡洛斯真正的底牌。
“你说，你能带我找到Dr.Wan？”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质感的冷意。
“是！”韩茜霖疯狂点头，“那个苏轻菀，她就是Dr.Wan！是她害了二少，也是她一直在帮周聿深！只要抓住她，周聿深就废了！”
男人停下手里的动作，发出一声轻笑。
“Dr.Wan……那个让组织损失惨重的女人，竟然躲在周聿深身边当医生。”
他俯下身，用冰冷的硬币边缘划过韩茜霖的脸。
“如果你的情报有误，我会把你做成标本送给卡洛斯当陪葬。”
“我发誓！我亲眼看见她给二少下药！”韩茜霖眼神里全是毁灭的快感，“我要看她死！要看周聿深跪在地上求饶！”
“很好。”男人直起身，对身后的手下吩咐道，“启动猎医计划，既然卡洛斯那个蠢货废了，那这里的生意由我接管。”
他转头看向韩茜霖：“去吧，回周氏去，把这个带给韩栩栩。”
他扔下一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一种透明的液体。
“这是卡洛斯最喜欢的礼物，告诉她，背叛者的下场从来只有一种。”
……
周氏大厦，地下停车场。
韩栩栩走向自己的车，却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安神香的味道。
她动作猛地僵住，手心瞬间渗出冷汗。
后视镜里，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后座。
“栩栩，好久不见。”
那是韩茜霖的声音，却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阴森。
韩栩栩刚要呼喊，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别叫，我的好妹妹。”韩茜霖在后面咯咯地笑着，手里拿着那个玻璃瓶，“你猜，这东西如果泼在苏轻菀那张漂亮的脸上，后果会怎么样？”
韩栩栩拼命挣扎，却发现全身的力气正在迅速流失。
车窗外，原本明亮的灯光突然熄灭。
黑暗中，一个红色的激光点，精准地锁定了韩栩栩的眉心。
那是一个极小的、如同血滴凝固般的光点，静静地停驻在韩栩栩的眉心。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只剩下那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像是死神呼出的气息。
韩栩栩甚至能感觉到眉心处传来的一丝灼热，那是死亡的预告。
“怕了吗？”
韩茜霖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她手里的玻璃瓶微微倾斜，透明的液体在瓶口晃荡，只要再倾斜一度，这瓶足以腐蚀皮肉、麻痹神经的毒液就会泼在韩栩栩那张令她嫉妒了二十多年的脸上。
“我的好姐姐，你以前不是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韩茜霖咯咯笑着，另一只手死死扣住韩栩栩的肩膀，指甲陷入肉里，“求我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会手抖一下，泼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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