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困兽
“回别墅，叫医生！”李嫣冷声吩咐。
卡洛斯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他的身体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嘴里不断重复着一些破碎的单词。
韩栩栩坐在他身边，任由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是苏轻菀发来的消息。
【第一阶段完成，注意观察他的瞳孔反应，如果出现扩散，立刻给他喂下袋子里的白片。】
韩栩栩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
她从晚宴包的夹层里摸出一个极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片白色的药片。
这是苏轻菀提前交给她的，说是能“保命”的东西。
回到别墅，李嫣和几个保镖合力将卡洛斯抬进了卧室。
那个神秘的私人医生已经在等候了。
他给卡洛斯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又检查了一下他的瞳孔。
“怎么回事？不是一直控制得很好吗？”医生皱眉问道。
李嫣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韩栩栩，眼神狐疑。
“他今晚一直跟韩小姐在一起。”
韩栩栩立刻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我不知道……二少在车上突然就这样了，我好害怕……”
医生走到韩栩栩身边，嗅了嗅。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韩栩栩心跳慢了一拍，但表面上依旧镇定：“是二少送我的香水，他说喜欢这个味道。”
医生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卡洛斯的反应。
卡洛斯虽然昏睡着但只要韩栩栩靠近，他的呼吸就会变得平稳一些。
“这种香水里含有少量的镇静成分，难怪他会依赖。”医生并没有起疑，反而叹了口气，“二少的神经受损太严重了，这种药物依赖不是好事，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李嫣冷冷地盯着韩栩栩：“你，今晚留下来照顾他，如果二少出了什么事，你也不用活了。”
“我知道。”韩栩栩低着头，声音哽咽。
等所有人退出房间，韩栩栩走到床边。
卡洛斯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魔鬼，此刻看起来竟有些脆弱。
韩栩栩伸出手，指尖停在他的喉咙处。
只要她稍微用力，就能结束这一切。
但她没有。
她想起苏轻菀的话——死，太便宜他了。
她要让他活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拥有的一切被一点点蚕食，让他也尝尝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她从兜里掏出那两片白药片，掰碎了一点点，塞进卡洛斯的嘴里。
药片入口即化。
几分钟后，卡洛斯的呼吸变得深沉起来，原本紧皱的眉头也渐渐舒展。
韩栩栩坐在床边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就在她准备合眼休息一会儿时，卡洛斯的手突然动了。
他猛地抓住了韩栩栩的衣角，力道之大直接将丝绒布料扯变了形。
“Dr.Wan……”
他闭着眼，嘴里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韩栩栩浑身一震。
Dr.Wan？
是谁？
她凑近了一些，想要听得更清楚。
“Dr.Wan……你跑不掉的……我一定会……杀了你……”
卡洛斯的声音充满了恨意，那种恨意即便是在梦中，也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韩栩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这个Dr.Wan，难道就是苏轻菀在M国时的化名？
清晨七点，韩氏集团大楼。
韩栩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职业套装，踩着细跟高跟鞋走进大厅。
前台小姐看到她，愣了一秒，随即飞快地站起身，九十度鞠躬：“韩总早！”
韩栩栩脚步没停，只是微微颔首。
电梯门打开，几个抱着文件的中层管理看到她，立刻让出位置。
“韩总请。”
“韩总，这是今天的会议安排。”
韩栩栩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淡淡道：“十点的董事会提前到九点，通知所有人。”
“是！”
电梯门关上。
韩栩栩看着镜面里那张平静的脸，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这些人昨天还对她视而不见，今天就像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
权力这东西，真他妈好用。
电梯在顶层停下。
原本属于韩茜霖的办公室，现在门牌上已经换成了她的名字。
韩栩栩推开门，里面的布置还保留着韩茜霖的风格——粉色的窗帘，水晶摆件，到处都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少女感。
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个粉色相框。
照片里韩茜霖穿着公主裙挽着韩父的手臂，笑得一脸天真。
“啪。”
相框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李秘书。”
门外立刻走进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这是韩父的老人，也是韩茜霖的心腹。
“韩总。”李秘书的声音有些僵硬。
韩栩栩坐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把这间办公室重新装修，我不喜欢粉色。”
“可是……这些都是大小姐精心挑选的……”
“哪个大小姐？”韩栩栩抬起眼，声音很轻，眼神却冷得像刀，“现在坐在这里的人是我，你要是分不清主次，人事部那边缺清洁工我可以帮你调岗。”
李秘书脸色一白：“我、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韩栩栩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深蓝港口项目的所有资料，一个小时内送到我办公室，如果少了一页，你也不用干了。”
李秘书咬着牙接过文件，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韩栩栩脸上的冰冷散去，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轻菀发来的消息。
【做得不错，但别太急，慢慢来，先稳住局面。卡洛斯那边有什么异常立刻告诉我。】
韩栩栩回复：【他昨晚说梦话，提到Dr.Wan。】
信息发出去足足过了五分钟，苏轻菀才回复。
【意料之中，继续按计划进行，记住，他越依赖你就越不会怀疑你。】
韩栩栩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
九点整，董事会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韩氏的股东和高层。
韩父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韩茜霖缩在角落里，眼睛肿得像核桃，死死盯着门口。
韩栩栩踩着点进来，手里抱着一摞文件。
“各位早。”她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她走到韩父对面的位置坐下，那是副总的席位，原本是韩茜霖的专属。
“你坐错了。”韩茜霖忍不住开口，声音尖锐。
韩栩栩看了她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只跳蚤：“周二少昨晚亲口说了，深蓝项目由我全权负责，这个位置，我坐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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