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驯化游戏
“我不穿这种。”她说。
“您没有选择。”李嫣把裙子递给她,“二少说了,今天您需要试穿所有的礼服,每一套都要拍照发给他审核,如果他不满意您就一直试,直到他满意为止。”
韩栩栩攥紧了拳头。
“如果我不配合呢?”
李嫣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您母亲今天的药就会停。”
韩栩栩的呼吸一滞。
又是这招。
永远是这招。
她深吸一口气,接过裙子。
“我知道了。”
试衣间里,韩栩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长裙紧紧包裹着身体,勾勒出每一寸曲线深V的领口几乎要开到肚脐,背后的镂空设计让整个后背暴露无遗。
她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
在韩家,她永远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躲在角落里的透明人。
现在,她被迫站在聚光灯下,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
“韩小姐,好了吗?”李嫣在外面催促。
韩栩栩咬了咬牙,推门出去。
李嫣拿着相机,上下打量她。
“站到台子上,转一圈。”
韩栩栩走上展示台,僵硬地转了一圈。
咔嚓咔嚓。
相机的快门声像是鞭子,抽在她的自尊上。
“表情太僵硬。”李嫣皱眉,“二少不喜欢木头人,笑一个。”
韩栩栩扯了扯嘴角。
“不是这种假笑。”李嫣放下相机,走到她面前,“您要学会用眼神说话,要让看到照片的人觉得,您是心甘情愿穿着这身衣服,而不是被逼的。”
心甘情愿?
韩栩栩在心里冷笑。
但她想起了苏轻菀的话——要忍,要演,要让卡洛斯相信她是真的臣服。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
这一次,她没有笑,而是微微垂下眼帘,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是一种介于顺从和挑衅之间的表情。
李嫣的眼睛亮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
她重新举起相机,连拍了十几张。
照片发出去,很快收到回复。
李嫣看了一眼手机,说:“二少说,这套不行太保守。”
保守?
韩栩栩低头看了看自己几乎要露出来的胸,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换下一套。”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韩栩栩像个提线木偶,不停地换衣服不停地拍照,不停地被否定。
红色的鱼尾裙——“太艳俗”。
白色的纱裙——“太清纯”。
金色的吊带裙——“太廉价”。
每一次否定,李嫣都会面无表情地递上下一套。
韩栩栩的脚已经站得发麻,嗓子干得冒烟,但李嫣连让她坐下喝口水的意思都没有。
终于,当她换上第十八套礼服——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时,手机响了。
不是消息提示音,是视频通话。
李嫣接起来,把手机递给韩栩栩。
“二少要亲自看。”
韩栩栩接过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卡洛斯的脸。
他正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背景看不清,只能看到他那张英俊却透着病态的脸。
“转过去。”他开口,声音低沉。
韩栩栩咬着牙,在镜头前转了一圈。
“慢一点。”
她放慢速度,每一个角度都停留几秒。
“抬起头,看着镜头。”
韩栩栩抬起头,眼神直视着屏幕。
卡洛斯盯着她,那双幽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审视的光芒,像是在评估一件艺术品的价值。
“把头发放下来。”
韩栩栩伸手拆掉发圈,长发披散下来。
“很好。”卡洛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现在,把肩带往下拉一点。”
韩栩栩的手僵在半空。
“我说,把肩带往下拉。”卡洛斯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下达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指令。
韩栩栩的指尖颤抖着,抓住肩带。
就在她准备照做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苏轻菀的声音——
“记住,你是疯批美人,不是听话的宠物。”
她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镜头。
“二少。”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我可以为您做很多事,但请给我留一点……尊严。”
屏幕那头沉默了。
李嫣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地想要抢过手机。
但卡洛斯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靠在椅背上,“韩栩栩,你比我想象的要有趣。”
他顿了顿。
“就这套,明天穿这套去晚宴。”
视频挂断。
韩栩栩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差点摔下台子。
李嫣扶住她,难得地说了一句:“您很聪明。”
韩栩栩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她知道,刚才那一步,她赌对了。
但下一步呢?
晚上八点,韩栩栩终于被允许离开。
李嫣把她送回医院门口,临走前扔给她一个精致的礼盒。
“明天下午两点,车会来接您。”李嫣说,“礼盒里是配套的首饰和鞋子,别弄丢了。”
说完,车子扬长而去。
韩栩栩提着礼盒,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医院。
病房里,秦洁已经睡了。
韩栩栩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着母亲安静的睡颜,眼眶有些发酸。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苏轻菀发了条消息。
很快收到回复。
【东西收到了吗?】
韩栩栩愣了一下。
东西?
她走到门口探头看了看走廊,空无一人。
回到房间,她打开窗户看到窗台上放着一个外卖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份已经凉透的奶茶,还有一个小小的黑色天鹅绒盒子。
韩栩栩拿起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瓶香水,瓶身是透明的水晶质地,里面的液体呈现出淡淡的琥珀色。
她拧开瓶盖,一股浓郁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
手机震动。
【这瓶香水,喷在礼服的内衬上,一定要记住。】
韩栩栩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
她知道,这是苏轻菀给卡洛斯准备的“礼物”。
但她不知道,这份礼物会带来什么后果。
她把香水藏进枕头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决战的时刻。
就在她即将入睡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韩栩栩猛地睁开眼,看到李嫣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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