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迟来的叛逆期
滇省省城。
经侦部门的一间办公室内。
一位五十多岁的副局长正坐在桌前。
他看着桌面上的一份文件。
深深地皱了皱眉头。
他之所以皱眉头,就是因为那个被系统监测到的独眼赌神。
也就是张长海。
对方的户籍就是在他们省城。
并且张长海的名字一直都在经侦部门的重点关注名单上。
而这个作为省厅经侦系统骨干的副局长。
刚刚从交通系统那里得知了一条消息。
他知道了对方买了车票要去外地后。
心里立刻产生了警觉。
没有任何耽搁。
他就立刻拿起了桌上的手机。
用私人手机给对方打了电话。
直接问问这个老伙计要去干什么。
而为什么这位副局长要称呼对方为老伙计呢?
这是有一段渊源的。
因为在年轻的时候。
他就跟对方经历过一段相爱相杀的岁月。
那时候的张长海。
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对方当时是震惊整个赌坛的赌坛新秀。
在地下圈子里风头极盛。
仗着自己那手出神入化的算牌本领,几乎可以说是战无不胜。
甚至还狂妄地给自己封了一个“赌神”的称号。
行事作风十分嚣张。
而那时候的副局长。
还只是一名负责侦办此类案件的基层干警。
他作为干警。
当时日夜调查。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张长海的身上,想要抓对方归案。
但是张长海这人非常聪明,做事也滴水不漏。
导致他却一直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每次行动总是慢了对方半拍。
后来。
随着时间过去。
对方在道上也是风生水起。
赚到了大量的金钱。
但是因为年轻气盛自称赌神。
这种高调的做法。
惹得很多人看他不顺眼。
那些在千门里混迹多年的老前辈,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然后。
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同行联手。
暗中筹划了很久。
设了一个必杀的局。
请张长海入瓮。
张长海当时心高气傲,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毫不犹豫地接下了挑战。
结果在那场局里。
他中了连环千。
那是一个套着一个的陷阱,专门针对他的性格弱点设计的。
然后。
在这次惊天对决中。
那个从无败绩的他,败了。
输得一塌糊涂。
而那次设下的赌局。
筹码不仅仅是桌子上的现金。
还有赌命!
赌输了之后。
那些人就要干掉他。
也正是他带队及时赶到。
强行闯入现场。
踢开那扇铁门。
但是当他冲进去时。
这个当时自称赌神的赌术天才张长海。
已经被挖了一只眼睛。
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他立刻叫来救护车。
把人送进医院抢救。
救下对方的命。
他也算是对对方有救命之恩了。
再之后。
张长海伤好后被判了刑。
对方刑满服刑出来后。
性情大变,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
老老实实地在省城里待着。
他也是时不时地抽空找对方聊聊天。
拉拉家常。
一方面是关心一下昔日老对手的近况。
另一方面,也是生怕对方经受不住诱惑再次走上歧途。
毕竟有那么好的手艺在身上,人是很容易走捷径的。
这么多年下来,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而刚刚。
他打电话问对方买票去干什么的时候。
对方在电话那头就显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说话吞吞吐吐,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坦荡。
只是含糊其辞地说要去探亲。
凭借着多年的刑侦经验。
加上对这个老对手性格的了解。
他当时就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了。
张长海是个孤儿,根本没有任何的亲戚。
这种拙劣的谎言。
分明就是在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对方肯定是想去外地重操旧业了。
这时候。
他坐在办公桌前皱眉。
就是在苦苦思考这个安分了这么多年的老伙计,到底受了什么刺激。
是怎么又有心思想要重出江湖了?
‘这不符合他现在的性格。’
副局长在心里盘算着。
‘他已经失去了一只眼睛,也坐了那么多年的牢。’
‘那股子锐气早就应该被磨平了才对。’
副局长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可能的原因。
不过,想了半天。
因为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
他也没想出什么合理的动机来。
这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
他捏了捏眉心。
心里也在暗暗想着。
最近一定要动用人手,多多关注一下对方的动向。
........................................
一段时间后。
傍晚的余晖洒满大地。
夕阳的余光将天空染成了橘黄色。
此时蘑菇村。
村子里升起了炊烟。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
顺着村口的小路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双手背在身后,走得很慢。
然后。
晚饭时间到了。
堂屋的桌子上摆着几盘青菜和一碗热汤。
一家人坐在饭桌前吃饭。
但是家里的儿子却满脸怨气地数落起来了他。
原来这个老人家。
叫做老牛头儿,姓牛。
就是前两天被老张警官带队抓了的几个聚众赌博的老头之一!
那天他们一时兴起就玩了两把。
结果被警方当场抓获。
因为情节较轻,涉及的金额也不大。
当天核实完情况他就被释放了。
但是他觉得这把年纪进局子。
实在是太丢人了。
没脸回村里见人。
怕被那些碎嘴的街坊邻居嘲笑。
就躲着去自己姑娘家住了两天。
想在那边避避风头。
但是在姑娘家处处拘束。
虽然女儿女婿很孝顺,每顿饭都端来好酒好菜。
但他总觉得有些放不开手脚。
上个厕所还要换干净拖鞋,看个电视也不好意思把声音开大。
没自己家里待着舒服。
毕竟老话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那又不是自己真正的家。
所以。
他今天下午就坐着大巴车回来了。
而没想到这一回来后。
坐在饭桌上,才刚吃了一口饭。
还被自己亲儿子当面数落起来。
儿子放下手里的饭碗。
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着对面的老牛头儿。
“爹,您这回可是让咱们家在村里出了大名了。”
儿子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我今天在厂里接到村长的电话,吓得我腿都软了。”
老牛头儿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一言不发。
儿子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咱们家祖祖辈辈都是本分人。”
“我跟媳妇在外面打工,每个月也按时给您寄生活费,您自己也有退休金。”
“您不愁吃不愁穿的,平时溜达溜达多好。”
“非要去沾那种东西干嘛?”
儿子拍着大腿。
发出一声响动。
说他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以前家里条件差的时候。”
“您每天起早贪黑地在地里干活,连个牌桌都没摸过。”
怎么年轻的时候勤勤恳恳没这种恶习。
这老了老了,怎么就有恶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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