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涅槃真相曝光！等待最后公审！
东条站在正殿台阶最高处，礼服上没有一丝褶皱。
左欢站在前院里，隔着五十米的距离看着他。
东条的声音从高台上传下来，用的是蛮语，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有很多词语左欢听不懂。
但他能看到前院里那两百多个神宫护卫的反应。
有几个人的手在抖。
可刀还没放下。
赵世第在后面低声交代通讯兵：“找个懂蛮话的来。”
通讯兵还没动，东条说完那段蛮语之后，忽然换了璟文。
口音很重。
“璟国的左将军。”
左欢微笑点头。
“我是蛮国正统神王之臣，东条英毅。”
东条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纸，举在胸前。
“我手中有旧神王亲笔诏书，我代表蛮国正统，要求与璟国远征军进行谈判。”
他把那卷纸展开，朝下面亮了亮。
“你们扶持的那个混血傀儡，没有资格代表蛮国。三神器在京都神宫，你们从山口镇搬走的是仿品。”
赵世第在后面哼了一声。
崔大正没在这里。
要是崔大正在，估计已经开骂了。
左欢往前走了两步。
“东条。”
东条看向他。
“你一个外姓蛮人，扮了几天神王，还入戏了，把自己当成真的了？”
东条的脸沉了下去。
左欢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书，展开，举到面前。
“这是新神王小林颁布的诏令。”
“京都旧王宫一切政令、封号、委任，即日起全部废止。”
“你手里那张纸，和擦屁股的草纸没什么区别。”
说完，左欢把文书往前一扔。
纸在空中打了两个旋，落在高台下面的石板上。
东条低头看着那张纸，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混血杂种的伪诏……”
“伪不伪，不是你说了算的。”
左欢的声音提高了。
“三神器谁真谁假，也不是你说了算的。”
“山口镇的祭司已经当着全天下记者的面做了证词。你京都神宫里那套东西，连祭司都不认。”
东条咬着牙。
左欢盯着他，再次微笑。
“最关键的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这句话落下，前院里那些神宫护卫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听得懂。
也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京都已经破了。
王宫已经被围了。
东条站在台阶上讲正统，讲诏书，讲神器。
可左欢带着枪炮站在下面。
这才是现在的规矩。
东条的手指攥紧了军刀的刀柄。
左欢没给他喘气的时间。
“东条，你发动侵略战争，屠杀璟国平民，使用细菌武器，强征百万义勇队送死。”
他慢慢说着东条的罪状。
“你用焦土疏散令把老弱妇孺驱赶到前线当炮灰。”
“你在京都把各国侨民集中到王宫附近当人肉盾牌。”
“你的宪兵队把蛮国百姓和炸药绑在一起，塞进地下室，准备和洋人一起炸死。”
前院里那些神宫护卫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扭头看向身边的人。
也有人看向东条。
东条的手抖了一下。
他站在台阶上，脸上还有东西在撑着。
军人的架势。
神王的架势。
又或者只是最后一层脸皮。
左欢在下面等着，没有催。
沉默撑了大概五六秒。
然后那层东西垮了。
“你……你不懂。”
东条的声音变了，压得很低。
“是他。”
左欢皱眉。“谁？”
东条咬着牙。
“那个人。”
“那个来自未来的人。”
赵世第脸色一变，往前走了两步。
东条继续说。
“八岐大人……不，他叫自己流川。”
“他告诉我，蛮族会涅槃重生。他给了我武器，给了我承诺。他说一切都是为了蛮族的未来。”
左欢没有出声。
东条的语速加快了。
“他骗了所有人！”
“他要的不是蛮族的胜利！”
“他要的是蛮族的死！”
这句话从东条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前院里彻底安静了。
那些神宫护卫也不说话了。
连刀都握不稳了。
东条的手终于从刀柄上松开，垂在身侧。
“他有一个任务。”
“系统给他的终极任务。”
“他叫它涅槃。”
左欢的手指蜷了一下。
东条往台阶下走了一步。
“涅槃的条件，是献祭。”
“献祭整个蛮族！”
他又走了一步。
“广道的义勇队，关门海峡的正规军，整个蛮国的士兵和平民……”
“他们都是祭品。”
左欢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东条走到台阶最底下，站在那张被扔在地上的新神王诏令旁边。
“流川一直在利用你。”
东条抬头看着左欢。
“你的每一次杀戮，都在帮他推进任务。”
“你在广道扔的那颗核弹，让他的进度猛涨。”
左欢没有说话。
到这时，他才明白。
那些拿着竹刀竹枪来送死的蛮人。
那些被赶到广道的老弱妇孺。
那些一波一波填上来的正规军。
从一开始就不只是战争。
那是流川给他铺好的路。
一条用蛮族尸体铺出来的路。
东条还在讲。
“他跟我说过，只要远征军在京都大开杀戒，涅槃任务的最后几个百分点就能填满。”
“到那个时候，他会在两个时空同时触发种族进化。”
“旧蛮族全部死去，新蛮族原地重生。”
左欢的眼皮动了一下，牙已经咬紧了。
系统给流川的任务是献祭蛮族。
流川一直在喂刀。
从散兵线到自杀式冲锋。
从义勇队到焦土疏散令。
从广道到京都。
流川不是在抵抗远征军。
他是在用蛮族的命填自己的进度条。
而自己，从弓其一路杀过来的每一条命，都在帮流川做嫁衣。
那颗核弹，更是不知道帮他跳了多少个百分点。
左欢在心里把这笔账过了一遍。
算清楚了，也就更难受了。
他抬手。
东条的嘴闭上了。
左欢站在那里，皱着眉。
东条看着他的反应，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像是等到了什么。
也像是终于把最后一口气吐出来了。
他的手缓缓伸向军刀。
动作很慢。
像是试探。
也像是在求一个结果。
“所以，你也不过是他的……”
刀抽出了三寸。
话没说完。
王根生的狙击枪从侧面打了过来。
没有预兆。
子弹穿过东条的右手腕。
骨头和肌肉炸开。
刀从手里飞出去，在石板上弹了两下，停在台阶脚下。
东条整个人僵住了。
嘴里那半句话也断在了喉咙里。
费洪从左侧冲上去，一脚踹在东条膝窝上。
东条双膝砸在石板上，礼服下摆散开。
费洪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把他按在地上。
东条挣了两下，被费洪的靴子压得死死的。
“左将军！”
“给我一个痛快！”
左欢蹲下来，跟趴在地上的东条平视。
“痛快？”
东条瞪着他，眼白布满血丝。
他的脸贴着石板，右手腕的血渗出来，在地砖缝里漫开。
左欢看着他。
“你签署侵略璟国的命令时，确实够痛快。”
东条的青筋暴起。
“你想死在这里？”
左欢站起来。
“你想让蛮人以后说，你是为国战死的神王？”
东条猛地抬头。
左欢笑了笑。
“想得美。”
“你现在不会死。”
“你会被押到法庭上，公开受审。”
“你会站在那里，当着全天下记者和蛮人百姓的面，一条一条交代你干的事。”
东条的嘴唇动了动。
左欢没让他说话。
“你骂过璟国人是野蛮人，是土匪，是没有文明的蛮子。”
左欢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你就亲眼看看，璟国人审判一个战犯是怎么个审法。”
他说完，回头看着费洪。
“绑了。”
“嘴也堵上。”
“活的送到何政委那里。”
费洪从腰间扯出绳子，三下两下把东条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东条的嘴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像是在骂。
也像是在求。
费洪从兜里掏出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
清净了。
左欢转身扫了一圈前院里那些神宫护卫。
两百多人，刀还握着。
但已经没有一个人摆出进攻的架势。
“放下武器。”
“准备接受审判。”
左欢顿了一下。
“还想打的，现在就可以动手。”
刀落在石板上的声音，从前院这头响到那头。
叮叮当当的。
一直响了十几秒才停。
最后一把刀落地。
前院彻底静了下来。
赵世第带人上去收缴武器。
王根生从侧面屋脊上下来，狙击枪还端在手里。
他走到左欢身后，低声说了一句。
“将军，东条刚才那一下，是想死。”
左欢嗯了一声。
“我知道。”
王根生没再说话。
崔大正从西门方向赶到的时候，前院已经清完了。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被绑成粽子的东条，抬脚就踢了一下。
“这就是神王？”
“绑得跟杀猪差不多。”
赵世第拦了他一把。
“别踢了，活的要用。”
崔大正撇撇嘴，退了一步。
“便宜他了。”
左欢站在正殿前面，没有进去。
他在想东条刚才讲的那些话。
流川还在京都。
或者说，流川还在京都的某个角落藏着。
他不需要打仗。
他只需要等。
等远征军在京都大开杀戒。
等最后那几个百分点填满。
等涅槃任务完成。
问题是，他现在等在哪里。
京都很大。
他需要躲藏的地方很小。
地下神宫。
王宫暗道。
神社。
仓库。
废墟。
任何一个地方都能藏人。
涅槃任务还差几个百分点。
他只需要等左欢在京都再多杀几个人。
左欢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压了一下。
不能再给流川喂人头了。
至少不能按流川想要的方式喂。
他看向正殿后面的山坡方向。
京都西北方向，白头火山的轮廓隐在云层后面。
他拿起步话机。
“何政委。”
何军的声音很快传来。
“在。”
“东条押过去了。”
“你安排审前程序。”
何军那边停了一下。
“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人把他送去熊本。”
“不去熊本了！”左欢看了眼远处的白头山，在心里做了决定。
“什么？那边都准备好了！”
“我有我的理由，不用再给我分析利弊了，马上将审批地点换到京都！”
何军沉默了一下，“好，我马上安排！”
左欢看着王宫前院里被收缴武器的神宫护卫。
又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冒烟的京都街区。
“通知各部，立刻开始全城大搜捕。”
何军的声音沉了下来。
“明白。”
左欢又补了一句。
“命令说清楚。”
“从现在开始，京都城内停止无差别清剿。”
“所有平民，限令24小时内必须离开京都，去往熊本向新神王宣誓效忠。”
“蛮军残部，能活捉就活捉。”
“只有持械反抗、引爆炸药、攻击我军和侨民者，当场击毙。”
“三天内，我要开始公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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