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保温杯泡茶，吃点心放烟花，李世同的神仙仗！
崔大正的电报到左欢手里的时候，天还没亮。
左欢坐在熊本城指挥所里，把那张纸翻过来看了一遍，又翻回去看了一遍。
“千门以上……”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费洪在旁边打盹，被拍桌子的声音惊醒，迷迷糊糊摸了一把斧头。
“怎么了？”
左欢把电报扔给他。
费洪揉着眼接过来，扫了两行，困意全消。
“一千门炮？蛮人哪来的……”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接上了，“北九城，兵工厂。”
左欢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八国岛的轮廓被红蓝铅笔戳得面目全非，只剩最北端的北九城还是一片空白。
“工厂即产即用。炮管上还带着出厂漆。”
左欢用指头在北九城的位置上敲了两下，“崔大正拿五万人去冲一千门重炮，就算全冲上去了，得死多少？”
费洪算了半天没算出来，“反正不少。”
“不是不少，是五万人都不够。”
左欢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否则崔大正也不会求援了，我得亲自去一趟。”
费洪立刻站直，“我跟你去。”
“你留下。熊本这边的事不能断，小林那边传单的事，你得帮我盯着。”
费洪不乐意，“让何军盯不行吗？”
“何军跟我走。”
费洪张了张嘴，最后只能闷声坐回去。
左欢叫来通讯兵。
“给崔大正回电，原地待命，不要动。我即刻出发，最多两天到。”
通讯兵记下，刚要出去。
“等一下。”左欢又加了一句，“告诉他，到了之前，一个兵都不许往北九城方向派。谁敢擅自进攻，我拿他是问。”
通讯兵走了。
左欢坐回桌前，闭上眼。
脑子里的系统界面自动滑了出来。
修正值余额：九十三万七千四百一十二。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多。
从广道核爆到关门海峡歼灭战，再到赵世第南岸全歼、崔大正扫荡八国岛，这段时间杀敌总数已经是一个让人不想细看的天文数字。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是一条命。
大部分修正值被弹药和补给吃掉了......
火箭弹、白磷弹、机枪弹链、迫击炮弹、医疗包、口粮、燃油、零配件……
打仗就是烧钱，这一点放在哪个世界都一样。
但杀得太多了,多到消耗速度跟不上累积速度。
九十三万，接近七位数。
左欢在心里过了一遍系统商城的武器清单。商城里的东西从来不便宜，但九十三万的预算，已经够他做很多事了。
关键是做什么事。
一千门火炮，口径从75到150毫米，阵地纵深两公里。正面强攻等于送死。
绕后包抄也不行，北九城背靠海岸，蛮人的炮阵地选位很刁钻，三面环山一面朝南，只有正面这一条路能走大部队。
“得到了现场再说。”左欢睁开眼，站起来往外走。
“何军！收拾东西，一个小时出发！”
......
出发前，左欢让通讯兵给李世同发了一封电报。
内容很简单：“西线进展如何？弹药消耗情况汇报。”
电报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回电就到了。
左欢在颠簸的卡车上拆开电报纸，看了两行，先是一愣，然后笑了。
何军坐在对面，“李世同那边怎么说？”
左欢把电报递过去。
何军接过来，一目十行扫完，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说……弹药充足，进展顺利。”
左欢往车厢板上一靠，“你把后面那段念念。”
何军往下看了两行，念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变了调。
“东安舰每日提供雷达侦测坐标，我部依据坐标将火箭弹发射至指定沿海区域。”
“目前日均发射火箭弹两千至三千发，沿线蛮人工事、港口设施、岸防据点摧毁殆尽。”
“蛮人曾出动十余艘军舰企图拦截我外海驳船编队，被东安舰反舰导弹全部击沉，此后未再出现。”
何军念完，把电报折好。
“他这哪是打仗，这是放烟花。”
何军又翻出后面附的战果清单，“攻克沿海城镇十一座，摧毁岸防碉堡四十六座，击沉蛮人船只三十二艘……负伤四十七人，无人阵亡！”
何军把清单放下来，搓了搓手，“没有亡人，打了十一座城，伤的那几个据说还是上岸搬战利品的时候被砸伤的！”
左欢哼了一声，“你别酸。给他配了东安舰，就是让他省心的。赵世第那边啃硬骨头，崔大正在八国岛拿命填，李世同这一路本来就是牵制，打得越轻松越好。”
何军想了想，“东安舰的雷达能探测到沿海十几公里范围内所有的目标，蛮人的岸防根本躲不过去。李世同只需要把火箭弹打到坐标上就行了。”
“对。”左欢伸了个懒腰，“三万六千发火箭弹，当时买来救关门海峡的急。赵世第那边用了一些，剩下的全给了李世同。他一天打两三千发，还能打好几天。”
何军算了一下，“按这个消耗速度，差不多还能维持一个星期。”
“够了。”左欢闭上眼，“等他把西海岸犁完一遍，十天也到了。”
卡车继续往北颠。
何军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李世同那边轻松，崔大正那边可不轻松。”
左欢嗯了一声，没睁眼。
何军自己嘀咕了一句，“同样是带兵，李世同坐在驳船上对着坐标按按钮，崔大正在巷子里跟老太太拼刺刀。”
“战场没有公平。”左欢的声音闷在车厢板子上，“李世同运气好分到了好装备，崔大正运气差碰上了硬骨头。但崔大正干的事，李世同未必干得出来。”
何军没再往下接。
......
与此同时，本州西海岸。
李世同站在一艘改装驳船的船头，手里端着从周成海那里顺来的保温杯，里面泡着缴获的蛮国茶叶。
海面上风不大，太阳从云缝里钻出来，晒得甲板上的铁板发烫。
他身后是六座107毫米火箭炮发射架，齐刷刷指着西北方向的海岸线。
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装填手蹲在发射架旁边抽烟等命令。
“报告李将军，东安舰发来的最新坐标到了。”
通讯兵拿着一张纸跑过来。
李世同把保温杯往栏杆上一搁，接过纸。
上面写着六组坐标，后面备注了目标类型：两个岸防碉堡、一个弹药库、一座码头、两处兵营。
李世同扫了一遍，拿笔在码头和弹药库的坐标上打了两个勾。
“先打这两个。碉堡和兵营等下一轮。”
炮兵参谋接过纸，“一次打多少发？”
“每个目标三百发。”
“一共六百发，遵命。”
参谋转身跑向发射阵地。
李世同重新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沫子，喝了一口。
旁边的副官站在栏杆边上，望远镜挂在脖子上晃荡，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
“将军，今天的量是不是少了点？昨天打了三千二，今天才六百？”
李世同瞥了他一眼，“急什么，一天六个坐标，每个坐标三百发，打完吃饭，吃完再等下一批坐标。有东安舰的雷达盯着，蛮人在岸上放个屁我们都看得见。”
副官嘿嘿笑了两声，“也是。跟其他几路比起来，咱们这活确实轻松。”
“轻松？”李世同放下保温杯，指了指远处海平面上的一个灰色轮廓。
“那是东安舰，一艘现代驱逐舰给我们当保姆，导弹、雷达、声呐全开着。蛮人上次出了十几条破船想来摸我们，还没靠近五海里，两枚导弹直接送下海了。”
副官吸了口气，“那导弹我见过，嗖一下打出去，蛮人的船当场就碎了，跟放炮仗似的。”
李世同端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你以为左将军为什么把东安舰配给我？就是让我拿火力优势把这条海岸线从头刮到尾，蛮人的码头、岸炮、仓库、兵营，一个不留。”
“那我们算什么？火箭弹发射员？”
“算！”李世同理直气壮，“有什么不好？总比崔大正那边强，你想去八国岛跟蛮人在巷子里拼刺刀？”
副官立马摇头。
“闭嘴喝茶！”
说话间，发射阵地那边准备完毕。
参谋举旗示意，李世同抬了下手。
六座发射架几乎同时开火。
一百零七毫米火箭弹拖着白烟从甲板上飞出去，尾焰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弧线，呼啸着扑向十几公里外的海岸线。
不到十秒钟，岸上传来一连串沉闷的爆响。远远看去，海岸线上冒出几团黑烟，夹着橘红色的火光。
副官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码头直接炸塌了，还有殉爆，应该是弹药库也给点着了。”
李世同端着保温杯看了一眼远处的烟柱，点了点头。
“下一组坐标什么时候到？”
通讯兵回话，“东安舰说半小时后更新。”
“行。”李世同转身往驳船中部的帆布棚子底下走，“装填手把弹补上，等下一轮。”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副官指了指桌子旁边的一包蛮国点心。
“把那个打开，尝尝甜不甜。”
副官愣了一下，“这是从上个城里缴的？”
“嗯。”
“……打完炮吃点心，是不是太舒服了？”
李世同已经躺到帆布棚底下的行军床上了，把帽子盖在脸上。
“舒服就多享两天，等十天期限一到，合兵打京都，到时候想舒服也没这条件了。”
副官没再说话，撕开了那包点心。
......
左欢带着何军和二十名特战队员赶了一天的路。
中间换了两次车，还有一段路是骑着从蛮人那里缴获的摩托走的，颠得何军差点把午饭全吐在路上。
傍晚时分，车队抵达崔大正部前线指挥所。
崔大正亲自在路口等着。
“将军。”
“带我去看阵地。”
左欢连口水都没喝，直接跟着崔大正爬上了前线南面的高地。
暮色已经开始笼下来了，但北边的天际线还透着一层青灰色的光。
崔大正把望远镜递过来。
左欢接过去，调了调焦距，朝北九城方向望过去。
虽然来之前已经看了电报描述，有了心理准备。
但望远镜里的画面出现的一瞬间，左欢举着望远镜的手还是顿了一下。
北九城南面的开阔地上，炮阵地从东到西铺开，密密麻麻排成四列纵队，一直延伸到望远镜视野的尽头。
大口径的榴弹炮炮管高高扬起，小口径的山炮见缝插针塞在中间。有些炮身上还反着光，金属表面干净得刺眼——炮管上的出厂漆。
阵地后方，成箱成箱的炮弹堆成小山，弹药车和板车排成长龙，搬运的人影来回穿梭。
再往后，北九城的城墙和厂房轮廓隐约可见，烟囱还在冒烟。
工厂还在生产，重炮还在从流水线上往外拉。
左欢慢慢放下望远镜。
崔大正站在旁边，没出声。
左欢又抬起来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仔细。
视线从阵地东端一直扫到西端，嘴唇抿得越来越紧。
何军从后面爬上来，趴在左欢旁边，也拿起一副望远镜往前看。
看了十几秒，何军的呼吸明显粗了。
左欢把望远镜还给崔大正，盘腿坐在石头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崔大正等了一会儿，开口，“将军，怎么打？”
左欢看着北九城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脑子里的系统商城页面已经弹了出来。
“先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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