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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 姐姐不是妖精


“走啊!我们快出去!”

梨霜一把扯住了凡的僧袍袖子,不由分说便往外拖。

那年轻的武僧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脸懵然地被拽出了客房门槛,脚下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怎么了这是……”

便见梨霜已将两扇门扉利落地合拢,严丝合缝,连一道窥看的缝隙都不曾留下。

“我们家殿下要施针。”

梨霜转过身来,双手往腰上一叉,鹅黄的裙摆随着动作旋了半圈,活像一只护巢的幼雀。

“不能有任何人打扰……懂吗?”

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郑重得仿佛在交代军机要务。

“懂了。”

了凡肃然点头,转过身去,将后背对准门扉,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如同一尊铁塔般稳稳地扎在了门口。

他双手合十,面容端肃,那架势比看守藏经阁还要认真三分。

门外无声。

门内,同样安静。

圣非明独自坐在榻边,听见门扉阖上的声响,棠溪雪的脚步不急不缓地走回药箱旁。

瓷瓶与银针轻轻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越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耳膜上。

原本就紧绷的心弦,此刻又被拧紧了几分。

屋内只剩他与织姐姐两个人了。

这个认知像一捧温水,从他头顶缓缓浇下来。

让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都泛起了莫名的热意。

他垂下眼帘,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腕间的菩提佛珠。

菩提子颗颗圆润微凉,可此刻连佛珠都像是被他的体温焐热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指尖搭在了月白梵衣的第一颗盘扣上。

那是一双极干净的手。

指节分明,白皙如玉,指甲修剪得齐整而素净。

常年捻珠的地方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却更衬得那只手禁欲而克制。

此刻这双手正在解自己的衣襟。

盘扣一颗一颗松开,梵衣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腰间,露出一截清瘦而白皙的脊背。

中衣褪去,里衣也褪去,层层叠叠的素白织物如蝉蜕般落在榻边,将他一点一点地剥了出来。

“非明,好了吗?”

棠溪雪正俯身在药箱前配药,捻了金针在指尖,转身想要叫他躺好,话音却在目光落定的一刹那顿住了。

圣非明已经躺好了。

他安安静静地躺在榻上,褪得干干净净,一丝衣物都不曾留下。

少年清瘦的身体在从窗棂漏入的日光下铺展开来,白玉般的肌肤像被月光浸透的细瓷,泛着一层薄薄的近乎神圣的微光。

锁骨平直而分明,向下是清癯的胸膛,再向下是收束的腰线,每一道线条都干净得不似凡尘中人。

更要命的是……他真的是光的。

她说脱光,也没说要这么光啊。

“这简直是富有且慷慨的男菩萨来着……”

棠溪雪握着金针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一把,是高端局!

谁承想啊?

也没人告诉她,圣僧原来也是自小习武,宽肩窄腰的薄肌身材那么绝啊。

可偏偏眼前之人实在太干净了。

那一种极致的、不染纤尘的圣洁,像是供奉在佛前的一盏琉璃灯,连落在身上的光影都是澄澈的。

极致的圣洁!

极致的干净!

正是这份极致,反而让人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美好的纯洁,格外惑人。

“之前姐姐说错了,我们小非明——如今已经长大了啊。”

棠溪雪不得不承认,他不小!

圣非明紧紧闭着眼睛。

他的睫毛很长,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像两只被雨打湿的蝶翅,欲飞不得。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

浑身的肌肤染上浅粉。

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袒露过一分一寸。

可今日,他却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剥干净了,将自己最脆弱、隐秘、不该被看见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没事,别怕。”

棠溪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和而沉静,像一瓢清水泼在他滚烫的神经上。

“非明,放松下来,你太紧张了。”

她伸手拿起他叠放在榻边的袈裟,轻轻抖开,盖在了他的腹部。

那片月白的袈裟覆上来,遮住了他腰腹间光裸的肌肤,只留出胸膛与四肢便于行针。

可这半遮半掩的姿态,却比方才的一览无余更让他心慌。

袈裟轻薄柔软,贴着腹部微微起伏的弧度,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翕动,欲盖弥彰。

圣非明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仍旧没敢睁眼。

“姐姐又不是妖精。”

棠溪雪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轻叹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我不吃人的。你抖什么?”

她不说还好。

她一开口,圣非明抖得更厉害了。

他不是怕她。

他怕的是自己。

他窘迫得几乎想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去,可他动不了,身体像被人施了定身术,每一块肌肉都绷得死紧。

他不想抖的,他控制不住。

少年圣僧修行多年,参禅打坐时可入定半日纹丝不动,刀斧加身也不曾皱过一下眉头。

可此刻,她不过站在他身侧,衣袖轻轻擦过他的手臂,他便抖得像秋风落叶。

所有的修行,在她面前,形同虚设。

棠溪雪看不下去了。

她伸出手,手掌轻轻落在他的头顶,指腹贴着他微凉的头皮,慢悠悠地摸了摸。

那触感……竟意外地好。

光滑,温热,圆润,像一枚被暖阳晒透的鹅卵石。

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一时间有些爱不释手。

“小光头摸起来,手感真是绝了。”

“……”

圣非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从小到大,他的头顶只有剃度时师父的戒刀触碰过,之后便是佛前檀烟与晨钟暮鼓。

无人敢这般放肆亲昵地像抚摸一只幼兽般摸他的头。

换作旁的人胆敢伸手,他早就冷冷地偏头避开了。

可这是织姐姐。

她的手掌又软又暖,摸得他头皮发麻,像有一小串细密的电光从颅顶一路窜到尾椎骨,将他所有的力气都抽走了。

他似乎……并不想躲。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便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失去了所有的反抗手段。

曾经固若金汤的防线,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那我们要开始了。”

棠溪雪收回手,捻起第一根金针,针尖在日光下闪出一线极细的冷芒。

她落针的手法极稳,又快又准。

圣非明感觉到细如蚊叮的刺痛从穴位传开,随后便是酸胀、微麻,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经络缓缓渗透。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坠入了云雾之中,神智昏昏沉沉,像是被泡在一池温水里。

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她的手在动,偶尔触及他的皮肤。

沧雪之心的生机,缓缓融入他的体内,直到力量完全耗尽,她才停下。

温热的指尖,微凉的针柄,交替着落在他身上,引起一波一波的战栗。

从落针到收针,他全程僵硬得像一块木头。

还是红温的木雕。

“好了。”

棠溪雪将最后一根针收回针囊,语气轻快而从容。

圣非明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她平静如常的面容,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他坐起身来,动作有些迟缓,伸手捞过榻边的袈裟揽在身前。

将那一身白玉般的肌肤重新裹住,只露出修长的脖颈与一双仍泛着湿意的眼眸。

他蜷坐在榻上,抱着袈裟,一动不敢动,像一只被洗过澡后裹在毯子里的小奶猫。

安静,乖巧,茫然,还带着一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措。

“非明可要记得乖乖吃药,好好休息。”

棠溪雪将药箱合上,背起行囊,临走前又回头望了他一眼,目光温柔而笃定,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姐姐先走了。”

圣非明乖巧地点了点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门扉重新阖上。

他才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一般,缓缓地弯下腰去,额头抵在膝上那团尚有余温的袈裟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心跳得太快了。

方才她摸他的头顶时,有一股热流从丹田深处涌上来,窜过四肢百骸,冲天而起。

他不敢动弹,不敢睁眼。

他是圣僧。

他该四大皆空,六根清净。

可方才那一刻,他什么都空了,唯独心不空。

什么都净了,唯独念不净。

他意识到,这似乎是不对的。

“织姐姐……”

他抬起头来,望向窗外那满树灼灼的桃花,眼眶微红,唇瓣紧抿。

他穿好衣裳,好似将自己裹好,藏起来。

然后缓缓阖上眼,修长的手指拨动菩提佛珠。

周而复始,一遍一遍捻着。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他在心中默默地问着。

不负如来不负卿

棠溪雪走出客房,踏入了廊下的日光之中。

春日的午后,阳光在花影枝叶间流淌。

她正低头盘算着有没有办法让圣非明恢复声音,沧雪之心的力量耗尽,远远不够治愈圣非明。

她的脚步从容,裙裾拂过石阶上零落的花瓣,整个人仍沉浸在思绪之中。

忽然,斜侧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从廊柱后的阴影中探出来,不由分说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执拗。

棠溪雪猝不及防,被那力道一带。

整个人朝侧边倾了过去,落入了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

她抬眸,看向了对方。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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