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没事,不麻烦你了,我也用不了那么多钱。”
姜莺捂嘴摇头,轻笑出声。
“钱哪里有嫌多的。”阿秀白了她一眼,眼睛一瞪,“你现在年薪多少?”
姜莺哼哼笑了两声,又捂着唇,
“保密的,我签了保密协议,不让说。”
她的年薪还不错,一年到手的现金估计能有八九十万。
期权和奖金另算。
“有没有五十万?”阿秀眨了眨眼。
“差不多。”姜莺点点头。
“六十万?”
“差不多。”
“八十万?”
“差不多。”
“吊!有这么多,那你更该投资理财啦!钱生钱,源源不断!”
“算了,我就适合拿点死工资。”
姜莺又抬起手腕掩唇,露出自嘲的偷笑,
心里却是一动,故意反问,
“我就这几十万,投不投的也赚不了多少钱,懒得折腾。”
“唉!!!你系笨蛋来嘅!”阿秀一声长叹,仿佛怒其不争。
“你是公司CFO,你说有钱那不就是有钱喽。”
“公司资金那么多,调一点点,一个月就有双倍,再还回去,谁知道你啊。”
“哪有这样的好事,这钱也太容易挣了。”姜莺心里苦涩一笑。
看来这就是大学室友联系自己的真正用意了。
她很失望,但也能理解。
踏入社会,人人都面临不一样的境遇。
有些坚持创业,有些投机取巧。
这钱要是调过去,百分百就没有了。
然后心急之下,就会急于赚回来。
然后陷入更深的深渊。
这个套路她自己也知道,因为京城就有一些是做这个的。
小越也跟她说过。
她索性挑破,露出微笑,
“算了,这是违法的。”
“害,我也就是随口说一下,你不用放心上。”
阿秀顿了两秒,又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我们之前有个朋友,投了3亿,一下就返利了1.5个亿。
现在移民了,在澳大利亚,买个了大农场,生活那叫一个滋润。
我想着再拼两年,也搬过去,那儿的地都是永久产权。”
“哦,这样啊,确实挺滋润。”姜莺敷衍着微笑点头,还是很给面子的。
虽然心里不好过,但维持着起码的礼仪。
要割她韭菜,这得多大的心!
只怕不是一时之想。
可能早就酝酿好了,知道自己来了广州,就名正言顺地联系。
因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放松警惕。
那么……刚才在楼下餐厅,那拨人会不会是一起的?
姜莺平时很懒,不想操心。
但不是没脑子。
瞬间关联到刚才的事。
就算楼下那个试图搭讪的人,不是一起的,而是纯粹的偶然事件。
她也要关联在一起。
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做十全的准备。
她夹了点清蒸桂鱼,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这鱼好像蒸得有点过了。”
“我觉得还行啊,你可能没吃得惯。”阿秀也尝了口。
可能她已经察觉姜莺的敷衍,便也不提那事了。
改口和姜莺站在一边,
“我一想,你说的也对,钱够用就行。
现在班上一些同学里,就你过得最自在。
没有什么压力,收入也不错。
要是一辈子平平淡淡的,不愁吃穿用,那也是福气。”
“对啊,我也是这样想,过得平安、不操心就好。”姜莺笑了下。
既然室友不说了,她也不用摆出严肃的态度。
只可惜,这顿饭吃得有点没滋味了。
还不如睡大觉呢。
可人有时候不得不接受现实。
接受当初那个很纯粹的、瘦瘦的室友,如今也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望着室友努力寻找话题的样子,
她的心情复杂起来。
恰逢故人的喜悦早就消失了,
只剩下满心惆怅。
两人都在应付着,都假装还是聊得很愉快。
直到九点过。
阿秀起身告辞。
姜莺送到房间门口。
目送瘦削的大学室友越走越远。
希望……室友没牵扯那么多事吧。
她轻叹了一声,
涉及自己,大概率不会那么简单。
看了下时间,
念念他们估计会比较晚回来。
自己先睡吧。
她简单冲了下澡,
往床上一躺。
瞬间被困意包裹,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
脑子里浮现一点别的场景,
她忍不住小声埋怨起来,
“哎哟我的天,下次再也不能这样了,人都要垮。”
很快她就进入了梦乡。
等人回来了,她才被吵醒。
念念和小白去了洗澡。
小越去了2117。
两女孩一开始还躺在她旁边,
半夜一摸,
空了。
隔着那么远,还隐隐能听到隔壁念念的笑声。
行吧,年轻体力好,正好满足一下他。
姜莺翻了个身,对自己荒诞的念头,没有起一丝波澜。
她不是不讲女权主义,
而是把女权主义全都体现在【有依靠、不操心】上。
其他的,或许重要,或许不重要。
谁知道呢。
只要不为外人道,关起门过日子就行。
翌日早。
姜念姿大摇大摆从连接门走过来。
打着哈欠。
白惹月则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带着淡粉。
本来说好半夜回去的,最后都不想动。
等陈越也过来,姜莺才把昨晚的事说了下。
让这孩子心里有数。
假如她是个糊涂蛋,挪用公司资金,
那就是连着陈越、姜家一块弄死。
“没事的,树欲静而风不止,总会有些歪风邪气。
幸好姜阿姨你聪慧机敏,对方占不到一点便宜。”
陈越笑了下,
目光从女人只穿了运动短裤的腿上收回来。
姜莺不吱声,神色自然地继续做自己的拉伸。
今天29号,又开了半天会。
下午依旧是创业者路演,陈越不参加。
吃了饭就准备回长星。
到一家餐厅时,于婧霞把他喊到外面,
“陈总,那个人打听出来了,一个拆迁暴发户,叫黄德发,在跟着买证券。
他旁边那几个人都是做证券的。”
“行!先不管,到时候丢给那拨人调查清楚。”
陈越说的是暗网那拨人。
也许是一个,也许是很多个。
“我,还有你们,手上不能沾脏东西,一切都用钱办事。”
“明白了陈总!”于婧霞心中涌出感动。
她不是没有担心过,自己从保镖变成刽子手。
如今陈总这样说,让她完全放下了心。
如果是为了保护陈总而死,她没有一点怨言。
就怕要她没有理由地屠戳普通人。
至于打几个人,那根本不叫事。
“走,进去吃饭。”陈越朝包间甩了甩头。
人还没进去,手机铃声响了,
一看是时凝凝,
“怎么了凝凝?”
传来的却是时卿卿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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