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甜品与童话（三十六）
萧凛走下台阶，低声道：“干净得过分。”
闻人翊点头。
“五年前之前的内容很笼统。”
许望舒道：“像被人专门整理过。”
闻人翊道：“感觉就像…历史被写成了无关紧要的样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门的图书馆，“书里没有写出来的部分，才是最重要的。”
夜色比他们进入图书馆前更浓。
街道上的居民少了很多，窗户一扇扇亮着暖黄的灯，偶尔能看见动物居民在窗后走动。
三人没有立刻回烘焙坊。
他们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个地方。
钟楼。
许望舒轻声道：“现在过去？”
闻人翊道：“钟声还没响过，应该快了。”
萧凛看向远处，“可以先到附近等等看。”
三人沿着街道往钟楼方向走。
走到一处路口时，头顶忽然有黑影掠过。
萧凛率先抬头。
一只鸟类在夜空中盘旋了两圈，翅膀扇动时掀起轻微风声。
它体型不算大，羽毛灰白相间，胸前戴着一枚小小的警徽。
片刻后，那只鸟落在旁边路灯上。
是一只鸽子。
它歪着头，左右摆了两下，圆眼睛仔细打量着三人，“你们。”
鸽子警员开口，声音有些急。
“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只老鼠从街上窜过去？”
三人同时一顿。
老鼠。
萧凛想起昨夜抢走红茶的那只瘦弱流浪老鼠。
也想起半夜在房间里爬行的黑影。
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摇头，“没看到。”
闻人翊也道：“我们刚从图书馆出来。”
许望舒微笑道：“如果看见，我们会记得通知您。”
鸽子警员摆了摆头，看起来有些烦躁，“麻烦，跑得太快了。”
萧凛问：“发生什么事了？”
鸽子警员抖了抖翅膀，“抢劫案。”
它回答得很笼统，“有居民报案，说东西被抢了。”
闻人翊问：“什么东西？”
鸽子警员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细说，“还在调查。”
它从路灯上跳到更低的栏杆上，似乎准备继续搜索。
可在起飞前，它动作忽然一顿。
鼻子轻轻抽了抽。
鸽子警员歪头看向三人，“你们身上好香。”
许望舒笑容不变，“我们来自烘焙坊。”
鸽子警员恍然，“难怪。”
它嘀咕道：“明天我也去吃点什么。”
说完，它重新拍了拍翅膀，“还有，别太晚在街上晃，夜里不安稳。”
萧凛问：“怎么不安稳？”
鸽子警员却已经飞了起来，“早点回去。”
它只留下这句话，便掠过街灯，向另一条街飞去。
灰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三人站在原地。
风吹过路口，远处钟楼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随后，他们没有再耽搁，继续往钟楼方向走去。
只是这一次，钟楼附近和傍晚时已经不太一样。
原本僻静的街道上，多了不少飞来飞去的鸟影。
一只胸口橘红的知更鸟停在路灯顶端，低头扫视街面。
几只麻雀在屋檐和墙头之间来回跳跃，动作迅速，眼神警惕。
还有一只黑白相间的鹡鸰站在钟楼对面的花坛边，尾羽不停上下摆动。
它们身上都戴着小小的警徽。
夜色里，那些金属徽章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
萧凛停下脚步。
“警察变多了。”
闻人翊看向钟楼底部。
封死的大门依旧安静。
木板缝隙黑沉沉的，看不见里面。
可现在，他们甚至没法靠近。
三人刚走过街口，那只知更鸟便立刻飞下来，落在他们前方的路牌上。
“前面暂时不能靠近。”
它声音清脆，却很严肃。
“请绕路。”
许望舒露出微笑，“我们只是路过。”
知更鸟歪头看他，“路过请走另一边。另外这个时间最好不要待在街上。”
许望舒道：“我们对糖霜镇夜间巡逻工作很感兴趣。”
“想稍微了解一下。”
不远处的麻雀立刻飞到围栏上。
“无关居民请勿停留。”
闻人翊温和道：“我们是烘焙坊员工，不算无关。”
鹡鸰从花坛边跳了两步，微微凝眉，随后说道“烘焙坊员工更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许望舒叹了口气，“各位真是尽职。”
知更鸟道：“谢谢夸奖。”
“请离开。”
萧凛看了许望舒一眼。
许望舒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
闻人翊又尝试道：“刚才有鸽子警员向我们询问老鼠行踪。”
“如果我们想提供线索，应当去哪里登记？”
几只警察鸟同时看向他们。
那只麻雀立刻问：“你们看到老鼠了？”
闻人翊摇头，“没有。”
麻雀：“……”
知更鸟：“……”
鹡鸰：“……”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望舒轻轻咳了一声。
“他的意思是，如果之后看到，我们该找谁。”
知更鸟面无表情道：“找任何一位巡逻警员。”
“现在，请离开。”
这一次，它的语气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客气。
几只麻雀也飞得更近了些。
它们体型不大，却数量不少，在屋檐和灯杆间来回移动时，形成了一圈很明显的警戒线。
萧凛望向钟楼。
距离不算远。
可每一条能接近钟楼底部的路，都被这些鸟类警员占住。
如果强行过去，今晚恐怕不用等钟楼里的东西出现，他们就会先惹上糖霜镇的治安系统。
许望舒仍旧不太甘心。
他慢悠悠道：“只不过是一个抢劫案，应该不算大…”
知更鸟打断他，“算。”
许望舒微怔。
知更鸟继续道：“不管你想问什么，任何平民都不能出现在这里。”
萧凛差点笑出声。
闻人翊也沉默了一下。
许望舒居然被鸟堵得毫无发挥空间。
他礼貌地点了点头，“明白，辛苦各位。”
知更鸟仍旧盯着他们。
直到三人转身离开，它才重新飞回路灯上。
几只麻雀跟着移动了一段距离，确认他们真的远离钟楼附近后，才又散回屋檐之间。
三人沿着另一条街往外走。
钟楼的轮廓逐渐被房屋挡住。
夜风吹来，街道上的糖霜灯牌轻轻晃动。
萧凛回头看了一眼。
“看来今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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