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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下旨赐婚


一听宫里来了圣旨,靠在软榻上的萧巡宴倏地睁开双眼,眸底掠过一丝极亮的光。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过头,目光急切地投向了正垂首整理账册的沈云贞。

沈云贞却毫无所觉,连头都未抬。

反而是萧月华闻声从车窗探出身子,语带雀跃地问:“周管家,是来赏赐哥哥的吗?”

周管家笑着应道:“是康公公亲自来传旨,说是大喜事,定是陛下对世子的封赏。”

“太好了。”萧月华欢喜地下了马车。

沈云贞也合上账册,起身准备随之下去。

“贞儿。”萧巡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哑声叫住了她。

沈云贞脚步顿住,回身望来,神色平静,又带着一丝不解:“世子有何吩咐?”

萧巡宴双唇微动,几乎就要将那句“圣旨或许是为你我而来”脱口而出。

可话到嘴边,想起她上次决绝离去的背影,所有勇气霎时停住。

他怕了,怕此刻说破,她会像上次那般,再次头也不回地逃离。

终是将所有心绪强压下去,萧巡宴只朝她极浅地弯了弯唇角,声音放得轻缓:

“小心脚下,裙裾,绊着了。”

沈云贞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提起裙摆,轻声应了句“多谢世子”,她转身下了车。

待她下来,夜风才带人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他也移下马车,抬往正厅。

厅内香案已设,康公公立于案前,手持明黄卷轴,眉眼低垂,瞧不出端倪。

沈云贞本想回避,却被萧巡宴出声唤住:“你亦是宸王府一员,理应一同听旨。”

沈云贞无法,只得随众人跪在厅中,跪在萧月华身后。

将袖中那册关乎绣铺生意的账本又往里掖了掖,沈云贞的心神已飘远:

镇店之宝售出,需得尽快绣制新作,百鸟朝凤虽好,却太过耗神伤眼,新来的绣娘技艺又未到能绣这种绝作的程度。

看来,少不得要自己亲自执针了。

沈云贞匍匐在地,心思全然沉浸在自己的筹算中,对即将宣读的圣旨内容漠不关心。

无论如何,总归都与她无关。

康公公见人到齐,目光掠过被搀扶而坐的萧巡宴身上,笑容可亲地扬声道:

“陛下口谕,世子重伤在身,免跪,赐坐听旨。”

萧巡宴正要撑起身的动作一顿,停住,再次坐回去,微微颔首:“谢陛下隆恩。”

康公公不再多言,肃然展开圣旨,嗓音洪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宸王世子萧巡宴,文武兼资,忠勤体国,今破案有功,朕心甚慰。丞相徐巍之女静姝,毓质名门,端慧柔嘉。

二人良缘天配,特赐成婚,择吉日完礼。望尔夫妇琴瑟和鸣,共承宗祧,钦此。”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厅中静默了片刻。

萧巡宴靠在椅中,整个人如遭雷击,脸上残存的血色顷刻褪尽。

他死死盯着康公公手中那卷明黄,目光像是要将其烧穿,又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代表无上皇权的事物。

“世子,请接旨吧。”康公公双手捧旨,递至他面前。

萧巡猛地抬头,眼眶赤红,声音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嘶哑破碎:“你说圣旨上赐婚的是谁?徐静姝?”

“是,正是徐相嫡女,恭喜世子,喜获良缘。”康公公弯腰,语气恭谨,面上还带着容。

“世子,您快接旨谢恩吧。”

“不……”萧巡宴摇头,语无伦次,“错了,定是哪里弄错。”

“昨夜陛下明明允诺,要赐婚的是我与贞儿,是贞儿,不是徐静姝。”

他忽然挣扎着要站起来,伤口因剧烈的动作崩裂,鲜血瞬间洇透了腰腹间的绷带,在深色衣袍上漫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湿痕。

“康公公。”

萧巡宴抓住康公公的手臂,眼中尽是癫狂的希冀与哀求:

“您回去,回去禀明陛下,拿错了,圣旨拿错了!”

“世子慎言。”

康公公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眉头紧锁,压低的声音带着严厉的提醒:

“圣旨乃陛下御笔亲书,岂会有误?”

“陛下另有口谕:念世子伤重,特准假两月,好生将养,筹备大婚。”

“江南盐税案后续,待人证物证押解抵京,交由三法司复核,陛下亲审,世子便不必再劳心。”

他微微俯身,用仅二人可闻的音量,快速而清楚地与他低语:

“陛下让老奴转告您:昨夜是允了婚事,可从未明言,便是沈氏女。”

康公公眼风极快地扫过后方跪着的沈云贞,继续说道:

“陛下还说,沈小姐的身世,于您大业,并无裨益。”

“世子若实在喜爱,待大婚之后,由王妃做主,纳入府中便是。”

言罢,康公公直起身,恢复公事公办的肃穆:

“世子,请您接旨,咱家还需赶赴徐府宣旨,误了吉时,陛下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待不起。”

“我不接!”

萧巡猛地挥开康公公再次递来的圣旨,那明黄的卷轴“啪”地一声滚落在地。

他眼眶血红,额角青筋暴起,所有的沉稳风度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彻底背叛和愚弄的狂怒与绝望:

“皇爷爷怎能如此,他昨夜亲口应我,君无戏言,他怎能言而无信。”

萧巡宴踉跄着,不顾一切地要往外冲:“夜风,备马!我要进宫,我要当面问清楚。”

“宴儿!”

宸王妃脸色剧变,厉喝一声,疾步上前死死攥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已迅速拾起地上的圣旨,高高捧起,扬声道:

“臣妾代子萧巡宴,领旨谢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跪着的众人跟着一道磕头谢恩。

待接了旨,宸王妃立刻转头,对吓得呆住的夜风及侍卫嘶声命令:

“还愣着干什么,世子伤痛攻心,神志不清,立刻扶世子回卧云居。”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他踏出房门一步。”

“母妃。”萧巡挣扎着,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一片衣襟。

他挣脱母亲的手,赤红的眸子越过众人,绝望地、哀恸地,直直望向那个自始至终安静跪着的方向。

沈云贞不知何时已抬起头,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总是沉静如秋水的眼眸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惊愕、伤心或愤怒。

只有一片了然的、漠然的平静,以及……

一丝极淡的,仿佛尘埃落定后的解脱。

这目光,比圣旨更冰冷,比伤口更痛彻。

萧巡所有疯狂的动作,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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