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石旭的坦白
只见顾蘅坐在上首，惊堂木一拍，淡淡道:“将这婆子的二儿子找来，二儿子杖三十，老婆子杖三十，大儿子和儿媳各杖十下。”
此话一出口，堂下众人皆惊。
老婆子：“大人!您在说什么呢!”
大儿子和儿媳更是两脸懵：“大人，为何我们要挨打！”
顾蘅继续淡淡道:“依大宁律法，家中若得儿子者，财产必得平分，你们几人知法犯法，按律法杖八十。”
“老婆子违法，按理应该杖八十，可念在你年迈的份上，本官着你二儿子和大儿子、儿媳替你分担，回去后你需得上报有司衙门，家产均分给你大儿子和二儿子，不得有误。”
顾蘅有条有据，不紧不慢地开口宣判，快速并且公平公正的解决着每一件案子。
萧云惜还在那里奋笔疾书，在快速记录的同时也在感叹，民间老百姓连读书识字的都是少数。
那就更别提还有律法了，能读过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就连当官的若不是刑部专员一类的，都很少有人能像顾蘅一样仔仔细细的读过律法。
百姓不知其所以然，故而犯法并不稀奇。
以后若是能有专门的学堂就好了，百姓都可以读书写字，社会一片吉祥和。
“啊，老天爷呀，新来的知州大人审案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一个老汉惊叹道。
“是啊，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感觉新来的顾大人半天就能审完一年的案子啊！”另一个小青年说道。
“俺滴娘耶，新来的知州大人长得也太好看了，真比那画上的仙人都好看，就是不知道年岁几何？娶妻了没有！”
“有能力，长得俊，要是我能当他媳妇，那也太幸福了吧！”
一位妇人望着还在判案的顾蘅说道。
“嘿，你这不知好歹的婆娘，还想嫁给顾大人，你也不看看你这样，你自己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还不赶紧回家去！”
那妇人的男人也在一旁，听了这话立马就不高兴了，拉着那妇人的手就往外走。
快入夜了，顾蘅和萧云惜终于把积攒大半年的百姓纠纷都处理完了。
萧云惜把白日里的案卷整理好归档后，看着满满一摞卷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萧云惜满足的点了点头，刚想揉一揉一下午有些酸涩的手腕。
谁知她刚一动手，就被某人抢了先。
萧云惜抬头看着顾蘅拉起自己的手，柔声说道：“累了吧？都怪我，速度太快了！”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萧云惜一时间分不清楚顾蘅是在夸自己还是在贬低她。
萧云惜有些不悦，清澈灵动的双眸眼底闪过一丝狡猾，开口道：“哼，其实我还可以更快，还不是体谅你比较慢……”
前半句话顾蘅还听得比较正常，到后半句的时候顾蘅觉得不对味了！
“什么，我慢！今天本公子就让你知道知道本公子到底慢不慢！”
顾蘅一说完就拉起萧云惜，二人当即打闹起来！
四大丫鬟和飞絮、萧顺在屋外烤着刚刚猎来的野兔肉。
听着屋内的动静，几人会心一笑。
彼时，石旭也在屋外，自打傍晚亲眼见到顾蘅判案后，他有些羞愧，一直留到现在也没走。
萧顺他们也早就知道他在了，只是没人理他而已。
见屋内二人打闹的差不多了，碧落和萧顺朝屋内喊着：“公子，夫人，来吃烤肉了。”
听到碧落和萧顺呼喊的声音，屋内打闹的声音才停止了。
顾蘅扶着萧云惜走出来，一出屋门，就看到了站在边角的石旭。
顾蘅和萧云惜对看一眼，萧云惜会意，先去找丫头们一起吃烤肉。
“呦吼，这不是石大人吗？伤都养好了？”顾蘅打趣道。
石旭跟着二人后面进来，此刻尴尬的站在门廊边上，咳嗽了一声，来掩盖自己的白日的唐突。
石旭本就胖脸，此刻那大脸更是看起来格外的红:“顾大人，是石某狭隘了，惭愧、惭愧。”
顾蘅道：“石大人可要想清楚，不然以后跟着我会觉得很丢脸的。”
石旭脸涨的更厉害了，就差在他脸上写着“我错了！”三个大字。
萧云惜在一旁观察着二人，这一来二去也知道了石旭老实人的个性。
看着石旭被顾蘅调教的差不多了，迅速且偷偷地示意了顾蘅一下。
顾蘅自然是看懂了萧云惜的暗示，气定神闲地说道:“来人，泡个茶，上个烤肉，我要和石大人坐下来慢慢谈。”
萧云惜刚要准备去泡茶，就被顾蘅一把拉住:“你歇着，去吃东西，或者我先送你去回屋休息！”
这话刚说完，眼神就犀利的瞥向坐在地下吃东西的几人：“你们是死人吗？”
此话一出，几人吓得赶紧去泡茶。
顿时原本还热闹着吃晚饭的众人瞬间四散。
独留石旭一人在边廊上。
石旭：“……”
一阵兵荒马乱后，石旭才终于喘了一口气和顾蘅坐下谈事情。
府衙书房内，顾蘅坐在石旭对面。
“说说吧，偏州的情况。”顾蘅一边给石旭倒水，一边问道。
石旭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道：“顾大人，正如我一年前代尹大人为您传递的书信内容一样。”
“偏州地处偏远，鱼龙混杂，又紧挨着琉璃和北燕两国。”
“偏州本地除了我们大宁的子民外还有很多北燕和琉璃国商人，当地氏族和地主商人勾结在一起，盘踞多年，根深蒂固。”
“每每有贸易往来皆会率先拜访当地大势力，就是你见过的李老爷等一群人，这些人都结拜组成了当地的“拜头帮”。”
“其意思就是，要入偏州先去他们的地头拜会，才能去见当地的父母官。”
“要知道当年被尹大人以强制手段摧毁的那群私铸铜钱的人，虽已经处理了铜矿，全部绞杀了那群人，但打头的迟迟没有拿下。”
“我和尹大人百分百确信私铸铜钱的这群人背后就是“拜头帮””。
“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尹大人夫妇为此也双双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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