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顾棠梨看他入迷
顾棠梨的唇角不受控,倏然扬起一抹灿烂笑容。
李仆妇恭敬道:“见过沈公子。”
沈驭看了李仆妇一眼,冲顾棠梨挑眉:“你傻笑什么?”
“没什么,”顾棠梨收敛笑意,忽然又道,“你坐下干什么,你快走。”
“赶我?”沈驭冷哼,“白眼狼。”
几乎同时,顾棠梨学着他的口吻,和他异口同声:“白眼狼。”
沈驭眉心一拧,变不爽:“当白眼狼,让你很高兴?”
顾棠梨没好气道:“你但凡有点眼力见,瞧瞧我现在是什么模样,就应该清楚,你不应当坐下来。”
这个解释让沈驭双眉放宽,口中的话仍干巴巴、冷冰冰:“别把本少爷当蠢人,周围那些不该存在的眼睛,我都已经拔掉了。”
顾棠梨意外,环顾四周:“你是说,于雨蝶的人?”
“不止。”
“……还有谁?”
“不告诉你。”
顾棠梨想到父亲说的,沈驭在年前失踪了一天一夜之事。
此事,沈驭还不知道她已知道……
顾棠梨有些好奇此事的下文如何,待下次再给父亲和沈应览约个茶会,让父亲出来说一说。
沈驭看着顾棠梨的眼睛:“在想什么?”
在沈驭跟前,顾棠梨越来越不设防,会说话的这双眼眸将走神状态全暴露。
顾棠梨扬眉:“干嘛告诉你。”
沈驭哼哼:“我也不稀得知道。”
“那你问什么问。”
“随口一问。”
顾棠梨看着他俊挺的侧容,声音变温和:“喂,你真将于雨蝶的眼睛都拔了。”
沈驭道:“差点将你的眼睛也拔了。”
“那我不怕,我觉得你下手不会这么没轻没重,不过,你的人手哪来的?你父亲给的?”
沈驭淡淡看她一眼:“你当是吧。”
顾棠梨还想知道,沈驭说的看过人皮被剥下来,是在什么时候。
以及,他年前抓了一个守卫走,又去到哪里审问。
这些,父亲暂时不知晓。
顾棠梨也想过要不要去问沈应览,可是又觉得不尊重沈驭。
至于为什么要尊重沈驭,顾棠梨不清楚。
或许,跟她现在看沈驭越来越顺眼有关。
她的眼眸忽闪忽闪,看着沈驭的侧脸,很少这么仔细观察他,他的鼻梁真挺拔,眉骨也很好看。
深邃,却又不像西北翰漠的异族人那样过分深邃。
恰到好处,才是俊美。
皮肤也好,不过元宵过后,他要去新的兵营入直,长时间历练和巡守,他的皮肤还能保持如此状态吗?
看着看着,顾棠梨望入沈驭的眼眸。
他的眼睛漆黑明亮,眸底有光,清幽的,沉静的,还有一个人影。
这个人影很眼熟,哦,是她自己。
忽然,顾棠梨如梦初醒:“你干嘛回过头来……”
沈驭双眉拧起:“你干嘛盯着我?”
顾棠梨不自在地看向李仆妇手里的小橘灯。
李仆妇快做好了。
她平常做的很快,但这次大小姐喜欢,她特意往精细了做。
沈驭看着她的侧脸,不知为何,他有藏不住的笑意。
于是他将脑袋转向另外一边,偷偷笑了会儿,再看回顾棠梨。
终于,小橘灯做好了,上面用一根竹签挑着,小烛火将橘子皮的香气烤了出来,很是好闻。
“好看!”顾棠梨接来,烛火映着她的脸,黑黢黢的脸颊还有几颗痦子,但是她的眼眸异常璀璨。
几乎同时,外面的大花船过来了。
大堂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跑出去。
顾棠梨本来没兴致的,因沈驭在这,她忽然有了,也转过身去。
沈驭道:“还是别出去看的好。”
“为何?”
“于雨蝶过来的花车,你可有留意?”
顾棠梨摇头:“我腿断了。”
这话说得一本正经,沈驭蓦然失笑。
顾棠梨看着他的笑容,发现沈驭最近笑得次数变多了。
其实也不算多,但他不是一个爱笑的人,此前几乎不笑,现在有那么三四次,便也成了“多”。
沈驭道:“于雨蝶的花车很漂亮,为她制花车的这批匠人,凑巧也是这艘大花船的匠人,有七成重合。”
顾棠梨一愣:“她们母女,这是想要干什么?”
沈驭道:“也许花船上有机关。”
顾棠梨心生不妙:“可有危险?沿路百姓那么多,会否发生可怕的事?”
“不清楚,花车这匹匠人的线索,我也是半个时辰前刚查到的。”
顾棠梨双眉拧起,那股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我已差人去增派人手,”沈驭又道,“而且,你大哥就在楼上,骁羽营的将领都在,别怕。”
顾棠梨忽道:“你还记得秋水楼前,要杀我的那个刺客吗?”
沈驭点头。
顾棠梨道:“她很鲁莽,很冲动,很……不计一切后果。”
“是。”
“而给她发号施令的,并不是于雨蝶,仅仅只是曹静蓉一个突发的邪念。就这么一个随意兴起的念头,那个刺客便如疯了一样,非要杀我不可,完全不给自己留后路。”
“你觉得,这些杀手不似正常人。”
“嗯,她之所以愿意听曹静蓉的话,是因为于雨蝶要她听曹静蓉的话。我不知叶歆是如何训练出来的,与其说她是杀手、刺客,我觉得,更像是死士。为了所谓的命令,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如果今夜,又来一匹同样的死士……”
“别担心。”沈驭还是这样说。
“不担心,”顾棠梨提起精气神,“现在不是我要和她当对手,是她拿我当对手,我岂有不战而败之理。”
沈驭看着她:“于雨蝶有钱,有一帮死士,但你有你哥,还有……”沈驭顿了下,低沉道,“我。”
顾棠梨的眼睛微微睁大,眸子剔透莹润。
沈驭转开视线:“我父亲要我护你。”
顾棠梨知道。
父亲还要大哥也护她。
可是,听到沈驭说出那个“我”时,她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这个感觉,酸酸涩涩,还有一些回甘的甜。
像是有什么嫩芽,要破土而出的感觉,带着春日的欢欣与雀跃。
这时,外面敲锣打鼓,沸反盈天。
大堂里的人都出去围着了。
台上的歌声还在继续,歌女手里的琵琶没有停过。
顾棠梨一眼看去,偌大的一个厅堂不剩几人,她和沈驭这一桌,哪怕是在角落里,也一下变得扎眼。
“不然……我们也出去?”顾棠梨道。
沈驭点头,又道:“去楼上看吧,随我来。”
“好。”
楼上的人都在噼里啪啦下来,见楼下出不去了,好多人又回楼上去挤。
顾棠梨跟在沈驭身后,一手挎着装扮农妇用的篮子,一手拎着小橘灯。
李仆妇在她身后紧紧护着她。
上楼之后,顾棠梨看一眼大雅间。
文英和听雨仍在门口,纹丝不动。
其他人的手下们也立在那,并未去凑热闹。
沈驭领着她们去了一个另一个雅间。
雅间里面清冷,上了不少酒菜,但很干净,未被人碰过。
窗口也对着主街道。
顾棠梨去到窗边往下看,南面灯火璀璨,好高一艘花船,缓缓被人力拉来,像是在人海中乘风破浪。
他们虽然身处二楼,但碧海苑这样的酒楼层高非常高,这边的二楼,堪比寻常楼宇的三楼或者四楼。
而那花船的“甲板”,正好就对着这边的二楼,足见这花船庞大。
“船头”在敲锣打鼓和弹奏乐器,曲乐喧嚣。
“船头”往后,仙姑和道童们在往下面撒花瓣和纸包起来的小糖果。
这些仙姑和道童们,都是成女和成男扮演。
顾棠梨看着他们,沉声说道:“他们都有身手,而且都是高手。”
沈驭淡淡道:“你还会看这个。”
“吃一堑,长一智,我被刺杀了两次,找我哥恶补过。”
沈驭想到那日秋水楼前她被那名女刺客追着跑时,其实已经露过几手。
不对,是几脚。
否则,她的腿也不被那名刺客的匕首划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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