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亲母亲爱别人
顾槐序仍担心女儿，再三询问顾棠梨，确认她真的不用回避后，他便将沈驭告诉他的事逐一道出。
沈驭很坦白，他直言，那日因为包立伟，他忽然对翻墙起了兴趣。也想翻墙去试试。
而第一个目标，便是崔家兄弟。
他想知道，崔志逐和崔志正两兄弟可有什么密谋。
因为早先听说，崔志正养了六个谋士，这六人一到夜晚便特别忙。
于是，他就去了崔府。
到崔府后，倒是没听到什么重要的密谋，但是两兄弟的叽里咕噜很招笑。
待离开时，他又撞见崔芙和一个女子的谈话。
他跟踪那女子，结果，另有一番奇遇。
在平安坊，他与人动手，险些丧命。
一个名叫“话哥”的男人，是个用暗器的高手，在和沈驭近身肉搏时败下阵来，一时上头，强行令一个暗卫跟踪沈驭。
沈驭反跟踪，并控制了这名暗卫。
之后的一长夜和白日，沈驭都在和这名暗卫周旋。
这名暗卫的嘴巴非常死，问不出话。
且沈驭动过手的那平安坊门户中，人去楼空。
周围的街坊都说，从一早开始，就不曾听到有人进出的动静。
沈驭怀疑，里面有密道。
他试图再度潜伏进去，不过到处都是机关。
还有两个暗卫潜伏在暗处，似乎就在等他。
他杀了那两名暗卫。
通过搜身和检查尸体，他忽然有了一个发现。
这两个暗卫身上的衣服似乎不那么合身，俨然是临时换置的。
为什么要临时换置衣裳。
沈驭觉得，跟之前的衣裳有关，于是，他回去找最先被他俘虏的暗卫。
就这样来来去去，时间飞速流淌。
沈驭怕再不回沈府，沈府要出动人手找他，这样，反而他自己先暴露身份。
说着说着，顾槐序便讲到，沈驭抄近路进到顾府一事。
以及，在顾府的见闻。
顾棠梨杏眸圆睁。
对得上。
除夕那夜，她确实被两个仆妇的肩舆抬到半道上，因烟花盛然，她让她们停下。
丫鬟们也从丽华苑出来，追来找她。
当时，沈驭竟在场。
顾槐序见女儿如此，轻咳一声，道：“阿梨，知屿他只是借个近道，你莫要怪他冒犯。”
顾棠梨更感惊讶：“父亲，您可是在为沈驭说话？”
顾槐序道：“谈不上是为他说话嘛，就事论事。”
“……”
沈应览见状道：“你不用多想，只是借道，仅此而已。知屿一直讨厌你，他犯不着去偷瞧你。而且，你要是不乐意，要么，我回去加强顾府防备，要么……也没什么要么了，顾府如今的防备足够森严，不照样没能拦住他么？身手不如别人，除了乖乖认栽，还有什么法子？”
“野蛮，”顾棠梨道，“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官府是摆设吗？”
“好啊，那你去告。”沈应览摊手。
顾槐序叹：“阿梨，不必如此，他只是借道，并未偷窃，也并未做不法之事。”
顾棠梨一开始先震惊沈驭悄无声息在她身边出现过，而后是震惊于父亲竟然为沈驭说话。
现在，话赶话的，好像她真的要对沈驭如何。
她气恼地瞪着沈应览，再不悦地看向父亲。
这二人，现在竟好似在一条战线上了。
深吸了一口气，顾棠梨道：“父亲，您继续，不要因我而乱了话题。”
顾槐序继续往下说。
后面便是沈驭回府后找他，聊及到不太好的往事，沈驭冲他发脾气。
这几日，沈驭一直在瑾之阁，没有再出来过。
陈欢书去找他三次，三次都炸毛离开。
沈丽澄和沈丽珠也去找过他，但被他拒之门外。
说到这里，顾槐序忽然发笑：“今早，他制了几样小物件送人。”
沈应览道：“送谁？”
“沈丽兰，沈骏，沈观，沈赫。没有沈丽澄和沈丽珠的份，也没有沈昴的份。”
沈应览沉默。
他这几个子女之间的问题，从小就有，他一直清楚。
但那个时候都是小孩子，他不觉得有什么。
现在他们都在长大，这些问题忽然变得这般尖锐。
顾棠梨则道：“沈驭一直没出去吗，那么，那名最先被他抓来的暗卫呢？这件事情的后续，便不管了吗。”
顾槐序道：“不清楚，我这几日也没找他，我怕他问出我招架不住的问题。”
说完，顾槐序看向沈应览：“你是否应该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棠梨皱眉，也看向沈应览。
她心底总觉得……自己在冒犯沈驭，在，踏入进沈驭的禁忌之中。
沈应览避开顾家父女的视线，垂着眉眼。
好一阵，他道：“就如我之前说得那样，欢书将大量的关心都给了沈昴。为了突出她并没有亏待崔氏留下的儿子，所以她表现得反而……更加刻意。”
顾槐序道：“莫非，她还有意无意，故意去针对沈驭这个亲生儿子？以此衬托，她更爱沈昴？”
沈应览长叹一声：“便是如此。”
顾槐序嗤笑：“好恶心。”
顾棠梨看向父亲。
能得到父亲这样评价的人或事，那可不多。
沈应览不悦：“你最好不要这样说我的妻子。”
顾槐序道：“最初我还道，你这么多子女之中，最可怜得是沈丽兰。因为陈欢书要装作对其他庶子好，沈丽兰是唯一的庶女，容易被忽视。如今看来，沈驭也同样可怜，一样要被你打压。”
顾棠梨冷冷道：“沈丽兰至少还有一个向姨娘疼爱，在外受欺负了，有向姨娘呵护。沈驭，他有什么？欺凌打压他的人，却正是他的生母。沈应览，你和你的妻子，都恶心透了。”
沈应览怒道：“我让你不要这样说了！”
“恶心，恶心，恶心！”顾棠梨就要说，还不止说一遍。
沈应览气得转过身去。
顾槐序道：“沈应览，你还没说具体何事。你们最对不起沈驭的，是哪一件？”
还有沈驭提到的人皮。
这是顾槐序今夜唯独没有提到的，因为女儿在这，他怕女儿做噩梦。
沈应览皱眉，目光有些心虚。
顾槐序夸张地叫道：“你不要告诉我，罄竹难书！”
“狗屁！”沈应览道，“欢书再要去刻意扮演一个慈母，知屿到底还是她的第一个儿子，她怎么能不疼爱？”
“疼爱个屁！”
“你还想不想听了，”沈应览道，“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你给我说！”
沈应览长长吐了一口气，开口就要说话。
房门在这个时候被忽然敲响。
侯府守卫的声音在外响起：“侯爷，孔侍郎听闻您在此处，想进来拜见。”
顾槐序一顿，下意识和沈应览对看一眼。
姓孔的侍郎只有一位，是刑部的。
他们对刑部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感。
刑部的人都心理变态。
太平年想当个活阎王。
乱世时，总出几个活菩萨。
顾槐序道：“好像，推脱不得。”
沈应览道：“嗯，他必知晓我也在这，如若拒之门外，对我们两边都不好。”
“只是，阿梨……”顾槐序看向顾棠梨。
顾棠梨道：“我是丫鬟。”
说着，她起身去到顾槐序身后：“还是侯府的丫鬟。”
边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胭脂盒来。
顾槐序和沈应览看去。
顾棠梨从胭脂盒里拿出两个铜板大的小痦子，粘在了脸上。
沈应览摇摇头，心底嘀咕，这不也是欲盖弥彰。
定远侯府的侯爷，岂会带这么丑的一个丫头在身侧？
不过，现在的确没有其他的好招。
待顾棠梨准备好，顾槐序从外面道：“那就请孔侍郎进来吧。”
守卫恭敬打开门。
孔从学哈哈笑道：“侯爷，我……”
他的目光落在沈应览身上，做出很是惊讶的模样。
几乎同时，另外一边响起声音：“孔大人。”
这个声音，让顾棠梨眉心一拧。
是那个夏侯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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