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神之诅咒，不可直视的因果
“十殿阎罗？”
陈禹嚼着这两个字，感觉背脊上窜起一股凉气。
在蓝星神话里，这是掌管地府的最高神灵。
但在这里，它们是盘踞在丰都深处的BOSS，是真正的绝望代名词。
“什么意思？”陈禹看向张定国，“难道我那两只狴犴还挡不住它们？”
“不是挡不挡得住的问题。”张定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禹，你不懂神灵的手段。所谓的‘十殿阎罗’，是十位神王级鬼神。它们掌握着‘生死簿’的部分残缺法则。”
张定国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一下。
“你的建筑，虽然拥有规则之力，但它们依然是你造出来的。你和它们之间，存在着一条看不见的‘因果线’。”
“普通的鬼物，智商低下，只知道硬冲，会被狴犴镇压。”
“但神王不同。”
张定国看向陈禹：“一旦狴犴石像对鬼潮造成了毁灭性打击，神王就会苏醒。它们不需要走出副本，甚至不需要摧毁石像。”
“它们只需要抓住石像上残留的一丝气息，顺藤摸瓜，通过因果线，直接溯源到建造者身上！”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所有人的头上。
何道源脸色瞬间煞白：“因果律……勾魂？！”
如果是面对面的物理攻击，国家有无数种方法保护陈禹。
但因果律？
那是玄之又玄的规则。
“陈禹现在才多少级？9级！”
张定国惨笑道，“让一个9级的新人，去挑衅神王？这就好比让一个三岁小孩拿着核弹发射器去炸敌人的大本营。”
“没错，核弹是能炸死敌人。”
“但按下去的那一瞬间，爆发的辐射和后坐力，会先把这个小孩震成粉末！”
陈禹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特么不就是黑客顺着网线过来砍人吗？
死局。
原本完美的“塔防堵门”计划，瞬间变成了一个送命题。
如果不堵门，中元节一到，西南防线必破，生灵涂炭。
如果堵门，陈禹极有可能被神王隔空咒杀，「南天门」计划彻底夭折，夏国复兴的希望破灭。
救现在，还是救未来？
欧阳博士脸色难看地接过了话茬，他手里的平板上，有一行鲜红的数据：“根据计算，以陈禹目前的灵魂强度，面对神王级的因果诅咒，存活率为……0.000001%。”
“说人话就是，跟自杀没区别。”
死寂。
真正的死寂。
刚才那股热火朝天的气氛冻结。
“能不能用阵法隔绝？”戚国光红着眼睛吼道，“老何！你的须弥芥子阵呢？能不能切断那条因果线？”
“难！”
何道源苦涩地摇摇头，“那是法则层面的链接，除非我能达到传说中的阵神境界，否则根本挡不住神王的窥探。”
“那怎么办？眼睁睁看着鬼潮爆发？”戚国光一拳砸在墙上，砸出一个大坑，“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只能当缩头乌龟？”
会议室陷入沉默。
只剩下换气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看向了坐在首位的秦岚。
这位铁血女战神，此刻握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边是数亿百姓的性命。
一边是国家唯一的希望。
怎么选？
陈禹坐在角落里，听着大佬们讨论自己的生死，心里五味杂陈。
怕吗？
当然怕。
他才刚过上好日子，别墅住着，国家饭吃着，还有几百亿经费没花呢。
谁嫌命长啊？
“大伙先静一静！”
良久，秦岚沙哑着嗓子开口。
她没有做决定，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让我……再想想。陈禹留下，其他人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默默收拾东西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陈禹和秦岚两个人。
“陪老身出去走走？”秦岚道。
“好！”
陈禹点了点头。
夜深了。
潜龙一号的院子里，秋风萧瑟。
陈禹跟着一道佝偻的身影，一前一后。
秦岚没有以前辈的身份施压，也没有说什么大道理。
她就像个普通的邻家老奶奶一样，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阶上。
陈禹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拘谨地坐在秦岚身边：“秦战神……”
“如果你不介意，叫我一声奶奶就行。”秦岚打断了他。
“好，秦……奶奶，你有什么话说吧，我听着。”
秦岚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陈禹，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丰都吗？”
秦岚声音很轻。
“四十年前，那个死在里面的镇狱天王，是我丈夫。”
陈禹猛地转头，震惊地看着她。
秦岚没有看他，依旧盯着夜空，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二十年前，又有两个傻小子不信邪，非要进去把他们老爹的尸骨抢回来。结果，也留在了里面。那是我的两个儿子。”
“三年前，我那刚满十八岁的孙女，觉醒了圣光系天赋，说是要进去净化爷爷和爸爸的亡魂……”
秦岚的手指微微颤抖，烟灰掉落在她的裤脚上。
“他们死的时候，我就在外面看着。”
“隔着那道鬼门关，我听见他们的惨叫，看见他们的生命体征一点一点消失。”
“我是SS级强者，我是夏国女战神，可那在精神系副本面前，我除了在那干嚎，什么都做不了。”
秦岚转过头，眼眶微红，那双平日里坚毅如铁的眼睛里，此刻畜满了泪水。
“那种绝望，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去死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我不想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再经历一次。”
“陈禹，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线希望，能把那座吃人的鬼城给平了。”
秦岚深吸一口气，掐灭了烟头，站起身，对着坐在秋千上的年轻人，深深地弯下了腰。
“算老婆子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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