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求助
“你们应该也知道了，一楼那些人的来历，和他们经历的事情。”
“灰潮城，半月前，毁于一只灾难级的海洋类妖诡。”
“其从海洋中爬出，一出现，就是一场灾难。”
“而灰潮城并没有A级异能者驻守。”
陆云轩和慕云雪心头同时一凛，果然和之前陈冰打听到的消息吻合。
琳娜继续道：“刚刚对你出手，一是验证你的反应和实力，二是……”
她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我们需要确认，你们到底是不是本人。”
“什么？”慕云雪眉头紧蹙。
“因为这艘船上……”琳娜平静道，“我们怀疑，隐藏了能变成人的妖诡。”
“什么？”慕云雪这次是真的震惊了，瞳孔微微收缩。
“妖诡变成人？”
“人形妖诡？”
“那是人诡的能力？”
“对，我们怀疑有一只人诡偷偷跟上了海鹰号，并且，已经混了上来，甚至可能……”
“取代了船上的某些人。”琳娜声音低沉。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这个时代，最恐怖的事情，就是妖诡袭击。
陆云轩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妖诡，诡灾，竟是真的能毁灭一座城市么？
这种事情简直骇人听闻。
“可是。”慕云雪很快压下震惊，提出疑问，“以你们这艘船的体量，以及船长和那位B级强者的实力，不应该有专门的检测手段吗？”
“比如灵诡天尺，生命体征扫描、灵力波动鉴别，或者更高级的基因、灵魂层面的检测？”
这是常识。
在联盟控制的区域内，尤其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大型载具内部，针对妖诡的探测是基本配置。
特别是城外。
海鹰号如此庞大，船长李沧澜实力深不可测，还有B级异能者坐镇，没道理让一只妖诡混上来而毫无察觉。
“有，而且不止一套。”琳娜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船上有三套独立的灵能波动探测阵列，配合灵诡天尺覆盖全船，对非人生命体、异常灵力聚合、精神污染都有极高敏感度。”
“登船时所有人，包括你们，都经过至少一次全身扫描和身份核验。”
“所以现在的问题才更麻烦。”她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
“我们不知道它是怎么避开所有检测，混上来的。”
“更不知道，它现在究竟变成了谁，藏在哪。”
“在灰潮城的幸存者，以及我们部分水手上船后的这几天，我和船长，陆续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琳娜开始讲述。
“起初是几个水手，行为变得有些异常。”
“倒班时间记错，对熟悉的船员称呼出现迟疑，一些生活习惯的小细节改变。”
“我们最初以为是灰潮城灾难带来的精神压力，或者船上环境变化导致。”
“但几天前的午夜，船上的B7到C2区域的监控探头，在十分钟内全部失效。”
“不是物理损坏，而是被一种精巧的灵力脉冲暂时瘫痪。”
“手法专业，残留的能量属性很常见，难以追溯。”
“我们的人赶到时，只看到几个匆匆离开的背影，穿着水手服，面容模糊。”
“第二天，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琳娜的声音更冷。
“海鹰号的主推进器，三组灵能核心转换器中的两组，被人为破坏。”
“破坏点很隐蔽，不是暴力拆解，是精准地切断了几个关键的能量传输节点，导致灵能核心过载烧毁。”
“这直接让海鹰号的航速降低了百分之七十，能耗却飙升了百分之五十。”
“而事发前后，有不止一个水手和灰潮城的幸存者，声称看到自己在附近出现。长相、衣着、甚至一些小动作，都一模一样。”
听到这里，慕云雪忍不住追问：“那船现在……还能动？”
“能动，海鹰号存在后备隐藏能源。”
“哪怕出现紧急情况，也能够通过海路到达最近的沿海城市。”
琳娜点头，“但是主推进器损坏严重，修复需要时间，备用零件库存里，恰好缺少被破坏的那种高精度能量节点耦合器。”
“船上的工程师正在想办法，最快也要三天。”
“那海鹰号现在是怎么动的？”慕云雪诧异。
这样的情况下，每一次向前，损耗的能源都比之前多了数倍。
以海鹰号的体量，航行就是在烧钱。
每分每秒消耗的能量，换算成钱恐怕是一笔天文数字。
“靠老周。”琳娜直接给出了答案。
“老周的异能，你们白天在甲板上见过了。”
“他能操控海水，而且规模和控制精度都极为惊人。”
“他是船上的B级异能之一，异能代号海王。”
“海王？”陆云轩重复了一遍这个外号。
“嗯，老周本名周瀚海，是海鹰号的二副，也是船长的老兄弟，在海上混了大半辈子。”
琳娜解释道，“他的异能说白了就是控水，但不止是简单的操控。”
“他能感知大范围海域的水文信息，能掀起巨浪，也能让海水变得如同钢铁般坚固，或者比丝绸更柔顺。”
“托起飞行器，构筑水桥，对他来说只是随手而为。”
“现在，海鹰号就是在老周的异能推动下，勉强维持着航行。”
“他用异能形成反向的水流，裹挟船体前进，替代了部分推进器的功能。”
“但这消耗极大，而且无法持久，更无法应对复杂海况。”
“我们必须在老周力竭或者遇到麻烦之前，修好推进器，又或者揪出那只搞鬼的东西。”
陆云轩眼神微闪，人力推船么？
哪怕是B级异能者，这个时候也要当牛马，当力工。
二副，一般地位仅在船长和大副之下。
那么是否说明，船上至少有3位B级异能者？
陆云轩心里判断着。
只要不是那个毁灭灰潮城的A级妖诡在船上，以海鹰号的实力，在海上简直就是一霸。
三位B级异能者，都够天平城议会的三分之一了。
而这仅仅只是一艘船。
“老周是B级，那个和他一起的老人呢？”
“我看那个老人，似乎地位很高，对老周也很随意。”慕云雪敏锐地捕捉到另一个信息。
趁着琳娜有求于他们，不问白不问。
现在他们最缺少的便是情报。
琳娜看了她一眼：“那是方老，方天远的爷爷，方世哲。”
慕云雪问：“这么说，他也是一位B级异能者？”
“不，方老志不在修行。”琳娜摇头，“他来自一号城。”
“老周年轻时候在海上遇险，是方老救了他一命，还指点过他一条路。”
“老周这人重情义，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后来他跟着船长混，但对方家的事，只要不违背原则，能帮都会帮。”
“这次方天远带你们上船，方老亲自来接，也是这个原因。”
陆云轩和慕云雪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船上的势力关系，比他们想象的复杂。
但是......
陆云轩心中微动，方天远的这个爷爷，不是B级异能者，顶了天就是个C级巅峰。
如果对方一定要针对他们，只要那个周瀚海不出手，他们的阵容未尝不能一拼。
只是方家是出自一号城的家族。
这样的家族，底蕴恐怕非陆云轩能想象。
也不知道赵锐和白薇薇两人的底牌给不给力。
陆云轩悄然摸了摸胸前。
“既然你们怀疑有人被替代了，为什么不直接把所有可疑的人都控制起来，或者更直接一点？”陆云轩忽然开口。
在城内，当初厉锋就是这么针对他的。
直接出手试探。
那时他在警局，在城里，需要守的规矩更多。
这里可是海鹰号，是那位船长的私人领域！
琳娜深深看了陆云轩一眼，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少年，看问题倒是很直接。
“不能。”
她摇头，回答得也很干脆，“第一，我们无法确定谁被替代了。”
“灰潮城上船的有两千多人，我们的船员也有上百。”
“难道把这么多人都关起来，或者杀掉？”
“且不说我们没有证据，就算有，船长也不会同意。”
“海鹰号有海鹰号的规矩，不是海盗船。”
“第二，”琳娜的声音更沉。
“我们甚至不能确定，那只东西，到底替代了多少人。”
“以目前的情况判断，恐怕不止一个。”
“是它的单独能力导致，还是说它有同伙...一切未知。”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
“在茫茫大海上，船内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需要我的帮助。”慕云雪明白了。
“因为我的异能，禁域。”
“难怪你们会来找我这个实力最低的。”
慕云雪眼底划过一丝了然。
自陆云轩突破D级，一路窜到D级巅峰，慕云雪便成了9人中，修为最低的一位。
她仅仅只有D级7星。
但其实这个年纪，有这个修为，已然是相当恐怖了。
死掉的张沉舟都没有慕云雪现在修为高。
青铜树学院内，异能系一些大三的师兄师姐，有没有慕云雪强还难说。
当然，秦墨也是一个例外。
她是青铜树历届以来最强的一个学生，在校期间便突破了C级，放在整个天平城都是年轻一辈中的天才。
“对。”
琳娜点头，“你的异能很特殊，是直接作用于目标本身的灵力压制和隔绝。”
“根据我观察和情报，大多数人形妖诡，或者擅长伪装潜伏的妖诡，其维持伪装、模拟人类生命活动，都需要持续消耗诡气。”
“你的禁域，在近距离下，能最大程度干扰甚至破除这种伪装，让它们露出破绽。”
“而且，你的异能作用范围可大可小，动静也相对可控，不像大规模灵能扫描那样容易引起警觉。”
“你是生面孔，在船上走动调查，比我们的人更方便。”
慕云雪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配合你们。”她抬起头，看着琳娜，“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帮我们联系天平城。”
“我们是被方天远以‘巡航队奖励’的名义骗上船的，我们需要给家里报平安，也需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琳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随即嗤笑一声。
“巡航队奖励？断月号？”
她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们被骗了。”
“方天远那小子，进巡航队也才没多久。”
“他确实是断月号的人，但这次带你们上船，跟巡航队半毛钱关系没有，更没什么奖励。”
“这艘海鹰号，是船长的私产，可不是联盟的军舰。”
“我们接联盟的委托，跑跑运输，救救人，押送点东西，那是生意。”
“但船是船长的，规矩，也是船长定的。”
“至于联系外界……”琳娜顿了顿，摊开手。
“很不巧。”
“刚刚说过，船上的远程灵能通讯阵列，前天晚上也出了点小问题，几个核心部件失灵，正在抢修。”
“想要恢复与联盟内网的稳定连接，至少还需要三天。”
“而且，不找出那只藏在暗处的东西，谁敢保证修好的设备不会再被破坏？”
三天。
慕云雪的心沉了沉。
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要在这艘陌生的船上，再待三天。
而且与外界基本处于失联状态。
都说游子思乡心切。
唯有离家出了远方，才能真的明白这其中的意义。
来到陌生环境的地方，真的很不好。
“第二个条件。”
慕云雪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知道，那只人诡，或者说，引发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灰潮城被灾难级妖诡袭击，恐怕不是偶然吧？”
“你们这趟，真的只是救人？”
琳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权衡。
陆云轩也趁机问了一个问题：“一楼那些灰潮城的人，他们知道船上混进了妖诡吗？”
“那只袭击灰潮城的灾难级妖诡，为什么偏偏是灰潮城？”
“我们天平城好像没有受到关于这方面的新闻。”
琳娜的目光转向陆云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其实，9个人里，她最好奇的就是眼前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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