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尊贵的身份
嗡！
一点金色光芒自腕带中心亮起，迅速蔓延，在方天远身前投射出一片立体的复杂光幕。
光幕稳定后，显现出的并非武器或者地图，而是一张身份证件的三维投影。
“这是......”场上，几人一愣。
身份证，谁都有，但方天远的身份证，明显和他们的不一样。
证件通体呈现一种温润内敛却又尊贵无比的白金色，边缘铭刻着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立体纹路。
中央是方天远的半身影像，栩栩如生。
影像下方，是一行闪烁着微光的字符，并非现今联盟通用的任何一种文字。
陆云轩看着有些眼熟，历史课上学过，似乎是几千年前的一种文字，自带一种威严的韵味。
而在证件右上角，一个特殊的徽记缓缓旋转——
那是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金字塔形的金色城池虚影，城池顶端，一颗星辰闪耀。
就在这证件投影出现的刹那——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威压，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形威压，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笼罩了在场所有人！
并非实质性的力量冲击，更像是一种无形的“位阶”压制，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力根源的敬畏！
“呃！”
距离最近的几名学员，包括几名晋级C级已久的老人，脸色骤然一白。
在场所有人体内原本顺畅运转的灵力，瞬间变得滞涩、迟缓，仿佛遇到了天敌，本能地想要蜷缩、隐匿。
实力越强者，感受更为明显。
他们体内的灵力，平时运转或许略有滞涩，但此刻却像是被冻结了一般，流转速度慢了何止数倍！
一种面对更高层次存在的卑微感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让他们几乎要低下头去。
陆云轩眉头猛地一皱。
在这股威压笼罩下来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刚刚突破的雄浑灵力，流转速度骤然减缓，像是陷入了无形的泥潭。
不仅如此。
他体内的血脉，也传来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悸动与排斥。
那不是畏惧，更像是一种被冒犯、被压制后的本能抵触。
这是？！
陆云轩抬眼，看向慕云雪。
那头，慕云雪脸上有着同样的惊讶。
她体内的灵力并未流转。
她没有用异能，但方天远此刻展现的能力，竟和慕云雪的能力极其相似？
在陆云轩的感知中，身旁所有人，无论实力高低，体内的灵力都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压制。
就连苏战、秦墨这等心高气傲的天才，此刻面色也是一凝，身上那股锋锐的气息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
而赵锐，在看清那证件投影上的金色城池徽记的瞬间，瞳孔便是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一直保持的温和笑容僵住，随即化为一种难以形容的惶恐。
赵锐失声：“你来自一号城？！”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内心一震。
能觉醒成为异能者，基本上都有一个梦想——进入一号城。
那是联盟的中心，人类新时代文明的起源基地，亦是全天下人类最强一批人所生活的地方。
人才遍地。
进入一号城，对于一些实力强大的异能者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
但想要拥有一号城的居住资格，获得户籍，绝对难如登天！
千金难买一户籍。
多少人耗尽一生财富，只求一个居住在一号城的资格，可惜，每年能彻底加入一号城的人，屈指可数。
“现在，还有疑问吗？”方天远的声音依旧平淡。
他收回手指，金色的证件投影缓缓消散，那股无形的威压也随之如潮水般退去。
那股震慑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赵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笑容，但这一次，那笑容里再无丝毫试探与高傲，只剩下满满的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没有疑问！”
“是我唐突了，请大人勿怪。”
他毫不犹豫地转向方天远，深深一躬，姿态放得极低。
“能得大人赏识，登上断月号，是我赵锐天大的福分。”
“一切全凭大人吩咐！”
说完，他直起身，甚至不再去看方天远，也不敢去看其他人，第一个迈开脚步，快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飞行器。
他身后，那些权贵子弟面面相觑，再看向方天远时，眼中已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纷纷低头，不敢再多言半句。
但凡拥有一号城的居民身份，哪怕再普通，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的。
他们眼中的钱和权，在对方眼里简直不值一提。
苏战、秦墨等人对视一眼，也压下心中的震动，沉默地跟在后面。
左北摸了摸鼻子，看向方天远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低声嘀咕了一句：“一号城……原来如此。”
他叹了一口气，也许是因为年纪大的缘故，名单里面没有他。
哪怕他是进入秘境晋级成为C级的人之一。
陆云轩感默不作声，与慕云雪、陈冰等人一起，走向那艘飞行器。
一号城，他来到这个世界，一开始的目标也是一号城。
因为一号城，是绝对安全之地，是妖诡无法入侵之城。
也许在那里，他能躲过苏夏彤在他身上的算计，能安稳发育，不再需要担心来自生命上的威胁。
飞行器的舱门无声滑开，内部空间比想象中宽敞，足以容纳十余人。
装饰简洁而充满科技感，座椅舒适。
众人依次进入，各自寻了位置坐下，气氛沉默中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方天远最后走入，舱门关闭。
轻微的震动传来，飞行器平稳升空，随即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灰暗云层之上的高空，疾驰而去。
舷窗外，黑风谷的轮廓迅速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前方，是铅灰色的厚重云海。
飞行器穿透云层，视野骤然开阔。
阳光洒落，云海之上，一片蔚蓝。
......
岩向阳站在城堡外的空地上，看着那艘银灰色的飞行器化作流光，没入铅灰色的云层，最终消失在视野尽头。
他脸上那欣喜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
眉头微蹙，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浑浊的眼眸里闪烁着思索的光。
“怪了……”
他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喃喃自语。
“一号城的人……”
“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就算是为了选拔苗子，也该是去各大主城的顶尖学府，或者那些世家的核心秘境……”
“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黑风谷，还主持清扫一个饲道者的外围据点？”
“这据点里最强的，也不过是几个嗑药嗑上去的伪C级……”
“值得一位来自一号城的大人物，亲自带队？”
旁边，一位穿着星辉灵能研究院导师袍的老者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岩，想什么呢？”
“一号城的身份，那徽记做不得假。”
老者脸上带着感慨，也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那股威压……嘿，我这把老骨头，卡在C级巅峰多少年了？”
“刚才被那证件一照，灵力转得都变累了。”
“一号城啊……那地方，真是……”
他摇摇头，语气复杂。
“我年轻时候，跟着师父去一号城参加过一次学术交流会。”
“就呆了三天。”
“可那三天……”
老者眼神恍惚，仿佛陷入了回忆。
“走在街上，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抵得上咱们这儿的一级修炼室。”
“路上随便一个行人，身上散发的灵力波动，最差都是D级高阶。”
“那些看着像学生的年轻人，C级一抓一大把……”
“听说，在一号城出生的孩子，就算天赋再差，只要成年，随便用点资源堆一堆，觉醒个异能跟喝水一样简单。”
“环境太好了……好到让人绝望。”
岩向阳回过神来，叹了口气。
“是啊……”
“可越是如此，我越觉得奇怪。”
“那种地方出来的人，跑到咱们这儿，就为了这么个清扫任务？”
老者笑了笑。
“或许是顺路，或许是上面有新的考量。”
“一号城那些大人物的心思，咱们猜不透。”
“不过，陆云轩那小子能被选中，是好事。”
“能被看上，是他的造化。”
“看不上，能去断月号上走一遭，开开眼界，拿点资源，也不亏。”
岩向阳点点头，脸上的忧虑散去一些。
“也是。”
“是福是祸，看那小子自己的命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通讯器，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中，他看向老者，咧嘴笑了笑。
“我得跟叶教授说一声。”
“他这宝贝徒弟，可是被一号城的人带走了。”
“不知道双方有没有啥关系。”
......
飞行器穿过云层，平稳地飞行在云海之上。
舷窗外，是蔚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将银灰色的金属机身镀上一层淡金。
云层在下方铺展，如同无垠的雪原，偶尔有高耸的云山耸立，气势磅礴。
飞行器内，气氛沉默。
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气流划过机身时细微的呼啸。
陈冰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一直望着窗外，眉头微微蹙着。
看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前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方天远。
“方将军。”
陈冰的声音打破了机舱内的安静。
“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方天远没有回头，目光依旧看着前方无尽的云海。
“说。”
陈冰组织了一下语言，指着窗外。
“在我的认知里，城外的天空……一直是禁区。”
“高空有裂风带，有游荡的飞行类妖诡，有各种不可预测的能量乱流。”
“就算是B级强者，也不敢轻易长时间在野外高空飞行。”
“可我们飞了这么久……”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困惑。
“一只妖诡都没看到。”
“甚至，连一点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平静得……有些反常。”
这话一出，机舱里不少人都抬起头，看向窗外。
的确。
从黑风谷起飞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分钟。
以这艘飞行器的速度，至少飞出了上千公里。
可下方除了连绵的云海，便是偶尔掠过的大地轮廓。
没有妖诡，没有袭击，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混乱灵力波动。
平静得诡异。
方天远闻言，终于微微侧过头，露出小半张线条冷硬的侧脸。
他没有直接回答陈冰的问题，反而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
“妖诡？”
“它们不敢。”
四个字，平静，却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气。
“联盟的地盘，巡航舰队巡弋的空域。”
“没有妖诡敢来惹我的飞行器。”
他语气平淡，“你们运气好，跟着我。”
“就算真有不长眼的撞上来……”
方天远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却让机舱里所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仿佛在他眼里，城外高空那些令人谈之色变的飞行妖诡，与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
踩死了，也就踩死了。
陈冰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窗外。
另一侧，赵锐脸上一直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从登上飞行器开始，他就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方天远需要什么，他第一个起身。
方天远说话，他认真聆听，适时点头。
此刻听到方天远的话，赵锐立刻附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佩与赞叹。
“方大人说的是。”
“联盟疆域，岂是那些污秽之物能够撒野的地方？”
“有巡航舰队巡弋，有大人们坐镇，自是固若金汤。”
他笑容诚恳，看着方天远的背影。
“说起来，方大人年纪轻轻，便能在一号城立足，实在令人钦佩。”
“不知方大人今年……”
他问得很自然，像是随口一提的闲聊。
方天远似乎心情不错，闻言轻笑一声。
“我？二十二。”
“去年刚从一号城的天枢学府毕业。”
二十二。
机舱里响起几道压抑的吸气声。
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苏战，也睁开了眼睛，看向方天远的背影，眼神微凝。
二十二岁，C级巅峰。
这个年纪，这个实力……
放在外面任何一座大城，都足以被称为百年不遇的妖孽。
是会被各大家族、各大势力当成未来核心，倾尽资源培养的绝世天才。
可在方天远口中，却如此轻描淡写。
仿佛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就是一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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