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喜欢他吗
吴砚宁把步摇还给花姐,又问:
“你是杨公子的什么人啊?”
花姐的手顿了一顿。
吴砚宁眨巴着眼睛,等着她回答。
那目光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说不出假话。
花姐沉默了一息,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是他...朋友。”
“朋友?”吴砚宁歪着头,“我知道你是刘福小妾,他们聊案子的时候,我听到了。”
这话说得直接,但花姐能感觉到她没有恶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花姐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姑娘真是被吴震交宠大的。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
“现在不是了。你爹已经帮我恢复自由身了。”
“嗯嗯,我知道。”吴砚宁点了点头,“我听爹说了,你是证人,帮了忙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以后我就叫你花姐,好不好?”
花姐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好。”
......
夜深了。
驿站的小院里静悄悄的,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小院里只有三间房。
吴震交和小五小六住东边那排,杨长青带着二胖瘦猴住西边,中间这间就留给了花姐和吴砚宁。
这会儿两人都躺下了,可谁也没睡着。
吴砚宁翻了个身,脸对着花姐这边,小声道:
“花姐,你睡了吗?”
“没呢。”
“我也睡不着。”吴砚宁说着,“这床太硬了,比家里的硬多了。”
花姐轻轻笑了一声:“大小姐身子骨娇贵。”
“才不是。”吴砚宁嘟囔了一句,顿了顿,又开口,“花姐,你跟杨公子是怎么认识的啊?”
花姐沉默了一息,才说:
“在布庄。他是来买布的。”
“买布?”吴砚宁眨眨眼,“他一个大男人,自己去买布?”
“嗯。”
“那后来呢?”
“后来...”花姐顿了顿,“后来就认识了。”
吴砚宁歪着头看她,似乎在琢磨这话里的意思。
半晌,她又问:
“那你喜欢他吗?”
花姐愣了一下。
这姑娘,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撂?
“小孩子家家的,问这些做什么。”
“我不是小孩子了!”吴砚宁不服气。“我爹说,要给我物色好人家了。”
花姐看着她那张还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忍不住笑了。
“好,不是小孩子。”
吴砚宁哼了一声,又往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
“那你是喜欢他的,对不对?”
花姐没说话。
可她也没否认。
吴砚宁像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答案,脸上露出个得意的笑。她又问:
“那他喜欢你吗?”
花姐这回真不知道该怎么答了。
她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半晌才说:
“他...对我挺好的。”
吴砚宁点点头,开口:“他肯定喜欢你,不然怎么会把你带在身边。”
花姐沉默一阵:“或许吧...我也不知道。”
吴砚宁又说:“花姐,你知道吗,我爹说杨公子是个聪明人。说他胆子大,心也细,将来能成事。”
花姐听着,嘴角微微弯了弯。
“是吗。”
“嗯!”吴砚宁用力点头,“我爹看人很准的。”
花姐没再说话。
杨长青这边,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旁边传来二胖的呼噜声,一声高过一声。
瘦猴也不知睡了没有,反正没吭声。
杨长青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吴震交白天说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惠王不问,就不提,惠王问了,再见机行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谁知道会怎样?
万一惠王一直不问咋办。
他翻了个身,脸冲着墙。
算了,想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忽然。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是树枝被踩断。
杨长青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没动,依旧躺在那里,只是竖起耳朵仔细听。
窗外只有风声。什么都没有。
可他的心跳却快了几分。
那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在前世经历过太多这种时刻。
被人盯上的时候,浑身汗毛都会竖起来。
等了几息。
“砰!”
一声闷响,传进他的耳朵。像是大门被踢开的声音。
紧接着是更多的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然后是刀剑出鞘的脆响。
“有刺客!护住院子!”
是小五的声音,又急又亮。
杨长青猛地翻身坐起,一巴掌拍在二胖身上:
“二胖!别睡了!快醒醒!”
二胖呼噜声戛然而止,猛地坐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咋了咋了?”
瘦猴那边也坐了起来。
“有刺客!”杨长青已经摸黑穿上了外衣,“都快起来!”
话音刚落,外头已经打起来了。各种铁器碰撞的声音传来。
三人胡乱套上衣裳,抓起家伙就往外冲。
与此同时,西厢房里。
花姐猛地睁开眼睛。
她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她猛地翻身坐起,一把拉起吴砚宁:
“躲到床底下去!”
吴砚宁脸色煞白,浑身都在抖:
“我要去找爹爹!我爹爹在外面!”
花姐一把拽住她,眼睛瞪得像要吃人:
“你现在出去就是添乱。快!马上躲到床下!”
吴砚宁被她这一瞪,吓得愣住了。
她不敢再吭声,乖乖往床底下钻,蜷成一团,浑身发抖。
“那你呢?”吴砚宁回头问了一句。
“我不进去。”花姐从枕下摸出一把匕首。那是杨长青悄悄塞给她的,“我守着门口。”
她说完,攥紧匕首,贴在门边的墙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杨长青冲出房门的那一刻,冷风扑面而来,他一眼扫过去。
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七八个黑衣人,个个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正围着两个人猛攻。
小五小六两人,一人提着一把刀,拦住了黑衣人。
他们身后几步远,就是吴震交的房间。
房门大开着,吴震交站在门槛里,双手握着剑,手臂微微发颤。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总是不动声色的脸,此刻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死死盯着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当中,为首那人身量极高,六尺有余,膀大腰圆,手里一把长刀舞得虎虎生风。
月光照在他身上,虽然蒙着面,可那身形。
杨长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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