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二鬼抬轿
结合上次尖嘴男和身边男人互相换牌的情况。
杨长青觉得这个刘斌肯定也是和尖嘴男一伙的。
尖嘴男负责换牌,而刘斌身上有藏牌,因为这几把的焦点完全在尖嘴男身上,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刘斌。
刘斌肯定是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换掉了尖嘴男的牌,所以洗牌的时候牌没有问题。
虽然没有看到刘斌换牌,但也只有这一个解释才合理。
突然杨长青的脑海中冒出了一个词——二鬼抬轿。
二鬼抬轿的意思就是在一场牌局中,两个人配合针对其他牌手,最多甚至可以七鬼抬轿,八鬼抬轿,鬼的数量不固定,总之就是利用人多的优势进行配合,也可以鬼和鬼之间互相攻打,转移注意力和银子,让人不知道究竟谁才是鬼。
这个场景有些像后世的二鬼抬轿。
不过尖嘴男的手法的确很高,杨长青一直关注的情况下,都没发现他究竟如何换牌的。
想通了这一切的杨长青从容了许多,总体来说他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好处,反正鬼只有两个,避着他们就行了。自己坐庄的时候是肯定不会输的,除非这两只鬼特别大胆,敢同时换两副牌。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不过会特别的冒风险,因为没有了另一个人处理多出来的牌,很容易被抓到破绽。
场上的人都是专业牌手,杨长青也不相信他们敢这样干。
就在这时,杨长青突然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
他猛地抬头,只见尖嘴男盯着他若有似无的笑。
难道被看出了什么?甩开疑问,杨长青也同样回了一个笑容。
这一把输了。
杨长青并没有在意,自己全程在思考,也没怎么关心牌局。
可当尖嘴男开出自己牌的时候,他又惊呆了。
这把尖嘴男竟然拿了“天杠”!要知道闲家拿“天杠”庄家可是要赔三倍的。
刘斌坐庄,尖嘴男竟然拿的“天杠”!
那他两根本不可能是一伙的呀,否则怎么会这样呢?
果不其然,尖嘴男开完牌后,刘斌猛地站起身,一拍桌子,指着尖嘴男大骂:“你妈的!你是不是出千了?把把拿大牌!”
现存明代文人笔记《西湖游览志余》《清异录》中,就记载江南赌徒称“作弊者为千手,老于千术者为老千”。
不过出千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可是相当脏的脏话。特别是在这种有贵人在的场合,这个时代的贵人都相当讲究面子。当面指责尖嘴男出千,就相当于打了张爷的脸。
可见这个刘斌已经非常愤怒,他也一直对尖嘴男把把拿大牌出现了怀疑。
但这也愈发证明刘斌不是和尖嘴男一伙的,杨长青猜错了。
听到这边的动静,一旁正在闲聊的几位爷也走了过来。王大力也凑到了杨长青身后。
就连黄清都走到了尖嘴男身后看热闹。
“刘斌!你敢说这话?”张爷眯起眼睛看着刘斌,语气不高但是带着十足的杀意。
“斌子,话可别乱说!”赵掌柜也在一旁呵斥刘斌,显然这个刘斌是他的人。
“我没乱说话!”刘斌一脸愤然,面红耳赤指着桌上几人,“你问问他们,把把都拿大牌,谁不怀疑你出千?”显然这是有些急了。
这把刘斌的封注是八十两,尖嘴男的“天杠”意味着他要赔二百四十两。
尖嘴男这时也一脸从容的站起身:“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出千的?”
“你身上肯定有藏牌!”刘斌伸手想去扯尖嘴男的袖子。
这时,张爷一把攥住了刘斌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口中蹦了出来:“要是没有搜出来怎么办?”
说着尖嘴男也很配合地举起了双手。
按道理来说如果刘斌不是他的同伙,秃头男上次和他针锋相对也不可能是他的同伙,杨长青和琉璃的位置离得比较远,也不可能跟他换牌。那么牌肯定就还在他的身上。
但是他这一副嚣张的样子,显然是不怕搜身,所以之前杨长青才怀疑他有同伙。
可现在看来,只有一种可能了,牌真的就还在他身上。
“没...没搜出来...我就,”刘斌瞬间没了底气,支支吾吾,“不......不可能...牌肯定还在他身上。”
“我问的是!他身上要是没有牌,怎!么!办!”张爷再次提高了音量,一字一句地说道。
刘斌蔫了,瘫倒在了座位上,有些无助地看着赵掌柜。
赵掌柜几乎察不可闻的点了点头。
刘斌瞬间又有了底气,站起身:“他身上要是没有牌,你断我一根手指!”
“哈哈!好!很好!”张爷怒极反笑,随后扫视了一圈众人,“黄清,你去楼下把赵疤子给我叫上来。”
闻言,黄清出了门。
王大力拍了拍杨长青的肩膀:“长青哥,咱们走吧。”他的声音很低,在颤抖,似乎有些害怕。
杨长青也想看看尖嘴男身上到底有没有藏牌,所以回头低声安慰了两句王大力:“莫慌,我们就看看热闹,这会儿走,反倒显眼。”
闻言,王大力也没再多说什么,尽管自己有些害怕,但是有杨长青在,他稍微心定了定。
场面还在僵持着,尖嘴男一直举着手没动。
刘斌也非常紧张,额头不住地冒汗。
没一会,黄清,赵疤子带着两个打手推开了门。
“哟,今儿可热闹,各位爷,晚好。”赵疤子先是给众人打了声招呼。
随后来到了尖嘴男面前。
黄清已经在楼下把事情跟他说清楚了,于是二话没说。转头示意两个打手去搜身。
就这样,桌上的人都散开了,只剩两个打手把尖嘴男按在桌上搜身。
尖嘴男趴下的那一刻,杨长青似乎看到了他脸上挂着笑意。完了!这个刘斌估计今天要少一根手指了,从这个笑容中,杨长青已经看到了刘斌的结果。
两个打手非常专业,搜得很仔细,从袖口到裤裆都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
牌九属于硬牌,藏在身上是很容易被摸出来的。
众目睽睽之下,过程漫长而窒息。
刘斌的眼睛死死盯着,初时是孤注一掷的期盼,随后渐渐蒙上绝望。
果然,一番彻底到近乎羞辱的搜检后,两个打手直起身,朝赵疤子摇了摇头。
空空如也。
尖嘴男被松开,他慢悠悠地直起身,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襟,朝面如死灰的刘斌,轻轻冷哼了一声。
这声冷哼,如同最后的宣判。
张爷背着手,走到彻底瘫软在椅子里的刘斌面前,俯下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却让所有人汗毛倒竖:
“现在,你告诉我......”
“我那根手指头,该从你哪只手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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