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妹妹手里的小包装，哪里是什么气球。
而是防止夫妻交流时，忘我释放的保护胶具！
“你先给我。”
林树眼疾手快，从妹妹手心里捏过胶具，飞快揣进裤兜，而后问林雪，还有吗？
“没有了。”
妹妹摇头，说：“娜娜让多拿几个，我没要，看她撕开过，里面居然有滑石粉，吹得时候满嘴发白，有点恶心。”
“那就好……”
林树松了口气，之后编了个瞎话，对妹妹说以后不要拿这种‘气球’，因为工艺的问题，会析出有害物质跟滑石粉结合，不能吹，别人给也不能要。
“嗯！”林雪点头，“记住了，哥。”
“乖，给你——”
从口袋里摸出把零钱，连数也不数，林树全塞进妹妹上衣口袋，说：“拿着钱，去小卖铺买气球吧。”
“哇，哥！”
林雪看着鼓鼓囊囊的衣兜，嘴巴快咧到耳朵根了。
“给我这么多？”
“不多，去吧。”
“哎！”
迈着小快乐步，林雪蹦蹦跳跳出了院门，林树确认他离开，才从口袋里掏出那胶具，打量。
保护胶具不是脏东西，人之常情，谁都用得上。
可在农村地区，人们的思维还没转变，认为夫妻情爱之事，上不的台面，羞于开口，也不会给孩子普及相关知识。
如此氛围中成长起来的孩子，对情爱之事，都跟林雪一般懵懂。
纵使林雪这年纪，有生物课，老师也不会详细讲，顶多来句：此块知识点，同学们自习。
所以，等林雪再长几岁，再跟她普及相关知识吧。
林树看着手心上的胶具。
其并不像后世那般，采用铝膜包装，而是用自行裁剪的牛皮纸包着。
此时国家工艺落后，胶具没有硅油来做润滑，只能是用滑石粉来防粘连，用的时候还要洗。
甚至，有的人为了节省，还会把用完的洗干净，晒干，再灌上滑石粉，反复利用。
咦——林树皱眉，瘪嘴。
等等！
刹那间，林树福至心灵，手里的胶具让他灵感迸发。
这不是，老天爷送钱嘛！
林树抬手，摩挲下巴。
1971年，国家转批《关于做好计划生育工作的报告》，首次提出控制人口的发展计划。
等到了1980年，也就是今年9月份，国家就会正式出台‘独生子女’政策。
标志着计划生育政策，全面实施。
届时，保护胶具的需求量会激增，而且此时国外的保护胶具，要等到1998年左右，才会进入我国市场。
如能乘着此风口，投资或生产保护胶具，将来所获利润，远非承包食堂，卖卤味，倒卖白糖等活计所能比的！
林树裹了裹身上褂子，转身回屋，上炕盘腿坐下，双臂环抱胸前，思索评估保护胶套的未来。
1985年之前，保护胶套还是由国家免费发放。
老百姓一分钱不用花，有需要就提着袋子，去居委会，去村妇联要就可以了。
可等到1985年之后，情况有变。
国家实行‘经费包干，计划调拨’改革。
简单来说就是，国家不再免费调拨，而是给各省一笔包干经费，由各省相关部门自主订货、管理。
并且，各省允许开通‘保护胶具零售供应渠道’。
情爱之事乃人之本能，同吃饭、喝水、理发……一样是生活必需，这就给了保护胶具无限市场。
要是能跟官方合作，提供保护胶，再打通零售渠道，在各大药店上架……
稳定后，钱真就跟下雪一样，那把地面盖起来！
行，我看行。
林树嘴角向上勾了勾。
不过。
想法是想法，落实是落实。
要做成保护胶具生意，有顶要紧的两个问题要处理：一是技术，二是渠道。
从盘腿变成伸直，林树往后倚着被垛，挠挠鬓角。
没记错的话，大概在80年代中后期，国产保护胶具才陆续变为独立包装，并添加甲基硅油，取代滑石粉。
那也就是说要赶在此之前，掌握这两项技术，先其他厂商，占得先机。
而有了先手优势还不行，怎么从那些原始厂商手里，抢到跟官方合作的渠道，也至关重要。
嗯……
林树手放后脑勺，大脑感受掌心传来的温热。
要技术，就要先有钱，有更多的钱。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了钱，不愁没技术，大不了砸钱研发。
要渠道，就要先有人脉，还要是官方的人脉。
有人的地方，才有江湖，而官方，是管理江湖的。
所以！
林树两手向后，捋捋头发，让头皮透气。
目标明确。
赚更多的钱，完成原始积累；竭尽所能，跟发展官方人脉！
‘想要’和‘得到’中间，还搁着一个‘做到’。
先去做，老天都会帮你。
“树哥——”
“树哥——过年好啊——”
屋外，二狗和三蹦子的声音跟窜天猴爆炸一样，脆生响亮。
还没进屋就先祝福上。
哈。
林树敛起思路，赶紧下炕，好兄弟来拜年喽！
一跨进屋里，二狗和三蹦子，就一齐向林树抱拳拱手。
“树哥，过年好，过年好。”二狗笑得跟朵盛开的月季一样，脸上细纹全展开。
轮到三蹦子了。
他咧嘴朝林树憨憨一笑，而后提高嗓门：“树哥，祝你和你的家人，人寿年丰，喜气盈门，身体健康，百病不生，精神抖擞，永远年轻！”
一气呵成，林树忍不住叫好。
“切！”
二狗朝三蹦子翻白眼：“就你有嘴会说，显得我的祝福太普通。”
“没办法，谁让咱有文化呢！”三蹦子打趣。
“去你的，你有文化，我就能造原子弹！”
“哈哈哈哈。”
林树被两人逗笑，亲昵地拍了拍两位异姓兄弟的肩膀。
三人互相拜年，而后二狗和三蹦子，又去给林树父母等人拜年。
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
屋里的灶膛里木柴‘噼里啪啦’地烧着，温暖安抚人心，幸福唾手可得。
一切都拜林树所赐，林父林母看着独当一面，有出息的儿子，眼窝不由地湿润了。
“对了。”
手捧热茶的二狗，抬头看着林树：“树哥，等会咱们一起上山捡财啊？”
捡财？
坐在屋子一角的沈念辞，紧地一提纤腰，耳朵竖起，确认自己没听错。
二狗说得是cai音。
怎么，过年在山上，还能捡到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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