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绝地反杀，不打自招！
听到“白磷”二字。
李文斌只感觉心脏一紧。
他盯着卫峰那张威严的脸。
他怎么会知道白磷？
这东西没几个人认得。
可现在，卫峰就这么当众点出来了。
众人一脸不解，面面相觑。
有人小声嘀咕：“白磷？什么白磷？”
一个年轻工人碰了碰旁边老师傅的胳膊：“师傅，白磷是啥？”
老师傅也摇头：“没听过，做火柴的？”
看到众人不解的神情。
卫峰的声音继续响起。
“白磷燃烧产生的毒气，吸进去就是气短、头痛、呕吐、腹痛腹泻。”
他顿了顿。
“跟女工的症状，一模一样。”
“而且白磷四十度就能自燃。”
四十度。
自燃。
郝建平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了。
包装车间的火墙，添了煤之后，墙面温度正好四五十度。
女工们不抽烟，兜里没火源。可如果火墙里被人提前塞了白磷。
后勤十点添煤，温度升上来，白磷自己就烧着了。
不用明火，不用引线。
烧起来之后，引燃女工挂在烟道旁边的棉袄、围巾。
他想到这一层，后背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人群后方，一个工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恐惧。
“怪不得……就烧了几分钟，人能病成那样，原来是毒烟啊！”
这句话像一点火星，落进干柴里。
人群嗡地炸开了。
“我就说，那火不大，人怎么全倒了？”
郝建平却没动。
他想起一件事。
昨天下午，李文斌去过包装车间。
他当时还陪着。
郝建平盯着李文斌，一字一句道。
“李记者，昨天白天，你确实提出要‘关心一下工人的劳动环境’，去采访包装车间的女工。还是我陪你去的。”
他想起李文斌昨天在烟道那边站了十几分钟。
东摸摸，西看看，还把手贴在墙上试温度。
当时没多想。
现在。
他的眼神带着审视，死死钉在李文斌脸上。
李文斌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但他还在笑。
但那笑容僵硬得像贴在脸上的一张皮，扯得嘴角都在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挺直腰板。
“精彩，真精彩。”
他拍了拍手，那拍手声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林树，你这编得一套一套的，比我们报社那些老笔杆子都能扯。”
“可你一口咬死是我纵火，总得有证据吧？”
他死死盯着林树，眼神里透出最后的侥幸。
“白磷？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你却说我用它纵火，那证据在哪儿？”
他的声音拔高，试图用音量压住心底的恐慌。
大厅里静得可怕。
所有人看向林树。
是啊，证据呢？
说得再头头是道，拿不出证据，那就是空口白话。
几个老工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人微微摇头。
没证据，这话可就站不住脚了。
李文斌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那点快要灭掉的侥幸，又燃起来几分。
他嘴角那抹笑自在了许多。
“林树，你要是能拿出证据来，我李文斌甘愿认栽，任凭组织处置。”
“可要是拿不出来，那你就是栽赃陷害，恶意诽谤报社记者，我会直接向上级举报。”
他说到最后，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林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李文斌那张强撑着的脸，像看一个已经输了还在嘴硬的赌徒。
心底满是鄙夷。
一个跳梁小丑，也配跟他谈证据？
林树身形挺拔如松，向前一步。
“当然有证据。”
他顿了顿。
“白磷剧毒，且极其易燃，常温下稍不注意就会自燃，寻常地方根本买不到，也难以保存。”
“只有黑市，才能搞到这东西。”
他的语速不快，当说到黑市时咬得极重。
林树目光死死盯着李文斌的脸。
只见李文斌脸上情绪从慌乱，到躲闪，再到惊惧飞快变化着。
所有的情绪，都被林树尽收眼底。
李文斌浑身一颤，原本就惨白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下一秒，他嘶吼着反驳。
“胡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黑市，更从来没去过！”
他一边嘶吼，一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眼神躲闪，不敢与林树对视。
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
他攥紧拳头。。
林树看着他恐惧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往前又迈了一步。
“还要否认吗？”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有人可亲眼看到，你前些日子在黑市，跟一个黑市商人勾肩搭背，关系不一般。”
他盯着李文斌的眼睛，一字一句。
“很巧的是，那个黑市商人，我也认识。”
“他叫卫峰，在黑市上，人人都尊称他一声老卫。”
在场的所有人都疑惑了。
老卫？
那不是他们红星厂保卫科队长卫峰吗？
所有人的目光在林树、李文斌、卫峰身上左右游走。
有人已经开始倒吸凉气。
“卫科长？黑市商人？”
“不可能吧……”
“可林树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李文斌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彻底布满惊惧。
连声音都变得嘶哑颤抖。
“不……不是的！什么勾肩搭背，根本没有的事！”
他慌乱地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辩解。
“对对，我想起来了，卫峰他就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那天在黑市门口碰巧遇到，打声招呼而已！”
“多年前的朋友我怎么会知道他现在是黑市商人！”
他心底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
但他还是要挣扎，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抓住。
他越说越急，越说越乱。
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辩解苍白无力。
可他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缓缓响起。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古怪。
“你跟卫峰，是朋友？”
李文斌猛地抬头，看见身姿挺拔、面无表情的卫峰。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急切地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侥幸。
“是！是啊！”
“我跟卫峰是朋友！”
“怎么，跟卫峰做朋友，犯法吗？”
他刻意提高音量，来掩盖自己的慌乱。
可声音里压抑不住的颤抖，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境。
他死死盯着这个身材高大、面色冷峻的人。
就盼着这人能顺着他的话，承认他跟卫峰是旧识。
哪怕只是敷衍一句。
也能帮他解围。
卫峰停顿三秒。
他可笑地看着李文斌，缓缓摇了摇头。
用毫无感情的语气说到。
“跟老卫做朋友，不犯法。”
李文斌瞬间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可那笑意刚爬到嘴角。
卫峰接下来的下一句话，再次冷冷打入深渊。
“但是纵火，犯法。”
李文斌的笑容僵在脸上。
卫峰周身的冷意愈发浓烈。
他目光死死盯着李文斌，眼神里一瞬间充满凌厉。
李文斌不知为何在卫峰的眼里感觉到寒冷的杀意，腿都在打颤。
卫峰带着威严一字一句说到。
“李记者，我是红星厂保卫科队长卫峰，也是你口中的老卫。”
“哗。”
大厅里像炸开了锅。
“什么？卫科长就是老卫？”
“那李文斌刚才说跟卫科长是朋友……”
“他承认了！他自己承认的！”
几个老工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李文斌的脸，一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他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猛地扭头看向林树。
只见林树依旧站在原地，脸色平静，唇角还带着没有温度的笑容，跟洞悉一切的从容。
李文斌看着林树的眼睛，只感觉冷到骨子里，仿佛连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腿开始发软，“咣”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林树挖了一个叫“老卫”的坑。
然后等着他自己跳进来。
而他。
真的跳进来了。
他想起刚才自己亲口说的话“我跟卫峰是朋友！”
还说什么“好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这些话，现在全成了刺向自己的刀。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李文斌身上。
那些目光里，再也没有之前的犹豫，也没有怀疑。
只有赤裸裸的嘲讽。
郝建平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脸上没有半分同情。
林树看着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李文斌。
缓缓往前一步，周身的强大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宛如丧家之犬般的李文斌。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李记者。”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在黑市跟老卫做朋友的事，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聊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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