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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床榻之间,自有分晓


林树心中所想,并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笑眯眯的道:“娘,你甭管她,她也买了雪花膏,咱们吃饭!”

王翠花和老林同志互相对视一眼。

这几天他们也算是彻底看明白了沈念辞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完全是资本家大小姐的做派,也压根没把他们当成家人,动不动就是对自己儿子呼来喝去。

只是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儿子喜欢。

老林同志将碗筷摆在桌上,王翠花转身从柜子里面掏出两个咸菜疙瘩切成丝儿。

林树给家人盛好棒子面糊糊,又去厨房将蒙在火上的二合面馒头端过来。

二合面是高粱面和棒子面掺在一起,味道不算好,也是这年代的主粮之一。

一家人刚坐下,林雪立刻说道:“娘,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你猜是什么?”

王翠花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很是高兴的道:“我们家小雪也给我准备了礼物,是啥啊?”

林雪从兜里拿出大白兔奶糖,剥开之后,直接递到了王翠花嘴边。

“娘,这是哥给我的大白兔奶糖,我借花献佛!”

王翠花一愣,看着自家的老姑娘,眉眼间全是宠溺:“娘不吃,你留着自己舔舔嘴,先吃饭!”

老林同志拿起二合面馒头咬了一口,目光则是转向林树。

“肉,卖的咋样了?”

林树在路上的时候没有和二狗三蹦子说分钱的事,就是要避着沈念辞。

沈念辞对他表面上提出约法三章,不同房分家还得自由离婚,在如今这年代的环境下,显得极其大胆、前卫。

在村里,这就是离经叛道,看起来像是一个在压抑环境中追求自我的女性独立觉醒者。

其实都是屁!

无非就是自私的掩盖罢了!

沈念辞的自私就是典型的极端利己,而且还是扭曲的那种,极端利己主义者,只会索取,表面上口口声声说着个人自由,不承担家庭责任,况且夫妻间的忠诚都没有,更别提家庭责任可这并非是真正的女性主义,只是利用激进口号包装的极端自私自利罢了。

关键沈念辞还擅长PUA,只是现在对林树没用了而已。

林树早已看透了她的本质,那所谓的高冷知青架子,只不过是伪时代思想先进者!

没沈念辞在这里,林树已经没有任何的顾忌。

但他还是压低了声音,笑着道:“我刚把肉摆出来,都是抢着要,今天总共卖了足足五百多块!”

老林同志手中的二合面馒头掉在了桌上,心头的震撼翻涌而起,辛辛苦苦干一年,面朝黄土背朝天,全家赚的工分,也就一百多块。

儿子出门一趟,赚了五百多?

王翠花也傻了,呆呆的看着林树,筷子落在咸菜条碗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乖乖!

“多…多少?”

就连林雪要懵了,大白兔奶糖差点从嘴里掉出来,急忙吸溜回去,小脸上的可爱的模样,让林树忍不住的又去捏了一下。

林树猜到了老爹老娘的肯定会震惊,但却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不过想想现如今的环境,他也就明白了。

他笑着道:“爹、娘,你们没听错,就是五百多!”

林雪激动的直接抱住了林树的手臂,惊喜的喊道:“你赚了这么多钱,下次进城,能不能也给我买盒雪花膏?”

“你才多大,买什么雪花膏,不许买!”

王翠花瞪了一眼,转头看林树石震惊的表情犹在,但眼中却多了担忧。

老林同志直接多了,干脆问道:“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那可是五百多块啊!”

林树笑着摇头,自信道:“放心,绝对不会出问题,而且野猪也不是说捡就能捡到!”

他心里也明白爹娘的担忧,但他可是做了两手准备,就算联防办想告投机倒把,也有应对办法!

在家吃过晚饭,林树裹紧棉袄走了出来。

把二狗和三蹦子叫出来。

今天卖肉的钱,他不想让沈念辞知道具体有多少,所以在路上的时候也没有说分钱的事。

沈念辞没吃晚饭,一个人憋在房里生闷气,此时懒得管他,等晚上要狠狠教训这个蠢女人。

两人不知林树把他们叫出来干啥。

“树哥,都这么晚了,是有啥事吗?”二狗好奇的问道。

三蹦子系着棉袄扣子,这夜里有点冷,听到林树叫他,立刻就跑了出来,也没系棉袄扣子,冷风灌进脖子里,冻得直哆嗦。

“有好事儿!”林树说这话时,手伸进口袋,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二十张大团结。

这年代最大面额的是十块,四八年发行过一百面额的纸币,但却在五五年停止流通,好像是九零年才发行了新版的百元钞。

二狗和三蹦子看着林树拿出的钱,都是被吓了一跳。

平时他们俩在家,干活赚工分,一年到头也摸不到钱,有几毛零花钱装在身上,那都算是阔气。

林树分别将十张大团结递给两人。

“愣着干啥?拿着啊!”

二狗和三蹦子互相对视一眼,同时把手背在后面。

那可是百元巨款,他们哪里敢接!

两人打心底里觉得,猪肉是林树搞来的,他们最多也就是帮帮忙,每人分得五斤白面,绝对算是很丰厚的辛苦钱。

三蹦子脑袋摇的像是拨浪鼓,脚下又退了几步,摆着手道:“树哥,你这是干啥,我们只是帮忙出点力气,而且你也给了我们白面!”

旁边二狗半开玩笑的道:“这钱我们可不敢拿,让我老爹知道拿了这么多钱回去,指不定会怎么收拾我,反正不会相信这是我赚的钱。”

“说不定都得把我吊在树上狠狠抽,逼问我到底在外面干了啥违法勾当!”

三蹦子也是连连点头,他心思更加纯粹,咧嘴笑道:“二狗说的对,而且给树哥干活,咋能要钱呢?”

“树哥你平时对我们就好,昨天晚上你怕我出危险,还故意把我给支开,我心里都清楚!”

林树早猜到两兄弟会有这样的反应,本来是想要把钱塞进他们手里,可谁都不要,拒绝的无比干脆。

他心中略微思索,有了主意,索性也就不瞒着两人。

“二狗,三蹦子,既然你们不要这钱,那就当做是你们投的股。”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以后我可能还会继续做些小生意之类的,也需要让你们帮忙,这钱就当是我们合伙做生意的投资,赚了钱到时候一起分,你们不能再拒绝了吧?”

二狗立刻表示同意,开玩笑道:“当然不会拒绝,有这样的好事,我自然要跟着分一杯羹。”

旁边三蹦子挠头说道:“树哥,有啥事儿招呼一声,我脑子笨,你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行,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需要你们的地方多着呢!”

林树和两人分开后,便径直回了家。

老爹老娘屋里已经黑了,隐约还能听到老爹的呼噜声,偶尔还会停顿一下,伴随着几声咳嗽。

他的房间同样也是乌漆抹黑,想到沈念辞,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明天太阳升起时,沈念辞是否还能继续端得起那副资本家小姐的骄矜架子。

第二天还能让她下得了床,那就是自己不行。

今晚必须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床榻之间,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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