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左手美酒右手枪
回村路上,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下雪了?”
二狗感觉脸上有点凉,抬头望向天空。
三蹦子伸手接着天空飘落的零星小雪花,忍不住笑了起来。
“俺爹说瑞雪兆丰年,这才十一月份,刚刚入冬,就已经连接着下了两场雪,今年的冬天雪来得格外早,明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二狗却是唏嘘着道:“希望老天爷飘点小雪花就行,可别下太大,万一大雪封山,就只能在家猫冬,连工分都挣不了!”
海城这边的冬季格外漫长,持续至少四个月以上,粮食年产一季,虽说是靠山吃山,但山外围的野菜都被挖了个干净,冬天该咋过?
林树半躺在骡车上,没听到二狗的嘟囔,天空的雪花飘落在他的唇角,丝丝的凉意袭来。
他很享受这一刻的悠闲。
思绪在不断飘远,突然他心头警兆顿生。
立刻坐起身,目光朝着周围看去。
出城到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之前隐隐约约有种感觉,有点不太自在,总感觉是被人盯着似的。
就在刚才,那种感觉陡然变得清晰。
往村里走的路两旁,树林居多,那些地不适合种庄稼,长的都是歪七八扭的树。
二狗被林树的突然动作搞得有些惊疑,急忙问道:“树哥,你这是咋了?”
正在赶骡车的三蹦子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发什么神经,吓我一跳!”沈念辞瞪了一眼过来,她冻的捂紧棉袄,脸色也有些发白,在供销社时的那股兴奋劲儿全没了,只期望着尽快到家。
林树没看到人,眉头微微皱了皱,摆手道:“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心中也在疑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猜测很可能是那两个混子,但混子有这么厉害的隐匿追踪能力吗?
重生以来,他的五感变得极其敏锐。
并且他上一世也有着多年的深山打猎经验,不但是有着成熟的打猎经验,而且对危险的直觉也是极其敏感。
有了戒备心之后,他眼睛虚眯着,手肘抵在板车边缘,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仔细观察。
寒风带来的不只是冰冷触觉,还有夹杂在风中的脚步声,隐约还有荆棘藤蔓被扯动的刮擦声。
最明显的还是骡车经过后,山林间飞起的麻雀。
若是被骡车惊动,那也应该是骡车走过之前,骡子驼行前进十几米,才有飞鸟惊起,明显是有人在树林中穿行!
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心中冷笑,果然是有人在跟踪自己,重生虽然没给他带来什么厉害的金手指,但他的身体素质在不断变强,记忆力更是几乎过目不忘。
他心中已有怀疑。
之前教训的那两个小混子,最多也只能算是没皮没脸的街溜子,要是他们真有这最终隐匿的能力,又怎么可能混的那么差!
可耐心尾随在他们身后的人,又会是谁?
他之前好像是没得罪过什么人吧?
心中仔细的斟酌,实在想不到会是什么人,他也没有轻易的打草惊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身体素质的提升,也给他带来了强大的自信。
老人家有句话说的好,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敢打他的主意,纯属寿星老吃砒霜,嫌命长了。
骡车慢慢悠悠的走着,只是天色越来越晚,随着天色逐渐的暗淡,寒风如同刀子刮在脸上。
二狗和三蹦子也没了打趣扯淡的兴趣。
除了骡车行走时木板车发出的嘎吱声,只剩寒风呼啸。
然而在旁边的树林之中,三道身影不紧不慢的跟随,他们一直在寻找机会。
一路尾随至此,越走越偏。
直到现在,这几乎没什么人烟的地方。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三人大概都是二十七八岁左右的年纪,面相凶狠,身上散发着阴鸷的气息。
那带头的老大瘦削鹰鼻脸,双手揣在袖子里,后背双管猎枪随着他的行走,偶尔会刮出那杂乱的树枝。
老二是大高个儿,最少一米八多,双眼略显外凸,脸上横肉纵生,体型魁梧,拎着开山刀走在最前面。
跟在最后的胖子,脸上带着笑,可那笑容之中却透露着阴鸷,手上拎着弩,弩已上弦,蓄势待发。
三人没有任何的言语,静默无声的尾随在后面。
跟随马车继续前行十几分钟后,胖子气喘吁吁,摸了一把额头细密的汗迹,看着那道上的骡车,压低声音道。
“大哥,这穷山僻壤的地方,也差不多了吧?”
“为了弄死那山神爷,咱们折进去十几个弟兄,最值钱的虎鞭、虎皮和虎骨都已收拾好了,干完这一票,凑个几百块送给铁道的人,带着那些宝贝回去,不过咱们哥仨逍遥几年!”
带头老大鹰钩鼻下的八字胡微微抖动,面无表情道:“闭嘴,就显你话多是吧?弄到钱,我们立刻坐火车跑路。”
这个年代打猎都需要狩猎证,打到猎物也是归集体所有。
去隔壁县城也需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甚至都可以当敌特抓起来,更别说是身上藏着好东西,连县城都走不出去,就得被人摸干净。
但鼠有鼠道,有钱好办事。
可他们来这里之后,钱都拿来买武器了,想托关系找熟人,没钱啥都白扯,敢把手里的好东西露出去,那就是别人的功绩。
鹰钩鼻老大。朝着周围观察片刻。
这地方确实适合动手。
“胖子,准备动手!”
……
与此同时!
林树耳朵微动,目光也迅速锁定了后方的位置,那杂草荆棘之间的摩擦声在快速接近。
就在此时。
“嗖!”
仿佛撕裂空气的尖锐声响传出。
一根箭矢擦着骡子眼睛,钉在前方的土路上。
林树瞳孔骤然紧缩,箭矢的长度三十公分左右,尾端的短羽还在晃动着,明显是弩箭。
骡子被这么一闹,当场受惊,嘴里发出不安的叫声,撒蹄子就想跑。
“哷哷…”
三蹦子没看到那弩箭,不知骡子为何受惊,反应却很快,嘴上喊着,急忙拉紧缰绳,安抚受惊的骡子。
就在他拉紧缰绳时,几道人影从树林前方窜了出来。
三蹦子好不容易稳住骡子,却在看清那拦路几人的装束事,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苍白。
林树早有准备,骡车颠簸刚起,便抓住了板车边缘。
二狗却没在意,嘿嘿的调侃道:“三蹦子,你是不是摸骡子屁股了?”
沈念辞被冻的蜷缩的像是个鹌鹑,冷不丁的颠簸,差点被摔下车,抱怨的话还未出口,眼角余光扫到树林边上冲出来的三个人。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二狗和三蹦子也发现了不对劲,心脏猛然收缩,目光看向那冲出来的三个人。
三人脸上蒙着棉布,看不清面貌,只露出了那锐利的双眼。
他们速度极快的围了上来。
原本在最后面的胖子来到了左侧位置,他手中拎着一把弩箭,粗糙的做工,像是外行的手工制品,但威力着实不凡,近距离之内,连射的弩箭又快又准,比弓箭强很多。
弩箭已上弦,直接对准三蹦子。
或许是因为三蹦子体型最壮,被他们当成了最具危险的目标。
走在最前面的人,手中开山刀闪烁着是人心魄的寒芒,那双外凸的三角眼中散发着戾气,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二狗。
他手中的开山刀,直指二狗,仿佛随时都要冲过去把人给剁了。
最后那人背着双管猎枪,双手揣在袖子里。
他戴着狗皮帽子,露出的眉毛杂而乱,狭长的双眼当中古井无波,眼神却如同是在打量着猎物,戏谑之色一闪而逝。
即使是棉布蒙着面,也能隐约看出他那挺立的鹰钩鼻。
林树从这三人身上感受到凶悍的气息,危机也是随之而来。
他内心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居然是遇到了劫道的!
而且这几个人看着也不像是一般只要钱的拦路劫匪,目标非常明确,除去沈念辞之外,每人盯着一个目标。
那熟练的动作和极具压迫力的眼神,恐怕是惯犯。
第一个开口的是手揣在袖子里面,站在最后的老大,他将双管猎枪从背上取了下来,也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对准四人。
“钱,在谁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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