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工业劵换糖票,没说我付钱啊
此时,一旁的沈念辞正踮着脚,伸长脖子打量着柜台里的各色商品。
林树已然暗暗琢磨起来。
这位高高在上的城里大小姐,爱吃甜,所以才格外喜欢吃红烧肉。
上辈子,林树跟沈念辞生一起活了那么久,自然清楚的知道这女人有个随身的小包,里面藏着很多各式各样的票儿。
打定主意,林树缓步朝着沈念辞走了过去,不咸不淡地开口。
“想买雪花膏?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得先说好,咱可没有工业券啊,要买就得借三蹦子的。”
“虽然我跟三蹦子关系是好,但老话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咱不能占这点便宜,我丢不起这人。”
“……得换!”
站在一旁的三蹦子,听到这话立刻就张了张嘴。
“树哥,说什么借啊,都是自己人,俺这儿……”
“哎哎!三蹦子,我也想要工业券,要不咱们换换嘛!”
不等他说完,二狗便眼疾手快的将他拉到一旁。
“俺也要用工业券买点东西,拿粮票跟你换,你看咋样?”
他声音足够能让林树和沈念辞两人都听见,自然是十分有眼色的和林树打了个配合。
“这……”
沈念辞沈念辞瞧瞧林树,又瞧瞧三蹦子,内心无比纠结。
她舍不得将自己的票拿出来,对她而言那都是自己的私人财产,结婚了又咋了?那也只有自己可以用。
但是又说回来,她看中的那款“友谊”牌的魔都雪花膏很有名,先前知青点那边就有女知青买过,清香滋润,用起来格外熨帖。
当时见了没人十分羡慕,沈念辞也不例外。
她暗暗发誓,只要这样的东西才配得上自己娇嫩的脸!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要买到手上!
女柜员见他们在这儿杵半天了,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结果,终于还是没忍住,皱着眉没好气道。
“同志,你们到底买不买东西啊?买就快点,不买别挡着后面人啊!”
眼见话说到这份儿上,沈念辞知道如果自己不拿出糖票来换的话,今天怕是买不成雪花膏了。
顶着拿不到雪花膏的压力,加上售货员的催促,沈念辞嘴角微微抽搐,最终还是十分肉疼地从贴身的一个小包里拿出了糖票,递了过去。
“那……就换吧。”
林树一把接过糖票,瞄了一眼,嚯,居然有六斤之多?!
沈念辞藏得私货不少啊,就是不知道里面现在还有啥好货。
“树哥,给!”
三蹦子嘿嘿笑着,痛快拿了糖票,也转手交给了林树手上。
林树不给沈念辞反悔的机会,立刻朝女柜员点了点头,用了全年的红糖供应量。
“给我来六斤红糖!再加二十斤白面。”
“还有一盒雪花膏!”
沈念辞连忙在旁边拔高了声音补充,生怕对方将自己的东西遗漏了。
说完,她一脸美滋滋地等待,眼里满是即将得到雪花膏的激动,就等着林树付钱了。
但很显然,她绝对是想多了。
眼见林树只给了售货员糖票、粮票,还有九张红票子后便不动了。
售货员拿了雪花膏出来,却半天没见着工业券,不禁眉头微皱。
她瞅了瞅眼前,这像是把她当做了小夫妻间情趣play一环的小两口,顿时烦了。
“瞅你们磨磨唧唧的,买个东西票都掏不利索!”
“工业券呢?这雪花膏到底买不买啊?”
林树一脸淡然微笑,仍旧没动静。
见状,沈念辞急了,上前一步,质问道:“林树!你买雪花膏啊!愣着干嘛?”
“付钱啊!”
林树故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但满脸都写着关我什么事儿的悠然闲适?
沈念辞懵了,神色越发焦急。
“不是,你不付钱啊?”
“林树,我可是你老婆!”
她还有话没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
“你这人怎么这样,提上裤子不认人呢?”
林树平静地瞅了她一眼,笑容莫测。
呦,你还知道你是我老婆呢?
上辈子咋没见你有这种觉悟呢?在你心里我不是带着提款机的冤大头吗?
售货员见两人僵在了这儿,嫌弃地撇撇嘴,伸手将雪花膏拿了回去,嘴里嘀嘀咕咕。
“没钱就不要学城里的姑娘买什么雪花膏,这不耽搁时间吗?”
“不是说好了要给我买雪花膏的吗?”
沈念辞听见了售货员的话,觉得脸上臊得慌,跺了跺脚催促道。
“快付钱啊!人售货员都看着呢,你给你老婆买盒雪花膏怎么了?”
“是说好可以买,但没说我付钱啊!”
林树一脸地理所当然,气的沈念辞直跺脚。
“那我的糖票你也用了!”
“你早上没吃红烧肉啊?做肉不用放糖?”
林树反驳了一句,明明很正经的表情,但在沈念辞眼中格外气人!
林树双手环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心里门清。
女人当家,房倒屋塌!野花进房,家败人亡!
给沈念辞花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而且他不仅不打算掏钱,还打算把她身上有的糖票粮票都给坑出来了。
这次的糖票只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不买别挡着道啊!”
售货员脸上已经满是不耐烦,挥挥手催促。
“后面还有这么多人要买东西呢,你们小两口想打情骂俏就去别地儿,别在我这儿碍眼!”
“赶紧的到后边去!”
闻言,沈念辞悄悄回头。
此刻,他们的身后已经聚集了十几个进来买东西的客人,这会儿正看着他们,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买东西赶紧靠边站!”
“你们有事儿回家躺被窝里商量去,大白天的别在俺们面前晃悠!”
“女同志,看你这样儿就像是家里管钱的主儿,身上有钱就自己买了呗,干嘛非得问丈夫要?”
“没看见大家伙儿都着急啊?”
“……”
沈念辞听到这些话,顿时臊得脸色通红,两只手紧捏着衣角,翻来覆去地揉捏,不敢抬头看人。
她不是拿不出钱,而是不想拿!
沈念辞因为家境的大起大落,加上从小养尊处优,这会儿忽然沦落到农村,因此把钱看得格外重。
换句话说,她现在浑身充满了守财奴属性。
林树正是拿捏了她这一点,知道她轻易不会动彩礼钱,这才在旁边看着,自然也不着急。
他还记得,前世他带着老爸去看病,结果因为沈念辞掌握了家里所有的积蓄,最后只能去了一个赤脚大夫的小诊所,这才耽误了病情。
甚至,林树至今仍清晰记得沈念辞那极为嫌弃,甚至是厌恶的嘴脸。
“这么大年纪了还买药干嘛?还不是浪费钱!”
“你这老家伙也是,干嘛不早点死?”
“别拖累我们了好吗!”
此时此刻,沈念辞面对林树的不为所动,实在是忍受不住其他人的指指点点,脸色涨红,气哼哼地一跺脚,直接扭头就走了。
等她一走,林树这才一边掏出一块五和那张工业卷,冲着女柜员笑呵呵道。
“不好意思,这盒雪花膏,我买了。”
沈念辞走到了大门外,本想立刻上车就走,但奈何自己根本不会赶骡子,又是只能原地恨恨地跺了跺脚。
她怒气冲冲地回过头去瞧,却刚好瞥见了林树掏钱买雪花膏的这一幕。
怔了一下,沈念辞顿时心花怒放,堵在心头的那口气也霎时间顺了,得意的嘴角再也压不住。
“呵,原来他这是要偷偷给我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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