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又结婚了
事情只要定下来,有了日期,就很快了,明天就到了刘晓燕和满仓的婚礼了。
昨天,刘志浩从县里买来了“三转一响”作为给姐姐的陪嫁。所谓三转是指自行车、缝纫机和手表,一响则是收音机。
这四样物质,在经济匮乏的年代,是衡量一个家庭实力的一个重要标准,也是当年年轻人梦寐以求的一个“硬通货”,结婚的情侣都以拥有这四样东西为骄傲。
其实,刘晓燕多次阻止过弟弟不要给她买这些,她不想让弟弟花钱,可刘志浩却说,咱现在有钱了,不能亏着姐姐,要不然会被婆家看不起的。
满仓娶了二婚刘晓燕,着实让村民们很震惊,说什么话的都有,村民们议论声嗡嗡的,有人说满仓走了狗屎运,娶了这么俊的媳妇;也有人怀疑刘晓燕这么着急嫁人,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村民们议论纷纷,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看好的,可满仓全当没听见,因为他娶了十里八村最俊的女人。
下午,苏梅骑车来到了刘志浩家,从车子上拿着一床花被单走进了院子。
冯兰芝正在屋里收拾着刘晓燕的衣服时,见苏梅推着自行车进来了,笑着迎了出来,说:“妹子,你来了,快进屋坐。”
“哎,姐。”苏梅从车把上拿下被单递了过去,并递上三十块钱的彩礼钱,说:“燕儿大婚,我这当姨的怎么能不来?而且我还是送亲人,是代表娘家人,更得提前来了。”
她眼尾带着笑,目光落在院里的“三转一响”上——自行车擦得锃亮,缝纫机罩着红布,收音机正播放着豫剧——朝阳沟
“那是,燕儿刚才还念叨着梅姨呢。”冯兰芝引着她往屋里走,说:“这孩子命苦,总算熬出头了。”
苏梅进了刘晓燕的房间,她正坐在床上绣鸳鸯枕套,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她气色比前阵子好了不少。
“燕儿,看看谁来了。”冯兰芝把荷花被单放在床上微笑着说。
刘晓燕回过头看见苏梅,站了起来客气的说:“梅姨,又让你破费了。”
“傻孩子,说这干啥,应该的。”苏梅挨着她坐下,轻声说:“满仓这孩子我见过几次,长得一脸憨厚相,不会亏待你的。”
刘晓燕绷着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喃喃的说:“我有点慌,也有点不甘心,更多的是无奈,可我没别的选择了。”
“唉!这也许是你俩的缘分吧,我听浩子说,满仓打小就喜欢你。”苏梅说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又道:“他对你很中意,以后亏不着你的,学着慢慢接受他。”
两人聊了一会后,苏梅来到院子里见冯兰芝在“代销铺”忙活着,刘和喜也不知道上哪去了?她在院子里站了站就去了兔场。
正在给兔子喂料的刘志浩见苏梅来了,赶紧放下料勺说:“梅姨,您来了?刚才我还想着您,也该来了啊。”
“是吗?这次燕子这么快找了一个归宿,你可是个大功臣。”苏梅看着兔场里蹦跶的兔子,眼里满是欣慰,说:“燕儿的事定了,你也能松口气了。”
“可不是,当那天在医院我得知姐姐的情况后,心里乱糟糟的,好在我发小一直喜欢燕姐,不计较她带着孩子……”
刘志浩搬了凳子,用袖子擦了擦,递给了苏梅。
“我看又该剪兔毛了吧?”
苏梅坐了下来轻声问道。
“嗯,等我姐姐的婚事过去,我就剪,三百多只呢,听说兔毛每斤又长了三块钱。”
刘志浩坐在对面,凝视着她精致的五官,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下午,婚礼结束后,满仓家院子里静下了许多,除了几个本家族的“忙客”,还有就是大元、铁柱,刘志浩等五六个年轻人了。
傍晚就两桌酒席,忙客一桌,刘志浩他们一桌。
作为小舅子,刘志浩被灌了不少酒,脸红得像关公,却还在嘱咐满仓说:“我姐,就交给你了,对她不好,我,我饶不了你!”
满仓也喝得不少,满脸通红的拍着胸脯保证说:“浩子,你放心,我要是对燕姐不好,你收拾我就是……”
晚上九点多,敬完最后一桌酒,两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新房。红烛摇曳,映得墙上的囍字格外鲜亮。满仓关上门,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有点尴尬。
“累了吧?”过了许久,满仓搓着手说。
刘晓燕点点头,没说话,手指绞着衣角。
满仓走到床边坐下,试探着伸出手,想搂她的肩膀。刘晓燕却往旁边挪了挪,低声说:“满仓,对不起,我……我还不太习惯,一时还不能接受你。”
她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歉意。她的拒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怀着孕,昨天晚上娘和她说了,孕期四个月内不能同房,容易引起流产。
满仓的手僵在半空,随即笑了笑,收回手说:“没事,我懂,我慢慢等你,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满仓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抱来一捆干净的蒲草,在地上说:“我睡地下,你也早点歇着吧。”
此时,红烛已经燃了半截,刘晓燕躺在床上,却一点困意都没有。同时,她也听见床下的满仓翻来覆去的,时而还能听见他压抑的叹息。她知道他心里的躁动,可自己心里那道坎,总也过不去。
满仓确实一时难以入睡,新婚之夜,身边躺着心心念念的女人,却只能看着,不能动。
他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刘晓燕的样子——她做衣服时认真的侧脸,笑起来时浅浅的梨涡,还有刚才红着脸拒绝他的模样。他在心里盼着,等过几天就好了,她会真心接纳自己的……
刘志浩从满仓家回来,醉醺醺地来到兔场看了看,兔子都睡得安稳,没什么异常,他就走了出去。
可能喝酒喝多了,感觉有点渴,想这回家喝点水。
“娘,你还没睡啊?”
刘志浩来进了院子,看见代销铺还亮着灯就走了过去。
“我盘点一下货。”冯兰芝头也没回,而后又唠叨着:“你这个爹真是不让人省心,下午的时候被四猴子拉着打牌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就那点爱好,打就打吧,你控制着家里的钱就行。”刘志浩也是很无奈,笑了笑就去了堂屋。
喝了两碗水,他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想着休息一下就回兔场,可没一会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头一歪,就睡着了。
深夜的东古村,静得能听见虫鸣。李大宝不知从哪儿摸了瓶酒,喝得醉醺醺的,晃悠悠地往兔场走。
“媳妇……燕儿……”他站在兔场门口,嘴里嘟囔着,就推开虚掩的兔场的打门,东倒西歪地在里面转了圈,没找到人,就一头栽在草窝里,打起了呼噜。
就在他睡着不久,一个黑色人影出现在兔场门口。只见他戴着草帽,手里提着个铁皮桶,左右警觉的看了看,见四处没人,就轻手轻脚地溜了进去。桶里不知装着啥,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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