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被人替换了
姜寻一一细数着两人曾一起干过的那些“丰功伟绩”。
每说一件事,都能勾起白慕凝对过往的回忆。
最初她还忌惮姜寻是不是在说谎骗人。
当姜寻如数家珍般说出很多只有两人才知道的小秘密时,白慕凝的情绪是彻底破防了。
她眼尾泛红,眼圈挂着两泡泪水,唇瓣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你,你真的是赵格格?”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姜寻,容貌变了,年纪也变了。
三十岁的赵格格,变成了一个十九岁的小女孩。
白慕凝又是惊愕,又是惊喜,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姜寻展开双臂抱了抱她,“如假包换。”
两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姜寻哭的是,这世上还有被她记挂的人。
白慕凝哭的是,失踪数月的好友竟然以另一种方式健康活着。
待两人的情绪渐渐平复,姜寻才坦白自己这段时间的一些经历。
“穿书?”
白慕凝对姜寻的混乱的认知感到不解。
“为什么你会产生这种错觉?”
姜寻努力想回忆车祸发生前的一些过往,可那段记忆始终模糊,就像遮着一团迷雾,扰乱她大脑的中枢神经。
“我怀疑我思绪错乱,可能与过度催眠有关。”
接二连三的失亲之痛,曾让赵格格陷入无尽悲痛。
利用催眠忘记一些苦难,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捷径。
关于江城发生的一切,姜寻提的并不多。
除了她这具身体的主人是江城姜家的真千金,和池晏傅司野这些人的种种过往,她连提都没有提。
并非不想对好友坦白,而是那段记忆太糟糕。
失子之痛,终生难忘。
她和池晏的那段婚姻,也被她打上了不光彩标签。
简单讲述完自己的魂穿经历,姜寻迫不及待地想从白慕凝口中问出真相。
“不久前我参加了战捷的葬礼,当时并没有看到你。”
提起这件事,白慕凝气得牙根直痒。
“那场葬礼,就是一群既得利益者搞出的一场阴谋。他们怕我去葬礼闹事,故意将葬礼时间,选在我出国谈项目的那几天。”
姜寻挑眉,“你说的既得利益者,难道是战家的那些亲戚?”
白慕凝冷哼道:“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赵格格一死,便意味着战家已经彻底没人。你当年为了摆脱麻烦虚构出来的战二少,多数人都已经相信他的存在。”
“战氏集团百亿资产,是一块人人都想拆分的蛋糕,尤其是你那贪得无厌的二叔一家,巴不得将百亿遗产据为己有。”
白慕凝对战家的情况非常了解,自然知道这个外表看似强大的家族,其实存在很多问题。
京市这地方卧虎藏龙,最不缺的就是权贵。
拥有百亿资产的战家,是最近十几年才慢慢兴起的。
在那些底蕴深厚的老钱家族面前,战家说好听一点是商界新贵,其实就是吃到了市场红利的暴发户。
正因为没有足够的背景,战家才灭得那么神速。
白慕凝细细给姜寻讲起这段时间发生的变故。
“你出车祸那段时间,我正代表白氏家族在国外开会。”
“回到京市的第一时间,立刻给你打电话,收到的回复是你当时使用的号码被注销。”
“电话不通,去你家里敲门也没人应,我意识到你可能是出事了。”
“第一个念头是报警,却接到厉三少给我打来的一通电话。”
姜寻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厉三少,厉铭琛?”
白慕凝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姜寻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厉铭琛是唯二知道战捷和赵格格是同一个人的知情者。
讽刺的是,他竟然出现在战捷的葬礼上。
“厉铭琛和你说了什么?”
白慕凝回道:“他不知听谁说我满世界找你,电话里告诉我,你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正在ICU抢救。”
“等我赶去医院时,看到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患者,整张脸被纱布包得看不出模样。”
“厉三少说那个患者就是你,车祸导致面部受损,双腿也被撞得严重骨折。”
“我当时真的以为ICU里的人是你,每隔两天都去探望,也找主治医生问过你的伤势进展,情况不太妙。”
“大概过了一个月,你仍然出不了ICU,厉三少再次主动找到我,说为你联系了国外专家,将转运到国外接受治疗。”
“我提出陪同要求,被厉三少拒绝了。”
“他说他会对你负责到底,让我留在京市安心等着。”
听到这里,姜寻眉头皱了起来。
“就算那个患者是我,为什么是厉铭琛负责我的一切?”
白慕凝看了姜寻一眼,“他给我的理由是,他是你的未婚夫。”
姜寻:“所以你信了?”
白慕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你车祸前,确实和厉家三少闹过绯闻。”
“我那是……”
姜寻忽然觉得有些真相越描越黑。
更没想到,厉铭琛会以她未婚夫自居,那男人在搞什么鬼?
按下厉铭琛的动机不提,姜寻急切地问:“后来呢?”
白慕凝说:“大概一个月前,你回来了,确切说,是赵格格回来了。”
“她约我在咖啡厅见了一面,脸还是那张脸,身高也还是那个身高,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和你几乎一模一样,可我就是觉得哪里都很不对劲。”
白慕凝和赵格格可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好闺蜜。
对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熟悉得让她刻在了骨子里。
阔别几个月后再见面,白慕凝明显感觉到赵格格身上发生了变化。
外表确实像得无懈可击,但性格与记忆中却完全不同。
赵格格就像变了个人,伪善做作,和白慕凝的共同语言也少得可怜。
“我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给我的答案是,车祸导致脑部重创,有些记忆变模糊了。”
白慕凝为此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战宸死讯传来的那次,她已经悲痛欲绝到恨不得想轻生。
没想到最心爱男人唯一的妹妹,也要与她划清界限。
“我后来又约她几次,被她找各种借口搪塞拒绝,显然要和我划清界限。”
“直到我听说赵格格要给战捷办葬礼,才意识到事情可能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这世上哪有什么战捷,战捷和赵格格明明就是同一个人。”
“我那时就怀疑,从国外归来的这个赵格格,可能被人替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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