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暴风雨前的田园诗
论坛风波后的第一个周末。
京郊,红墙四合院。
林知返醒来时,是被院子里的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卡嚓”声惊醒的。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余温尚存。
她批了件衣服,赤着脚走到窗边,看到沈聿站在紫藤萝架下。
天刚蒙蒙亮,他穿着一身单薄的居家服,手里握着一把园艺剪,机械地剪断着一根又一根的枯枝。
他的动作快而重复,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完全不像在侍弄花草,更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这种不同寻常的“勤快”,让林知返心里咯噔一下。
上周的惊心动魄刚过,他推掉了所有日程陪着她,可这份陪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怎么起这么早?”
林知返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迎接她的,是男人瞬间绷紧的肌肉。
他像是受惊的野兽,停顿了足足两秒,才辨认出她的气息,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吵醒你了?”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睡不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晨的沙哑。
“是说我吗?”林知返侧过头,声音里带着笑意,“嫌我抢你被子了?”
沈聿转过身,将她紧紧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拥抱很紧,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林知返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她在他怀里仰起头:“沈聿,你是不是……没睡?”
他的下巴上,有新生的、扎手的胡茬。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血丝。
“没事。”
沈聿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昨晚想了点事。”他垂下眼,避开她的审视,“就是……想抱抱你。”
“我们今天做什么?”
林知返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个舒服的位置。
“还要去图书馆吗?还是……继续上次没看完的那些档案?
“都不去。”
沈聿松开她,前者她的手往屋里走。
“今天哪儿都不去,就在家待着。”
“在家?”林知返有些意外,“你不用工作吗?”
“工作永远做不完。”沈聿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定,“今天,我只陪你。”
……
沈聿亲手做的早餐,是他从未展现过的厨艺。
当那盘边缘焦黑,中间却半生的煎蛋放在面前时,林知返没有调侃,只是安静地吃掉了。
因为她看到,沈聿在厨房里,有好几次都握着锅铲走了神。
他在想什么?想得如此专注,以至于连最简单的煎蛋都控制不好。
林知返笑着拿起叉子,却没有先吃,而是抬头问他,“对了,高原远和那个马教授,后来怎么样了。”
沈聿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
“他们碰了不该碰的东西,自然有该去的地方。这件事结束了,以后不用再提。”
“哦。”
林知返点点头,心里却明白,事情的收尾绝不会像他说的这么简单。
她看着他,认真地问:“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吗?”
沈聿放下杯子,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林知返,你要记住。在我这里,唯一能称的上‘麻烦’的,只有你的安危。其他的事,都不算事。”
林知返的心,被这句话填的满满的。
上午,两人哪也没去,就在院子里侍弄那些花草。
沈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两副全新的园艺手套,一人一副。
林知返拿着小铲子,蹲在花圃前,兴致勃勃地规划者。
沈聿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台老旧的胶片相机,对着她拍个不停。
“别动,就这样,笑一下。”
“手放在花上,对。”
阳光穿过花架,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知返嘴角的笑意未变,但心底却泛起一丝寒意。这不像在记录美好,更像在做一场仓促而绝望的告别。
林知返笑着配合,心却一点点沉下去。
下午,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两人依偎在躺椅上,沈聿一直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一遍又一遍,像是要将她的轮廓刻进皮肤里。
就在林知返快要睡着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打破了宁静。沈聿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起身走到远处,声音压得极低,但几个关键词还是飘了过来——“失控”、“动手”、“按不住了”。
他回来时,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重新坐下,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知返,我问你个问题。”
“嗯?”林知返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之前我们讨论过,想去瑞士看雪山,还记得吗?”
“嗯,记得啊。”
“我一个老朋友在那边有个湖边庄园,风景很好,绝对安全。你下周……替我去看看好不好?就当是提前休假,帮我考察一下路线。”
他的语气太过随意,随意得近乎虚假。
“我这边……可能要忙一个很重要的项目,走不开。”
林知返瞬间清醒。+她坐起身,定定地看着他,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聿,你在安排我走?”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寒意。
“为什么?”
“不是……”他试图解释。
“沈聿,”林知返打断他,一字一句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忘了在石桥上对我说的话了?你说,要我做你的同伴,你的战友。现在,我的‘指挥官’,是要在开战前,把我这个‘战友’送去后方吗?”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刀。
“刚刚那个电话,是冲着我们来的,对不对?”
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骄傲。
“你去哪,我就去哪。刀山火海,我们一起闯。”
沈聿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双清澈、坚定、毫无畏惧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将她推开,推向安全之地。可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钉子,将他牢牢钉在名为“幸福”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这份甜蜜,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怎么啦?”林知返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有些担心的问,“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没事。”
“就是忽然想听你说这些。你说得对,我们是战友,一起闯。”
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知法被他握得生疼,但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回握他,将他的大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沈聿……”她在睡梦中轻轻地呢喃。
“嗯,我在。”他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回应。
“我最近好奇怪啊……”
林知返闭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总是很困,怎么睡都睡不醒,有时候闻到油烟味,还想吐……”
她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更小了。畏惧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将她推开,推向安全之地。可她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钉子,将他牢牢钉在名为“幸福”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这份甜蜜,成了最残忍的酷刑。
“怎么啦?”林知返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有些担心的问,“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没事。”
“就是忽然想听你说这些。你说得对,我们是战友,一起闯。”
他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知法被他握得生疼,但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回握他,将他的大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沈聿……”她在睡梦中轻轻地呢喃。
“嗯,我在。”他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回应。
“我最近好奇怪啊……”
林知返闭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浓的睡意。
“总是很困,怎么睡都睡不醒,有时候闻到油烟味,还想吐……”
她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更小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去买个验孕棒试试……”
话音未落,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知返甚至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身边那颗心脏骤然停跳一拍的轰鸣。
那只一直轻抚她后背的大手,猛地僵住,然后,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力道,死死地攥住了她的睡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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