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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神仙打架


王老挑了挑眉,等着他往下说。

顾明川靠在沙发上,开始分析。

“他现在已经在动了,黑省江省他都在收网。”

“他越急,破绽就越多,况且他也不过是刘家的马前卒,动了他,还有第二个他。”

王老看着他,觉得他总算是没看错人,难道夸了一句。

“擒贼先擒王,你比你爸当年强。”

也许是怕顾明川骄傲,王老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调侃。

“当然了,比你爸强不代表什么,你爸那水平,也就那样。”

顾明川忍不住笑了,也就是王老敢说这个话了。

很快,王老收了笑神色认真起来。

“明川,你要记住,你手里的这份文件,不是用来威胁王长河的,是用来保护你自己的。”

“他倒了会有人来保他,也会有人来踩他。”

“你要做的不是冲在最前面,而是站在合适的位置上,等他们自己乱。”

顾明川看着他,点了点头,说了一个字:“懂。”

楼上,柳容月和林秋从书房里出来。

林秋手里拿着几张画稿,笑得眼睛弯弯的,对柳容月说。

“这几张能不能送我?”

柳容月连忙点头,说,“师母喜欢就好。”

林秋把画稿小心地折好,放进包里,拍了拍,像是怕折坏了。

两个人下了楼,林秋还不断的说。

“谢谢你给我家那孙女写的寄语,小丫头知道了肯定高兴。”

李桂兰也推着晴晴回来了,晴晴在外面晒了太阳,脸红扑扑的,精神头十足。

看见家里来了陌生人,也不怕,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王老和林秋。

王老看见晴晴,笑着伸手说,“来,爷爷抱抱。”

柳容月点了点头,晴晴才伸手让王老抱。

王老抱着她颠了颠,“这孩子长得像妈妈,以后长大了肯定聪明。”

顾明川在旁边应了一声,林秋凑过来,摸了摸晴晴的小脸。

“对,像妈妈好。”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王老话不多,林秋倒是话多。

她跟柳容月从画册聊到育儿,从育儿聊到做饭,从做饭聊到种花,聊得热火朝天。

顾明川和王老在旁边看着,偶尔插一句嘴,更多时候是沉默。

吃完饭,王老和林秋就告辞了。

江省那边,顾行川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沓卷宗。

这里面有看守所纵火案的调查报告和李庆旺的审讯记录,虽然李庆旺的媳妇吐了点东西出来,但是远远不够。

只能证明王长河当初在李家住过,可是住过又能怎么样呢?

外出参加学习活动在老乡家里住宿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许清荣难得来,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

她把饭盒放在桌子上,安静的看着没有打扰。

顾行川现在根本没心思吃饭,他又拿起值班表,看了一下当晚的值班人员。

值班的看守叫王德胜,四十三岁,在江省看守所干了十二年,可以说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案发前两天,他请假回了老家,理由是母亲病重。

顾行川派人去查了,他老母亲确实住院了,脑血栓。

但王德胜回老家之前,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钱。

数目不大,只有三百块,但对于一个普通看守来说,不是小数目。

不过如果这三百买的是三条人命,未免有些太便宜了。

汇款人用的是假名,备注也是借款,母亲生病,借三百块钱,似乎再正常不过。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

“老赵,王德胜老家那边盯紧了,他最近可能会跟人接触。”

“不要打草惊蛇,看他跟谁联系。”

老赵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顾行川才端起那碗面吃了起来。

见他吃完面,心情似乎好了一些,许清容才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枪留下的,摸起来有些刺手。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看着掌心里那些粗糙的纹路,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

“看你心情很差劲,是线索断了吗?”

顾行川冲许清容勉强笑了一下,有些疲惫的说。

“没有断,但是也确实不好查。”

“对方手脚足够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现在也只是怀疑罢了。”

“能喊动江省省厅的人,数来数去不就那么几家。”

接下来的话,顾行川没有说下去,可许清容也不是什么笨人。

现在的情况,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那个地位的人,仅凭怀疑就动手,无异于天方夜谭。

王长河是摆在台前的一颗棋子,还是可以随时放弃的那种。

顾行川看着她的侧脸,在灯光下,眉目愈发柔和起来。

她比他小八岁,嫁给他的时候才二十出头,什么都不懂,可是她很聪明。

当初结婚的时候,人人都说,许清容不过是图他的身份地位。

可是他觉得,图一些自己有的东西,那很好。

他突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慢慢往下,在她腰窝的位置停住了。

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光,她的脸红了,吓的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

“还在办公室呢。”

顾行川没说话,只是一味的在她肩胛骨的位置画着圈。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办公室怎么了?办公室就不能抱自己媳妇了?”

许清容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他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抱在怀里,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他才不管这些呢,一直亲够了才放开她。

放开许清容的时候,她的嘴唇被亲得有些红肿,泛着水光。

顾行川感觉这几天心里的气都顺了一点,他起身利落的关了灯。

“走,回家。”

话音刚落,许清容就被他揽着回了家,办公楼离家属楼就几步路的距离。

这么晚的天,路上根本没有人。

许清容没来由的有些害怕,顾行川的为人,可以说没人比她更明白了。

刚回到家关上门,顾行川的手立马就不老实了,一路从腰滑到大腿上,轻轻地摩挲着。

很快,他拽起顶端的两点开始拨动,面对许清容的斥责,恍若未闻。

“顾行川......”

她的声音又软又急,带着一种又羞又恼的嗔怪。

他“嗯”了一声,嘴上倒是不住的应着,但是那双手是一点不停。

许清容放弃了抵抗,靠在他怀里,任他胡闹。

她心里暗骂,这么大年纪了怎么体力还是这么好,不是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吗?

她现在已经迷糊了,心里怎么想的,嘴上就是怎么说的。

顾行川突然用力一撞,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容容刚才说什么?是在说我老了,对吗?”

许清容心里警铃大作,总觉得今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她连忙仰头,想去亲他的嘴唇哄一哄他,可是顾行川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伸手细心地把她的头发给拨到而后,附在她的耳边说。

“既然嫌我老,那我一定会努力,今晚你别求饶,你求饶,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在嫌弃我。”

许清容看着顾行川暗沉的脸色欲哭无泪,恨不得伸手把自己的嘴给手动闭麦。

死嘴,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

第二天,顾行川慢悠悠的起了床,许清容还在被窝里昏睡。

他伸手把许清容给闹醒,手指不断地在敏感地带画圈。

许清容现在是真的怕了他,连忙伸手推拒,不断地求饶。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行川哥哥你今天不是还要工作吗?我真的好困,我真的不行了。”

听着她诚心诚意的道歉,顾行川才收手,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后起身去了办公室。

顾行川刚到办公室,赵队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顾厅,王德胜一直在家没有出门,但他母亲的医药费也没断过。”

“医院给的说法是,公职人员的特殊待遇,可以先欠着后面给。”

“继续盯着,不要惊动他。”

顾行川吃饱喝足,今天的状态倒是格外好。

下午,顾行川正在看文件,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孙建国,五十来岁。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表情不太好看。

他在顾行川对面坐下,把信封放在桌上,往前面推了推。

“厅长,这是上面刚转下来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说江省最近的案子办得太急,影响面太大,建议放缓节奏,先把现有案件消化了再查新的。”

顾行川拿起信封,抽出里面的纸,是一份红头文件,措辞客气但意思明确。

江省公安厅的工作力度过猛,已经引起了部分单位的不安,建议适当调整节奏。

他用词是“建议”,但谁都知道,“建议”这个词在某些时候,就是命令。

孙建国坐在对面,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老孙,你怎么看?”

孙建国是个老油条了,听见顾行川的反问直想骂娘。

我怎么看?你们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孙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调了一句不太出错的话说。

“我坚决听从组织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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