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另有其人?
霍凶身子微微前倾,带动着手铐哗啦作响:“我要是图秦家的钱,早在他们求我认祖归宗的时候我就点头了,我要是想杀人,我就一刀毙命,这种娘们唧唧的手段不是我的作风!”
王队一时语塞,随即冷哼:“嘴硬没用!茶杯上有你的指纹,茶水里有毒,这就是铁证,除非你能证明,那杯子里的毒不是你下的。”
霍凶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早就布好的局!从他踏进秦家大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有一张网在等着他了。
与此同时,春和医院。
特护病房内,苏梨捏着那个墨绿色的香囊。
“严伯,你说这个香囊是秦老贴身之物,戴了很久,但我闻着香味正浓,这里面的草药平日里有人更换吗?”
严伯看着苏梨严肃的神情,像是意识到什么:“是小翠,平时负责老爷子起居。这香囊里的草药是特制的,半个月换一次,昨天……正好是换香囊的日子。”
“小翠?”
“严伯,医生说了,茶水里的剂量不会导致昏迷,真正的杀招在这个香囊里,这香囊里含有一种高纯度的挥发性神经毒素,只要放在枕边吸入3个小时,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严伯脸色瞬间惨白:“那……那老爷子岂不是……”
“现在还没事,但如果再晚一点发现,就真的只能准备后事了。”苏梨转身看向主治医生,“医生,毒源已经找到了,是有机磷混合物的变种,立刻准备阿托品和解磷定,进行透析!”
医生如梦初醒,立刻招呼护士忙碌起来。
“严伯,带我去秦家。”苏梨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去会会这个小翠。”
“可是小少爷还在警局……”
“只要抓到真凶,就是最好的证据。现在的秦家,就像一个筛子,如果不把那个洞堵上,霍凶就算出来了,也是死路一条。”
夜色深沉,秦家大宅灯火通明,佣人们都被集中在了一楼的大厅里,一个个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苏梨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精致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么晚把大家叫起来,主要是秦老爷中毒了,而下毒之人就在你们之中。”
苏梨像在讲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说话至于她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身上。
那女孩扎着双马尾,双手死死绞着衣角,正是负责秦震山起居的小翠。
“昨天是你给秦老换的香囊?”苏梨慢慢靠近,打火机贴着她的脸边擦响。
小翠身子一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是我……可是小少奶奶,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药材都是从药房领的,我只是……只是缝进去……”
“我还没问你罪呢,你抖什么?”
她蹲下身,直视着小翠惊恐的双眼,突然笑了,笑容明艳动人。
”这种毒啊,虽然无色无味,但是沾过它的手,遇到火……会变成蓝色的。”
小翠猛地将双手缩到背后,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苏梨胡诌的,但在这种高度紧张的心理攻势下,越是荒谬的谎言,越能击溃心理防线。
“不信?咱们试试?”苏梨猛地抓起小翠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亮了打火机,火苗在小翠的手背下晃动。
“啊——!不要!我说!我什么都说!”小翠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尖叫着想要抽回手。
“我是换了药!但我没下毒啊!小少奶奶明鉴,我只是...…我把香囊里的沉香和麝香偷偷掏出来卖了,换成了普通的艾草根……我弟弟欠了人钱,我想帮他还债来着,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杀人啊!”
苏梨的手一顿,火苗“啪”地熄灭。
苏梨眼神微眯,人在极度恐慌下一般不会说谎,如果只是把名贵药材换成艾草,那么投毒之人就另有其人,今天这么大张旗鼓怕是会打草惊蛇。
“艾草根?”苏梨冷冷地将那个墨绿色的香囊扔在地上。
“真的!真的是艾草根!我换完之后就缝好了,然后……然后放在了老爷子枕头边……”小翠哭得抽噎。
苏梨的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小翠只是偷梁换柱,那就说明香囊内部是无毒的,毒素是在香囊缝合之后,被“附加”上去的。
既然是挥发性毒素,要么是浸泡,要么是喷洒。
“换完香囊后,你遇见过谁?或者说,这香囊脱离过你的视线吗?”苏梨瞪着小翠。
小翠拼命回忆,突然眼睛瞪大:“有!我有!缝好之后,正好赶上给老爷子喂药的时间,刘妈说我手脚慢,一把抢过香囊,说她帮我拿进去放好,让我赶紧去熬药……”
刘妈?
那个在秦家待了三十年的厨房管事?
严伯在一旁听得浑身一震:“不可能!刘妈是家里的老人了,当年小少爷的父亲小时候都是她一手带的,她怎么可能……”
“在巨大的利益或者威胁面前,没有绝对的忠诚。”苏梨转身,目光如电扫视全场,“刘妈人呢?”
大厅里一片死寂。
“糟了!”严伯大惊失色,“刚才她说去给大伙煮点安神汤……”
“追!”
苏梨二话不说,提起裙摆就往后厨冲。
刚冲进厨房,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
黑暗中,一个苍老的身影正手里颤抖着拿着一根火柴,试图去点燃那嘶嘶作响的煤气罐阀门。
“别过来!都别过来!”刘妈满脸泪痕,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再过来我就炸了这里!给老爷子陪葬!”
“你想陪葬,问过我了吗?”
就在刘妈划燃火柴的一瞬间,苏梨从案板上抄起一个擀面杖,用尽全力甩了出去!
“砰!”
擀面杖精准地砸在刘妈的手腕上,火柴脱手飞出,落在一滩水渍里。
下一秒,两个保镖猛扑上去,将刘妈死死按在地上。严伯冲过去迅速关闭了煤气阀门,惊出一身冷汗。
“为什么要这么做?!”严伯痛心疾首,抓着刘妈的衣领怒吼。
刘妈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他们抓了我孙子……他们说如果我不动手,就把我孙子的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寄给我……我也是做奶奶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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