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以后，谁也别想再靠卖冰粉赚钱！
“哼，我这可不是算计你，我这是为大家说句公道话。”
周墨塬假惺惺的做派，却引得更多的人交口称赞。
说他是一个仁义的好老板。
慷他人之慨，成全自己的名声。
贱不贱呐！
既然周墨塬一心为民，云烨当然选择成全。
他以牙还牙，学着对方的言行举止，扯着嗓子大声宣布。
“刚才周老板说了，周氏酒楼会想法在源头上降价，一碗冰粉只卖五文钱，欢迎大家随时去周氏酒楼吃冰粉！”
四两拨千斤，就把舆论威慑给清除了。
而被扣上高帽子的周墨塬，还没来得及反驳。
人群里立即响起一片欢呼声。
“五文一碗，我也敢勒紧裤腰带，尝个新鲜了！”
“谢谢周老板怜悯我们！”
“从今往后，周氏酒楼就是咱们县最好的酒楼！谁不服气来找我！”
周墨塬狠狠地瞪了一眼说话的一些穷酸书生和劳苦百姓们。
他需要的是这群人逼迫云烨和唐星辰降价卖籽卖冰粉，而不是让他骑虎而下。
冰粉卖到五文一碗？
除非采籽和搓粉的人工不要钱，碗里不加红糖水！
光是那碗里的红糖水，用得再稀价值也超五文钱了！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是唐公子先给这位贾老板退钱更重要。”
周墨塬吃了个暗亏，特意避开了云烨的锋芒。
然而，方才的交锋已经试探出了周墨塬的伪善。
这让唐星辰决定，要和周氏酒楼抗衡到底！
他冷哼一声，从怀里拿出那日签订的契约文书，特意摊开，朝着前方的几个书生展示。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付钱的数目和要求，周氏酒楼是今日才开始卖冰粉，但当日星曜楼的冰粉人人争抢，为了达到贾老板的要求，星曜楼没做别人的生意，这部分损失谁来负责？”
贾老板眼珠乱转，支支吾吾的不敢出声。
他只是一个下人而已，领头闹事砸店，那是人多壮胆量。
单独和见多识广的权贵子弟唐星辰对质？
他做不到啊！
贾老板如此无能的表现，让周墨塬一阵气结。
无奈之下，他只能继续亲自出面，一招鲜吃遍天，继续给星曜楼拉仇恨。
“唐公子靠着卖冰粉赚了那么多，还有损失？”
原本唐星辰是按照契约办事，被周墨塬这么阴阳怪气的嘲讽一通。
又把关注点，拉回了冰粉价格虚高上来。
众人大声的议论起来，尤其是提前安插在人群里的周家人，说话都带着酸味儿。
“一碗冰粉卖半两银子，一万两买最普通的也只能买两万碗，这些天星曜楼卖出的不只这个数了，赚了好几万两呢。”
“契约上写着是明早交货，但今天周氏酒楼卖的冰粉就大降价了，也没几个人来星曜楼吃冰粉，有什么损失？”
“有损失也是星曜楼价格虚高，这叫自食恶果！”
如果不是星曜楼平时广施善举的话。
此时一定有不少人，鼓掌相庆，“黑店”即将因此关门歇业了。
唐星辰没同众人报账，说明星曜楼最近到底赚了还是赔了多少银子。
既然周氏酒楼把冰粉配方分布了，那他就把原材料的情况，也一并公布了。
别人做初一，他做十五，他要效仿云兄，刚才设计周墨塬吃暗亏一样。
以后，谁也别想再靠冰粉的生意赚大钱！
“大家只知道冰粉配方，知道冰粉籽常见，但你们知道冰粉籽到底是什么籽吗？”
众人一脸恍然的左右张望后，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这时，他们终于回过神来。
光听周氏酒楼在说，冰粉是贱物，冰粉是冰粉籽手搓出来的，自然价格更便宜，并暗示随处可见。
但还真没见周氏酒楼说明，它到底是什么。
周墨塬没有公布冰粉籽的情况，确实有私心。
他已经派人去县域内的村寨，打听哪里长的灯笼果最多，买下来留着明年产籽。
见唐星辰居然自己拆自己的台，是彻底不想要冰粉这门生意，顿时急了眼。
“唐公子！你连今年的生意都不做了吗？”
“五十文一碗冰粉，本钱都保不住，五文一碗我得倒贴，你爱做就让你做吧。”
唐星辰豁出去了，在和云烨对过眼神，见对方点头支持他的决定，他感激一笑。
冰粉籽的损失，他会想办法在其他方面，补偿云兄的！
“大家听好了，冰粉籽其实是一种当地叫灯笼果的野草成熟后结的籽，摘了籽泡软，兑上凉白开搓出汁，搓到没汁时再兑石灰水，晾一个时辰即能吃上自制的手搓冰粉。”
“用凉白开搓？”
有人对着周墨塬投去了质疑的眼神。
周氏酒楼分布的配方里，可没这一项。
周墨塬也愣住了。
白荷花说的配方里，没有说明这一点，自家酒楼都是用井水搓出来的冰粉。
味道虽然与星曜楼的有差异，但他认为是红糖水放得少的缘故。
“唐公子，这井水和白开水有差别吗？”
唐星辰看向云烨。
他哪里知道，他是听云兄这么说，他照做的！
云烨同样故作不知，只一味给冰粉的归属权正名。
“这个方子是高人给的，我是照本宣科。”
言外之意，周氏酒楼是盗方。
还有人继续追问，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周墨塬生怕说得多了，被冠上盗方的罪名，连忙言归正传。
“唐公子，我们不是在讨论星曜楼卖高价冰粉赚了多少，退钱时要不要让贾老板赔偿损失，你提冰粉籽的事做啥子？冰粉仔是云烨卖的又不是你卖的。”
既然被点名了，云烨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继续对着暗中记录准确配方的人们科普。
“田间地头常见的灯笼果，只会在深秋时节才能成熟，也就是说，你们想吃上自制手搓冰粉，只能今年深秋去采籽，大概冬天就能吃上了，不寻常的，只有我在卖。”
谁家大冬年吃解暑的冰粉？
那不是上赶着拉肚子？
众人半信半疑的互相打听着。
“灯笼果籽真的深秋才熟吗？”
“我是村里的我知道！”
“它就是路边开着像小喇叭一样蓝花的野草，它确实九十月份才成熟，籽熟透有时候要等到入冬。”
物以稀为贵。
云烨还是拥有配方解释权和第一个使用权的人。
一碗冰粉卖半两银子，仔细想想，确实能够接受。
刚才口口声声让云烨降价卖籽的人们，羞得低下了脑袋。
云烨见机提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冰粉是吃的，粮食也是吃的，灾年粮食暴涨，丰年粮食价跌，难道粮商会因此而退钱吗？”
众人再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但凡是出来卖的食物或者商品，涨价降价随行情来的。
而唐星辰见大家不再被周墨塬牵着鼻子走，他松了口气，狡黠一笑，把退不退钱的决定权，交给了对手自己。
“周氏酒楼今天用完三百斤冰粉籽，等到只有我家能卖冰粉，我涨价到五两银子一碗，到时候，贾老板你是否会补差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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