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实验室里的尸体
之前去学校调查的时候，真是没有注意到，嫌疑人都修了哪些课。
主要问询的，都是嫌疑人和受害者之间的关系，还有他在学校的表现，异常之处。
“嗯。”
刘昌心领神会对他点点头，研究所里同学这样多。
如果摩天轮的嫌疑人，真的是刘教授手下的学生，总会有同学对他有印象的。
不信，所有人都对他，没有一丁点印象。
再怎么弱化自己，也做不到。
姜明远跟在学生，走到了走廊尽头，最后一间实验室门口。
男同学告诉他，“警官，这就是刘教授的实验室，而且是他的专属实验室，平常都是锁起来的，我们靠近都不允许。”
姜明远觉得又是一个可疑之处，“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你们都没有进去过？甚至不知道有什么？”
“对。”
男学生压着声音说，“有一次我们同系的同学，刚来不知道这规矩，不小心靠近了这里，都没有进去过，就被刘教授给挂科了。”
“所以，我们都不敢靠近这里，警官你要找刘教授，就自己敲门吧，我是真不敢敲门。”
说完，他就躲的远远的，生怕被里面的刘教授发现。
等警察离开以后，会给他穿小鞋，或者直接不带他了。
别的教授手底下，都已经是满员的状态了，要是刘教授不带他，就真的要重修啊。
“行，没事你先去忙吧。”
姜明远看了一眼，那边在询问学生的刘昌，才抬手敲响实验室的门。
这个实验室，跟其他的实验室，完全不一样，没有能看到里面的玻璃窗。
更像是一个暗室，不像一个实验室，窗子都没有的房间。
谁又知道，姓刘的平时在里面，都做些什么实验，又带过什么人进去。
“谁？我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我的实验室，你们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扣学分……”
刘教授骂骂咧咧的过来开门，当看到外面站的人，是姜明远后。
他的呵斥声，戛然而止，狠辣的表情瞬间转为和善，不着痕迹的掩上房门。
笑眯眯的问，“姜……姜警官，怎么会是您啊。”
姜明远勾唇，淡淡一笑，“刘教授，别来无恙啊。”
坏了，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他过来干什么的？
来了多久了，不会要进他的实验室吧。
不行，绝对不行。
“姜警官，你今天过来是……”刘教授的眼底，心虚一闪而过，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不能让姜警官，看出什么端倪。
那天晚上在慈善晚宴上，他注意过，这个姜警官的身份，可不仅仅是个小警官而已。
他是姜靳洲的四弟，是那个姜飒飒的四哥，姜宴川是他二哥。
特别是那个身上，有很多小秘密的姜飒飒。
他可太好奇了啊。
镇定下来后，他故作轻松的笑问，“是不是过来还我袖扣的，说起来那对袖扣，我不怎样戴的，您打个电话给我，我过去拿就好了，你日理万机的，还麻烦你亲自送一趟，太不应该了。”
姜明远收敛笑容，“那对袖扣，是案件的重要证据，暂时还不能还你。”
这个老东西，可真是会装，看到他明明很心虚。
又一秒镇定的表情变化，都被他尽收眼底，他是干刑侦的，微表情变化的课，在警校也上过。
刚才，实验室门打开的一瞬间，好像闻到了一丝丝的腥味。
有点像是血腥味，但好像不是人类的血腥味。
这点的分辨力，他还是有的。
“啊？”
刘教授一副很意外的样子，“那姜警官今天过来是？”
不会真是他，暴露了什么吧，引起了这个姜警官的疑心。
他才追了过来吧，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暴露了，又不小心留下了什么线索。
心里，完全就没有底啊。
会不会他什么时候，被跟踪了？
“有点事情问你。”
姜明远说话的时候，看向他身后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房门虚掩着，只露出一条缝隙，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是什么东西的血腥味。
这个老东西，他先去了韩玉峰的公司，又去了那个可疑的科技馆。
最后回到了这个实验室，会不会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就藏在这个房间里面。
“咔嚓”一声。
刘教授直接关上了实验室的门，满脸严肃的解释，“姜警官，有什么事情，到我办公室聊吧，这实验室里危险试剂很多，有些对人体有危害的，站在这里不方便。”
“危险试剂？”
姜明远怎么就不相信，有什么危险试剂啊。
实验室里，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里面有什么东西受伤了。
他试探道，“刘教授不是动物学家，怎么会做什么有毒的试剂？”
刘教授好脾气的解释，“做研究的，也会提取动物身上的，某些细胞合并研究，有些动物本身就带着毒素。”
“我倒是挺好奇的，想看看是什么有毒的动物。”说着，他趁着刘教授不注意，直接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扑鼻而来的，浓重的血腥味，隔着几米都能闻到。
有毒，把他当无知蠢货糊弄吗。
要是空气里真有毒，肯定要在密闭空间里，层层阻隔的做研究。
这个刘教授，进入的时候，也得是全副武装的。
怎么可能连个口罩，手套都没戴，就这样在里面待着做研究。
毒气和血腥味，他难道还分辨不出来了吗？
他黑沉下一张脸，“刘教授，你把我当傻子糊弄吗？”
“姜警官……”
刘教授被忽然偷袭，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直接挡住了门。
也没注意到他的脸色，语气不太好的质问，“您这是想干什么啊？里面真的危险品，有什么话，到我办公室说吧。”
“我就是好奇心比较重，对你们动物学研究，也挺有兴趣的，而且这里面……”
不给刘教授反应的机会，直接一把将他扯开，侧身挤进了实验室。
实验室里没有一扇窗，所以血腥味久久不散，刘教授还故意把灯关了。
他什么都看不到，他伸手打开了灯，目之所及都是小动物的尸体。
一块块的被分尸的碎块，各种的小动物，有些被放在笼子里。
也有被放在操作台上的，血迹还挺新鲜的，应该是刘教授刚杀的。
“这些……”
姜明远皱起了眉头，“刘教授，你们动物学家，是借着搞学术的名号，虐杀小动物吗？”
刘教授着急的解释，“不，不是的，我们就是正常做研究的，而且这些小动物，本身就是快死的，它们都是得了绝症的小动物，我们就是为了研究出来，救治它们的药品。”
“我们不做研究，怎么可能找的出来，克制它们病灶的药物，牺牲一个病入膏肓的动物，就可能救活千千万万，得同样病症的动物。”
“你这是巧言善辩。”
姜明远气愤的质问，“你就是在做活体实验，这是犯法的。”
刘教授理直气壮道，“姜警官，它们都是小动物，而且很多研究室，都用兔子小白鼠，还有猫猫狗狗做实验，你身为警察不知道吗？这难道是犯法吗？”
“……”
姜明远被堵的哑口无言，法律上不能做活体实验，但这保护的是人类。
动物，目前并没有保护法，兔子、小白鼠、青蛙、蛇这些动物。
用来做学术研究，的确很普遍的，这种事情他不做评价。
自然界的规律，猪牛羊，鸡鸭鱼，还有兔子什么的，都是人类的食物。
拿来做研究，也无可指摘，就是这个场面有点太血腥了。
人类，就是这样的，吃的时候什么都敢吃，但亲眼看到它们被宰杀，就有点于心不忍。
刘教授见他不说话，赶紧给他台阶，“姜警官，你也看到了，我这实验室里就是乱，咱们还是去我办公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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