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学废了
几日后的一晚。
停电来得猝不及防，整个小区瞬间沉入黑暗。
傅雪正窝在沙发里看稿，眼前骤然一黑，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抱枕。
“别慌，我去拿打火机。”沈烛南的声音从书房传来，沉稳依旧。
很快，一簇跳动的火苗撕开黑暗。
沈烛南举着一支打火机走来，暖黄的光晕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摇曳，将平日里冷硬的轮廓镀上一层罕见的柔和，
他走到玄关柜前，取出一截粗壮的白色蜡烛点燃。
“线路故障，物业在抢修。”他简短说明，将蜡烛固定在茶几的金属烛台上，房间被一团温暖的光晕笼罩，光线之外是更浓稠的黑暗。
“过来。”他朝她伸手。
傅雪放下抱枕走向那片光亮，烛光将她笼罩，也在地上拉出两人被放大的时而交叠的影子。
“怕黑？”他看着她有些紧绷的神色。
“一点点。”傅雪老实承认，主要是这黑暗太彻底，让人心里发空，“以前跑暗访，在待拆迁的楼里等线人，也是这么黑……”
“现在不用怕。”他将她从身后环抱进怀里，“我在。”
两人依偎着，烛火噼啪轻响，时间被无限拉长，流动得格外缓慢。
“干坐着有点浪费。”沈烛南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摇曳的烛火上，“教你一个在黑暗环境里快速建立空间感和安全感的小方法。”
傅雪好奇：“什么方法？”
“闭上眼睛。”
傅雪依言闭上眼，视觉被剥夺，听觉和触觉立刻变得敏锐，她听到他起身，“手给我。”
她伸出手，被他温热干燥的手掌稳稳握住。
“第一步，确认同伴的位置和连接。”他的声音响在耳边，“在绝对黑暗或视线受阻时，肢体接触是最直接可靠的定位。”
傅雪的心跳快了一拍，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现在，用另一只手，以我们握住的手为起点，慢慢探索我的手臂。”他引导着，将她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
“记住肌肉的走向，骨骼的轮廓，关节的位置，熟悉同伴的身体特征，在需要协同移动时能预判动作，避免互相妨碍。”
傅雪的脸颊在黑暗中烧了起来。
这算什么教学？可他的语气如此专业正经，让她无法反驳。
她的指尖带着微颤，顺着他绷紧的小臂肌肉缓缓上移，划过肘关节，触到他上臂隆起的坚硬充满力量的肱二头肌。
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
“很好。”他的呼吸似乎也沉了一分，“现在，换我。”
他松开了与她交握的手，那只大手代替了她的手指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不同于她迟疑的探索，他的触碰带着明确的路径和力度。
从她的手腕开始，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内臂皮肤，一路向上。
经过肘弯的敏感处时，傅雪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回，却被他牢牢握住。
“这里很敏感，”他陈述事实般低语，指尖却在她肘弯处多停留了一瞬，“也是弱点之一。”
他的手掌继续上行，包裹住她的上臂，热度透过薄薄的居家服袖子灼烫着她的肌肤。
傅雪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攀升，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一切。
“接下来，是肩颈。”他的手掌移向她的肩膀，拇指按在她紧绷的斜方肌上，“黑暗环境中，这里是判断对方姿态和头部朝向的关键……”
他的拇指开始不轻不重地按压她肩颈的肌肉，带着专业按摩般的力道，却又分明流连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处。
傅雪的呼吸彻底乱了：“沈烛南你……”
“嗯？”他应着，手掌却顺着她的脖颈线条缓缓抚上她的脸颊，他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的下唇，带起一阵战栗。
视觉被剥夺，这触碰带来的刺激被无限放大，傅雪屏住了呼吸。
“最后一步，”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灼热地喷洒在她唇边，“确认同伴的状态，和意图。”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吻覆了上来。
在黑暗的掩护下，在烛火摇曳的暧昧光影边缘，这个吻来得汹涌而直接。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吸，然后趁她惊喘的间隙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傅雪的大脑一片空白，唇齿间全是他的气息，他的一只手仍捧着她的脸，食指摩挲着她的耳后，另一只手则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
他反复地纠缠着她，吮吸着，掠夺她胸腔里稀薄的空气，直到最后，她只剩下细微破碎的嘤咛和剧烈起伏喘息时他才稍稍退开。
黑暗里，他的额头依旧紧紧抵着她的额头，鼻尖亲昵地贴蹭着彼此，急促而滚烫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每一次吸入都混杂着对方的气息。
“教学结束，学会了吗，傅雪同学？”
傅雪脸颊滚烫，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的欲望和温柔几乎要将她淹没。
在未知勇气的鼓舞下，傅雪努力压下脸颊的灼热，她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学以致用。”她轻声说。
沈烛南眸色骤然转深，低笑一声：“很好。”
他低沉而满足的嗓音被彻底淹没在他随之重新印下的吻里。
这次的吻不再那么急促掠夺，反而带上了几分缠绵。
他的唇舌细致地描绘她唇瓣的轮廓，吮吸，轻咬，然后再次邀请她的回应进入更深更暖的交融境地。
“课后辅导……”他的喘息夹杂在亲吻的间隙里，唇瓣紧贴着她的唇角摩挲，“现在开始。”
缠绵的深吻结束后，两人额头相抵。
在摇曳的烛光和彻底回归的黑暗中，呼吸依旧交错，唇齿间是共享的温热和彼此的气息，沈烛南没有立刻退开，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傅雪滚烫的脸颊。
傅雪气息还有些急促，有些羞赧地想退开一点，黑暗中，她的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了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
然而，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就被沈烛南的手臂更紧地圈住了后腰，将她又按回那个几乎严丝合缝贴合的距离。
“还怕黑么？”
傅雪在他颈窝摇头，柔软的头发蹭着他，声音细若蚊蚋：“现在比较怕你……”
沈烛南低笑一声，那笑声让她耳根更红，他似乎存心不让她好过，温热的鼻尖故意蹭过她早已敏感不堪的耳垂和颈侧肌肤：“怕什么？对我的教学效果不理想？”
他稍稍退开些许，在昏昧的光线下凝视她，烛火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跃，映出某种深不见底的危险漩涡。
那只原本捧着她脸颊的手滑下，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抬起她微垂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迎向他的目光。
“放松，”他的另一只手臂的禁锢丝毫未松，反而开始缓缓移动。
他带着热量的手存在感极强，让傅雪感觉像是背了个会自行移动的加热贴。
他的指节偶尔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紧张会干扰判断，黑暗环境下，信任建立在身体讯号的准确解读上。”
他的手掌在她背心中央停顿，然后，另一只手覆上她揪住他衣角的手背，引导她松开那已被揉皱的布料。
接着，他牵引着她的手环上自己的腰侧。
越靠近，热量越高，傅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被迫”探索八块腹肌。
隔着一层衣服布料，那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紧绷的腰侧线条，以及其下蕴含的蓬勃热力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节奏，都无比清晰地烙印在她敏感的掌心里。
那触感太过直接，太过具有冲击力，让她指尖本能地蜷缩，想要逃离这过分的亲密。
然而，沈烛南的手指稳稳地压在她的手背上，阻止了她的退缩。
“感受这里，”他的呼吸明显加重，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核心区域的紧张度是判断状态的关键指标。”
他牵引着她的手，在他温热的腰腹间缓缓地移动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让她更完整地感知那充满力量感的肌理，“通常，这意味着高度警觉，或者……”
他的气息更近，几乎贴上她的唇，“某种强烈冲动的压抑。”
他这番一本正经又充满挑衅的讲解配上掌心下真实无比的触感几乎要将傅雪的理智彻底焚毁。
她试图抽回手，手腕却被他牢牢握住，那力道温和却坚定，让她无法挣脱。
“沈烛南，你……你这是超纲内容！”
“超纲？”他鼻尖蹭着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安全探索的边界，本就由参与者共同界定。”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背后滑至耳侧，轻轻捏了捏她早已熟透的耳垂。
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直和急促呼吸，他才收手，“而且，傅记者，”他唤她工作时的称呼，此刻却带着别样的亲昵和戏谑，“你的定力……去哪了？”
“啪！”
客厅顶灯毫无预兆地亮起，刺眼的白光如同冷水泼面，瞬间驱散了所有朦胧的暖昧，世界骤然清晰，蜡烛的火苗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微弱而可笑。
沙发上凌乱的靠垫以及两人紧密无间的亲密姿态皆无所遁形。
骤然直视沈烛南那祸国殃民的脸，傅雪一个激灵从他怀中弹开。
沈烛南也直起身，面色已然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他指节随意地擦过自己的下唇，然后揉了揉傅雪凌乱的发顶，“电路修好了，很晚了，去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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