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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钟镇岳


与其说是一座庄园,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城堡,高墙深垒,哨塔林立,魂导探照灯的光束交错扫过夜空和地面,明暗哨位遍布。与城市其他区域的破败混乱相比,这里俨然是另一个世界,彰显着主人不容挑战的权威与财力。

  她们二人白日里沿着枫林城周边及几条关键通道,以雷霆手段连续摧毁了数个规模不小的罂粟秘密种植园和配套的初级加工点。

  她们在每处停留时间极短,只是将罂粟植株、加工设备、储存仓库全部切成碎片后,用冰火两重天将这些全部化为乌有。

  至于看守和劳作的武装人员和种植者,朱明玥并未像对待最初仓库那般,还抽时间确认哪些人值得被救赎。

  直接用蓝银囚笼将他们困锁其中,随后,她就会联系陈静怡,通过“生灵之门”的第四魂技,将他们连人带笼直接传送到星罗城军方设立的临时甄别与收容中心。

  帝国官方人员会根据他们的身份、行为记录和体内毒素情况,判断其是被裹挟的受害者、轻度参与者还是核心帮凶,进而决定是送入戒毒所、进行劳动改造还是移交司法审判。

  此刻,庄园最核心的石堡顶层,一间装饰奢华却充满暴发户气息的书房内,铁甲龙家族的族长、枫林城的实际统治者钟镇岳,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黑暗中属于他的“王国”。

  他身材高大魁梧,即便穿着宽松的锦袍,也能感受到布料下虬结的肌肉和澎湃的力量感。年约六旬,面容粗犷,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此刻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心腹送来的、用简陋无线电设备接收并翻译出来的急报汇总,纸张几乎被他攥碎。

  令他愤怒的源头有二。

  其一,是日益糜烂的前线战局。东部叛军联军的溃败速度,超出了他们这些老牌魂师家族最悲观的预估。

  就在前几日,一位与他实力相仿、同样位列封号斗罗的邻近行省叛乱家族族长,亲身经历了与帝国一支普通步兵团的遭遇战,结果险死还生,狼狈逃回后带来的描述,让所有听到的高层魂师都感到脊背发凉。

  那支帝国兵团,不过千人规模,全员竟然没有一个正式魂师,全是没有魂力的普通人。

  然而,就是这些之前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的存在,当他们排成严密的阵型,手中的武器喷吐出连绵不绝的子弹时,形成的弹幕之密集、之持久,简直令人绝望。

  每一发子弹的单个穿透力或许对封号斗罗的护体魂力内三个表呢威胁,但当成千上万束这样的攻击从四面八方,以每秒数波甚至数十波的频率泼洒过来时,量变引发了恐怖的质变。

  那位族长形容,自己仿佛瞬间被丢进了由致命光雨构成的炼狱,护体魂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消耗,视野里全是子弹,根本无从判断攻击的具体来源和下一波的落点。

  更要命的是,其中还夹杂着少数威力奇大、专门针对高魂力个体的狙击型子弹,防不胜防。远处,还有口径更大的魂导炮进行覆盖式轰击。

  单一的攻击确实杀不死封号斗罗,但工业化带来的恐怖产能,使得这种高强度、高密度的饱和打击可以持续相当长的时间。

  那位族长拼尽全力,魂力消耗过半,身上也添了几处不轻的伤痕,才勉强撕开一个缺口突围而出,麾下亲卫死伤殆尽。他心有余悸地断言,如果陷入包围,或者对方火力再强上几成,他极有可能陨落当场。

  钟镇岳回想起那位族长的咆哮,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工业化的产能优势,以前只是纸面上的威胁,如今化作了战场上真实不虚的死亡金属风暴,彻底颠覆了他们这些高阶魂师对于力量和战争的认知。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啃噬他们这些自诩为大陆主宰者的内心。

  其二,便是今夜接二连三传来的坏消息。他设置在枫林城周边、视为重要财源和未来控制筹码的几处秘密罂粟种植园,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人以雷霆手段连根拔起。所有人员下落不明,种植的作物和加工设备被尽数焚毁。

  钟镇岳的愤怒与焦虑中,夹杂着一丝越来越浓的不安。

  别看像钟镇岳这样的魂师极力抵制工业化,但这不代表他反对购买高科技产品。

  他们抵制工业化、抵制普及魂科技知识,根本原因是恐惧这种力量会打破他们凭借天赋魂力垄断的暴力特权,会动摇他们超然的统治地位。

  但对于那些已经发明出来、能显著提升生活品质和掌控效率的成品,他们的身体却很诚实。

  嘴上喊着传统与纯粹,私下里却没少通过各种渠道享用科技红利。钟镇岳便是其中典型,他深知信息的重要性,因此不惜重金打造了这张覆盖家族核心产业的简陋无线电和魂力感应警报网络。

  然而,他赖以掌控领地、传递消息的无线电网络,这本是他从黑市高价购得的走私科技,此刻却仿佛成了嘲讽他的闹钟,每隔一段时间就急促地鸣响一次,带来的却是一个接一个的坏消息。

  每一个无线电波传来的简短噩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钟镇岳的心头。最初,他还能保持镇定,认为不过是小股帝国渗透部队的骚扰,或是其他见财起意的势力趁乱打劫,以他钟家在此地盘踞数百年的底蕴和自身的实力,翻手即可镇压。

  然而,对方的行动速度让他感到心悸。

  无线电波的传递速度固然远快于人力奔马,但对方从一个目标转移到下一个目标,完成控制、破坏、清场这一系列动作的速度,竟然比他收到警报后,再通过无线电下令增援的速度还要快。

  往往他这边刚确认上一个地点失守,还没来得及调派最近的人手去查看或堵截,下一个失联警报就又响了。

  就算是帝国最精锐的敏攻系魂师小队,也不可能在如此复杂的地形和守卫下,连续突破这么多点而不留痕迹,速度还快到连无线电都追不上。

  帝国的悬赏令他自然知晓,那丰厚到令人眼红的赏格也曾让他嗤之以鼻。

  作为星罗帝国东部传承悠久的老牌魂师家族族长,身负顶级兽武魂“铁甲龙”,修为高达九十三级,再加上数件从日月帝国走私而来的魂导器,他有着足够的底气和傲慢。

  在他看来,那些悬赏不过是帝国用来鼓舞士气、恶心他们的手段罢了。

  毕竟想要杀他这位九十三级的封号斗罗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史莱克学院至今态度暧昧,并未明确表态支持任何一方,更多是持一种超然的观望的姿态。

  只要史莱克这座魂师圣地不公开站队帝国,不对他们这些“追求自由”的魂师势力进行道义上的彻底否定和武力威胁,钟镇岳就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周旋空间和底气。

  史莱克的沉默,在某种程度上被他解读为一种默许或至少是无可奈何的理解,这更助长了他的气焰。

  但现在不一样了,对方的行动速度太快了,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速度,在钟镇岳看来必然是一群人。

  想到之前战场上,与他实力相差无几的同盟族长差点死在了普通人的火炮下,他就心里犯怵。

  毕竟他对科技的了解基本都是通过走私,对于帝国的情况了解并不深刻,所以当初那位族长才会无比自信的走上战场,结果落荒而逃。

  现在钟镇岳也不清楚帝国的实力了,一两个人他还是有自信心的,但如果人数太多就糟糕了。

  话虽如此,想杀他也绝不容易。钟镇岳眼中凶光闪烁,属于铁甲龙武魂的暴戾气息隐隐透体而出,书房内的空气都变得沉重了几分。

  而庄园外,那片被灯火勉强驱散的黑暗边缘,朱明玥的“真实之眼”配合“精神探测”,早已将庄园的轮廓、魂力波动分布、甚至一些明面上的防御节点,细细地勾勒在心中。

  深夜,万籁俱寂。然而,身处庄园核心建筑最深处书房内的钟镇岳,却猛地从一种不安的浅眠中惊醒。

  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一种源自魂师强大感知的本能预警——温度,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急剧下降!

  初秋的夜晚固然寒凉,但以他封号斗罗的体魄和对环境的敏锐感知,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常。

  这种降温并非自然的气候变化,而像是某种极寒力量在快速抽取、凝聚周围的热量,导致局部环境温度骤降。书房窗棂上,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来人!”钟镇岳沉声喝道,声音在骤然寂静下来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然而,门外没有任何回应。

  平日里随时待命的亲卫,仿佛全都消失了。就连庄园外围那些隐约可闻的巡逻脚步声,也不知何时彻底沉寂下去。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刺骨的寒意如同有生命的触手,透过墙壁和门缝,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钟镇岳心中一凛,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真的来了!”他并未慌乱,反而眼中凶光暴涨,封号斗罗的傲气与铁甲龙武魂的暴戾被彻底激发。他第一个念头不是逃跑,而是立刻获取自己最强的装备。

  他猛地起身,动作快如闪电,几步便跨到书房内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巨大书架前。

  按照特定的顺序和力度,迅速拨动了几本厚重的古籍。“咔哒”一声轻响,书架悄无声息地向侧方滑开,露出后面一道泛着金属冷光的厚重门户。

  这是他用最坚固的合金打造,并请人刻画了防御法阵的密室入口,里面存放着他最珍贵的收藏,包括一套从日月帝国黑市天价购得的魂导铠甲,以及一件据说能干扰一定范围内魂力运转、让对手武魂释放不畅的武魂干扰器。

  只要穿上铠甲,手持干扰器,即便面对复数同阶对手的围攻,他也有信心周旋甚至反杀。

  然而,当密室内部的情形映入眼帘时,钟镇岳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滔天的魂力几乎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密室内灯火通明,他那张存放机密文件的宽大紫檀木书案后,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纤细的手指翻阅着桌上摊开的一叠文件。

  正是那些记载着与天魂、斗灵各方势力毒品交易明细、资金往来、乃至部分勾结日月帝国走私渠道的绝密清单。

  更让钟镇岳心神剧震的是,密室内部完好无损,所有的魂导警戒法阵、物理机关都处于未触发状态,甚至连他设置在入口处的几个隐蔽警报魂导器都毫无反应。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地下深处的密室之中。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钟镇岳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惊怒而显得有些嘶哑,目光死死锁定那个背影。

  从身形和简单的发饰来看,似乎是个年纪很轻的女子,甚至可能只是个少女?这与他预想中气势汹汹、煞气凛然的帝国暗杀高手形象相差甚远。

  那身影闻言,缓缓转过身。灯光下,露出一张清丽却稍显稚嫩的脸庞,看上去约莫只有十五岁,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正是伪装成唐雅模样的朱明玥。

  她将手中的文件轻轻放下,目光迎向钟镇岳,声音清晰而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唐门,唐雅。奉星罗帝国政府指令及帝国最高法院缺席审判裁决,现以叛国罪、分裂国家罪、组织领导恐怖活动罪、非法制造贩卖运输毒品罪、战争罪……等罪名,前来对你,执行死刑,就地处决。”

  她的语气没有慷慨激昂,没有愤怒指控,只有冰冷的程序感和不容置疑的决断,这种反差让钟镇岳在最初的惊愕后,一股荒谬感和被轻视的怒火猛地冲上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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