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真凶


可她知道,这些已经是翠烟力所能及做的最多。

  翠烟杀了张右青之后,却不想为了这畜生白白搭上性命,便想了此计,故意将温栖迟牵扯进来,为的就是将事情闹大,调查之下,万一能查出张宪义的罪证把柄呢?

  事情脉络变得清晰。

  “这所有的事情都和连雾没有任何关系,还请你们放过他。”

  他已经很可怜了,虽然回去之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多少,可是活着,总归是好的。

  能活着,就要努力挣扎的活下去。

  因为翠烟跪在地上,连雾看不清她到底说了什么,大约能猜到与他有关。

  早就厌倦了天仙阁里的生活,以男子之身雌伏于他人身下,任何事都不由己身。

  他八岁之时父亲嗜酒如命,母亲为了贴补家用,劳累身亡,后来,父亲又娶了续弦,续弦又生了孩子,父亲还是喝酒,常常欠的一屁股债,一家人东躲西藏。

  继母待他其实不错,比起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其实连雾更喜欢这个继母,只是比起他来,继母更想护着自己的儿女。

  第一次到天仙阁,连雾见识很短,从没见过这样的房子,就跟天宫一般,天仙阁见他容貌不错,给价不少,继母虽于心不忍,为了生计,还是将他买了。

  那是连雾对天仙阁唯一一次心生的欢喜,他年纪还小,根本不知道被卖到这来意味着什么,会经历什么。

  连雾第一次接客,打伤了客人,才终于意识到继母离开时眸中的不忍与悲伤。

  他被老鸨罚在外面跪了两天,当时京城难得下了几场雪,被管事带回来,直接丢在屋里没人管,一场大病,没带走他的命,耳朵就是那时候聋的。

  其实男子在天仙阁并不受待见,阁里姑娘们总是落下来的奚落神情,能将人杀得片甲不留。

  第一次见翠烟,只觉是和自己一样的可怜人,与阁里其他人并无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是,他从她面前低头经过,从来感受不到那种让人无地自容地目光。

  翠烟被侍卫带了出来。

  温浅月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中多有感慨。

  这遭温栖迟也是活该,虽说翠烟对张家本就有仇恨在,若是温栖迟老实待在府里,哪能惹上这些事?

  她伸手拍了拍陆晚卿的肩膀:“丞相啊。”

  陆晚卿抬眼看她。

  “虽说这温栖迟没什么大的罪过,不过我觉得还是让他在恒王府待一段时间吧。”

  温浅月还记恨着被温栖迟关起来的那次。

  陆晚卿先是长舒了一口气,双指轻捻,眼底浮着笑,放轻语调:“我明日会向陛下进谏。”

  原本定下三天内要破的案子,在陆丞相和长公主的加持下,仅用了不到一天。

  翌日上朝,不等议完朝事,礼部尚书身旁看了一眼,那人收到神色,一下站出身来。

  “陛下,臣有本启奏。”

  “礼部尚书之子张右青惨死,听闻与恒王有关,在朝野乃至京中引得人人非议,实在有损皇家威严。”

  温帝摆摆手:“这事朕已经知道,已交由丞相查办,此事无须再议。”

  “如今一日已经过去,丞相素来才冠京都,处理起政事还行,对于这人命官司,怕是……”他停顿下来,剩下的话却所有人都能猜到。

  听了这话,陆晚卿忍不住笑出声,淡淡朝着说话的人看去,明明极温和的目光,却吓得心中轻颤,不自觉后退半步,心虚的低下头。

  陆晚卿作为百官之首,大多数人都不敢轻易得罪,朝堂上,鸦雀无声。

  “丞相,事情查的如何了?”温帝缓声问道。

  陆晚卿站出身,微微躬身:“回陛下,微臣已经知道谁是本案真凶。”

  “哦?”温帝来了兴趣。

  “此人正是礼部尚书张宪义。”陆晚卿上前两步,目光淡如水,没什么情绪:“这便是微臣查出的罪证。”

  “简直胡言乱语。”礼部尚书再也坐不住,出列道:“我怎么会害自己的亲儿子?”

  温帝没先搭理他,示意身边范公公接过陆晚卿手中东西,一目十行,越看面色越阴沉。

  礼部尚书心中忐忑,不知陆晚卿呈给温帝的是什么东西。

  刚才为他出头的大臣也是流了一把冷汗,若不是他有把柄在张宪义手中,怎会冒着得罪丞相的风险,来办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皇上,张宪义贪赃枉法,为祸百姓,张右青更是流连花楼,胡作非为,才遭人报复惨死。”

  温帝冷笑,陡然将手中东西扔出,怒不可遏:“张宪义,朕还真是错信了你!皇城之中,你们竟然敢如此大胆,欺上瞒下,胆大妄为,以权逼人,当真是罪无可恕!”

  “来人!即刻将礼部尚书张宪义打入牢中,等候问斩。”

  “陛下!”张宪义脸唰一下就白了,忙跪走向前求饶:“微臣是冤枉的啊,陛下,饶了老臣吧!”

  一旁侍卫将他拉出去,叫惨声渐渐拉远。

  此事多有牵连,温帝大怒,命令彻查。

  至于翠烟的事与国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温帝被张宪义一事弄得心力交瘁,索性直接让陆晚卿看着处置。

  等陆晚卿回来,听说温栖迟被温帝罚了三月禁足,温浅月忍不住笑出声。

  她这个皇兄,虽说能力不足,但好在算得上虚怀纳谏。

  既然当年能在众皇子之中脱颖而出,还是有些本事的,只可惜对太后太过愚孝。

  “既如此,翠烟一事你打算怎么办?”温浅月手中把玩着侍女刚送来的名贵花卉。

  凌州少见的珍奇品种,在丞相府内却随处可见。

  “自然是将人放了。”陆晚卿递给她一盏茶。

  温浅月挑眉:“我记得丞相大人之前可没这么好的心肠,怎么?”她故意调笑道:“不会是因为年岁日益渐长,人也变得慈眉善目了?”

  知道她是在说笑,陆晚卿规正坐下,指尖在茶盏上停留片刻,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向来如此。”

  说罢,又放下茶盏,重新将撂置在一旁没画完的折扇打开,借着描绘起来。

  难得见好友如此不要脸,温浅月有些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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